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送人
「貴妃是中了風寒。」 三月時節,乍暖還寒,中風寒也正常,尉遲慕卿不也受了寒嗎?
「那,該吃些什麼藥?嚴重不嚴重?」 尉遲鋒緊張地問。
「我沒有親眼所見,不能判斷是否嚴重,用些防風、蘇葉、麻黃水煎服,在服用晚藥物之後順便再服用一些熱粥或者是熱湯,這樣能夠令身體出汗,有助于身體祛散風寒,生姜還有紅糖等量準備好,然後煎煮服用,每天分為三次,可以緩解癥狀。」 柳七七邊說邊去把需要的藥材給他包好,「還要注意休息,不適宜操勞。」
「多謝七七。」尉遲鋒伸手將包好的草藥收起來。「七七,你剛才是在做什麼?」
「草藥和盆栽一樣,都需要好好照顧。」柳七七看向長勢喜人的半大的藥圃,滿臉欣慰。
「原來是這樣。」尉遲鋒恍然大悟,看著柳七七欣慰的表情,心下一動,「哎,七七,要不你教我怎麼處理吧,我母妃身子弱,以後我種一些,好多學學,以後就不怕母妃出事了,怎麼樣?」尉遲鋒雙眼放光。
「教你可以。」柳七七看了他一眼,「只是你不能說是我教你的。」
「為什麼?」尉遲鋒一臉不情願,好不容易可以和七七掛上點關系,這下又不讓說出去,難道要他說是自己想學的?他自己都不信好嗎?轉頭看到柳七七一臉堅定,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教你的趨勢,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畢竟,和七七有聯系是一方面,但眼下他還是要留下來不去參與選秀為妙,沒必要為這件事偷雞不成蝕把米。
「好嘛,我不說出去就是了。」
確定尉遲鋒不會說出去,柳七七才帶著他走進那半個藥圃,她不讓尉遲鋒說出去完全是出于私心,畢竟她的身份敏感,讓人知道她和五皇子關系不錯,一定會帶來麻煩。
柳七七指向一株帶著紫色花苞的草藥,「這是蕪花,在春末開放時采收,摘取花蕾曬干,除去梗和雜質,要注意此花有毒性,需泄水逐飲,可滌痰止咳。」
看著尉遲鋒認真地听,時不時還用手輕點一下紫色小花苞的樣子,柳七七非常懷疑他真的是在宮中長大,領過兵打過仗的皇子嗎?這明明就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傻小子啊。許是以前的經歷使她總是習慣性把人往壞處想,所以她才會和傅筱涵那樣天真的小丫頭親近,才會接受嚴紫櫟心機不壞的示好,只怕,現在要加上一個尉遲鋒了。其實她最討厭那些所謂的權貴,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對尉遲鋒設防,她得承認,在皇宮長大的這個皇子,她不討厭。
正當她想換下一株草藥時,卻听到門口有人在說話。
「請問……」怯怯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柳七七和尉遲鋒站起來,看向來人。
「咦?這不是今天秀女才會穿的衣服嗎?怎麼會到這?」尉遲鋒一臉懷疑。
「啊,見過五殿下。」來人一臉緊張,轉頭對向柳七七,卻不知道該如何行禮,一雙手握在一起。
「御醫。」柳七七不想難為她,便自報了身份。
「見過御醫。」她急忙行禮。
「你叫什麼,怎麼會來這?」 這個時間應該去昭顏宮啊。
「小女名沐晴,因家中有事來晚了些,一時間迷了路,還請殿下和御醫恕罪。」鼓足勇氣, 顫巍巍地說完這段話,就低下了頭,她知道自己來晚了就沒有機會了,現在也只想回去,可是她不認識路
「沐晴?好像是城中百姓家的女兒?」秦翊國選秀女也會找一些平民百姓家的女兒,以示公平。不同的是,這次的人是選給他和皇兄的。這次秀女的名單他看過一遍,由于百姓家的女兒不多,他也就格外地注意了一下。
「是。」沐晴輕輕點了點頭。
「這可難辦了。」若是官家女子他還可以利用一下關系,把人給送過去,可這個是沒權沒勢的,他總不能自己送過去吧,讓別人怎麼看?
「你還想選秀女嗎?」柳七七突然開口。
沐晴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柳七七,她這麼問,是自己還有機會嗎?隨即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想。」家中並不富裕,她不求能富貴顯達,只希望自己能給家里減少些負擔,哪怕是落選做個宮女也好。
「五殿下,你可有法子?」柳七七看向尉遲鋒。
「這,有點難。」尉遲鋒看向沐晴,一向沒心沒肺的他臉上也有了一絲為難,憑心而論,沐晴也算是有些姿色的, 朱唇皓齒、杏臉桃腮,說不上艷麗但也是小家碧玉,這倒也是,沒有點姿色又怎麼能參加選秀呢?
「我記得,昭顏宮是貴妃娘娘的住處,附近不是還有公公嗎?殿下把她帶過去,交給公公。」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七七你太聰明了!」尉遲鋒滿臉高興,好像想出法子的是他一樣。
「殿下還是趕緊去吧,再晚些可就不好了。」
「那,你跟我來。」尉遲鋒對著沐晴招了招手。
「多謝五殿下,多謝御醫。」沐晴趕緊行禮,滿臉感激,原來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願意幫自己,其實她剛剛迷路的時候遇到了不少人,可他們連給自己指路都不願意,相比起來,眼前這兩位真的是菩薩心腸啊。
「哎,可別謝我,誰讓你踫到的是七七呢,她這個人」他對柳七七多少也有些了解,知道她總是幫助平民百姓,這也是他想和柳七七交好的原因,京城的醫師,他只服柳七七一個。
「殿下慢走。」不等他說完柳七七就打斷了他的話,俯身行禮。
紫陽殿。
「暗侍衛,我來給王送藥。」柳七七對著站在門口的暗影點了點頭。
「柳御醫請。」
端著托盤進去後柳七七才發現殿內還坐著一個人。
「王,平陽公主。」柳七七行禮。
「御醫姐姐可別這樣,快些起來,這湯藥還是要好好端著的,灑了可就浪費了。」司徒平陽上前扶住她。
「多謝公主。」柳七七不著痕跡的避開她,將托盤放在尉遲慕卿的案桌上就退了出去。
對于司徒平陽,柳七七始終不相信她這幅樣子,一個用毒高手,會很天真嗎?
走到門外的柳七七用手勢把暗影叫到不遠處︰「平陽公主每日都來嗎?」
「是的,平陽公主每日都會來坐一柱香的時間。」暗影不知道為什麼柳七七會這樣問,但她問了就告訴她吧,最好能有法子把這公主給弄走,每次她都只是來這坐著,王不說話,她就自己說話、看書,真的很麻煩。
每次都來坐一炷香的時間,柳七七深思,為什麼?
「多謝暗侍衛。」
「柳御醫不用客氣。」
回芝蘭院的路上柳七七就一直在想,以至于差點撞到了人。
「你們是?」她皺眉看著站在芝蘭院門口的兩個青衣丫環。
「奴婢芷月,是陳貴妃送來照顧御醫的。」
「奴婢木樨,是王貴妃送來給御醫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