第十一章︰受罰
看著兩個行禮的丫環,柳七七眉頭深皺,無緣無故的,兩個貴妃為什麼要送人給她?而且,她有什麼好幫忙的?柳七七看著眼前的兩人,莫非,是來監視她的?
兩位貴妃送來的人,她也不好趕回去,想到這,柳七七邁開步子往里走了去。
「既是來幫忙的,那就進來吧。」
兩人互不相視,都低頭應了聲。
往前走的柳七七眼角瞥到這一幕,嘴角微揚。
還真是,有意思。
「你們是一起來的,那就找一間屋子住下吧,記得離我的房間遠一些,我不喜歡被人打擾。」她到想看看,這兩個面和心不合的丫環能翻出什麼浪來。
「是。」兩人說完就朝著距離正室較遠的房間走去。
想起屋內還熬著藥,柳七七也走進了屋。
紫陽殿。
「她們送人給你了?」
柳七七剛把兩個瓷碗放好就听到尉遲鋒問她。
「回王的話,半個時辰前剛送來。」柳七七一點也不驚訝尉遲慕卿會知道,身為他的御醫,當然會在某種程度上被監視,不過看樣子,她熬藥滴血的事情應該沒有被發現,這也難怪,她熬藥的地方沒有靠近窗戶,自然就看不見了,這樣也好,省得麻煩。
「芝蘭院是你的。」
柳七七抬頭,案桌前的他一直是這樣,羊脂玉般修長的手捧著打開的奏折,明明有著俊秀精致的容顏,卻總是帶著拒人于千里這外的寒意,雕像一般的,一坐就是一整天,每次跟她說話也總有另一層深意。
芝蘭院是她的……是不是在說她可以隨便處理這兩個丫環?想想也是,兩位貴妃只怕都巴不得尉遲慕卿有點意外,好讓自己的兒子繼位吧。
「是。」柳七七應聲,依舊想前幾日夜里一樣退到角落看起了醫術。
夜色很濃,又有幾個人的心是平靜的?
「人送去了?」黑夜里一道聲音打破了沉寂。
「嗯,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第二日柳七七給尉遲慕卿送完藥回來之後就看到芷月和木樨在院子里照顧那些草藥,倒也是不出意外,畢竟送來幫忙,也要投其所好。
「等等。」柳七七突然開口,倒把她們給嚇到了。
「柳御醫。」兩人趕緊起身行禮,手上的泥巴也顧不得擦。
柳七七徑直走向木樨,「這株摘星草,你想弄死嗎?」
「啊?」木樨看向她剛處理過的草藥,雙手緊張的握在一起,這摘星草她也不太懂得該如何處理,是芷月告訴她的,難不成……她偷偷看向芷月,發現她也緊皺眉頭,不像是在算計她。
「不是的柳御醫,是奴婢處理的有什麼不妥嗎?」木樨抬頭看向柳七七,草藥是她處理的,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至少在柳七七眼里,是她干的,她現在只有承認,同時也在懊惱自己,怎麼也不多謹慎些,輕易就信了明心宮里的人?
柳七七看著她的動作,眼神冷了下去,這兩人不安生可以,但是敢動這些草藥,就是犯了她的忌諱,這院子里的草藥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珍品,有好些是她費了好大力氣都找不到的,敢動她的藥草,就別怪她不留情面。
「木樨?」柳七七淡淡地叫了她一句。
木樨身子一顫,弱弱地應聲「是。」雖然柳七七沒有多大反應,但是她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寒意。
想到昨日夜里芷月對她的示好,木樨一陣懷疑,今天她是不是故意的,原本她被送來就沒有別的目的,只是王貴妃听到明心院送人來,為了平衡一下,也是為了還柳七七為王貴妃治病的人情,所以,她也斷然不敢出錯,若是給送了回去,可不是他一個宮女能擔當的起的。
柳七七轉身,面相芷月,看了她一會︰「芷月?」
芷月輕喘了一口氣,笑著說,「柳御醫別怪罪木樨姐姐,她也是一時疏忽……」
「疏忽?那你呢?」柳七七眯起了眼。
「奴婢,奴婢……也不知。」芷月低下了頭,她不知道,為何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會有這樣強的威懾力,讓她一陣心驚。
「不知?」柳七七坐在了石凳上,芷月和木樨也跟著走出了藥圃。
「跪下。」柳七七抬手倒了杯茶。
兩人一愣,接著跪了下去。
「知道為何嗎?」柳七七抬頭看向她們,帶著滿眼的不信任,看著她們一臉疑惑,「這草藥……誰都不可以亂動。」敢拿她的草藥來算計,就要做好受罰的準備。
兩人倒抽一口氣,現在她們才明白,這院子里的草藥是柳七七不可觸踫的逆鱗,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如今犯了這樣的忌諱,她們也只能認罰。
「跪著吧。」說完這句話,柳七七就走進了藥圃,將那株被木樨險些弄死的摘星草擇了出來,走了出去。
剛走到御花園,迎面就被人給擋了下來。
「呦,這不是照顧攝政王的柳御醫嗎,怎麼有閑工夫到這來了,讓我們見到,還真是榮幸啊。」
柳七七抬頭,看向來人,一身秀女的打扮,卻帶著一副驕橫的臉,讓人不喜。
「讓開。」柳七七不想跟這人多接觸,直接繞過。
「哎,這才剛來,怎麼就要走了呢?」來人直接擋在了柳七七面前,「我叫安流婷,柳御醫,別來無恙啊。」安流婷打量的眼光從柳七七身上細細滑過。
安流婷?安家的大小姐,安流琮的姐姐?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柳七七。」不是要報名字,她也會啊。
「哼。」安流婷呼出一口氣,「我當然知道你是柳七七,一個來路不明的江湖騙子。」敢欺負她弟弟,就別怪她來欺負回來。
「哦,安家不學無術二公子的姐姐,想必也會更勝一籌吧。」柳七七雖然冷清,但也不是會吃虧的,話,她不愛說,但也會說。
「你……」安流婷伸手指向柳七七,又收了回來,她雙手抱肩看向柳七七的手︰「柳御醫這是拿著什麼,難不成,是想偷拿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