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皇子
「民女」她雖然如實說出了尉遲慕卿的情況,但是她並不想進宮啊,剛要說些什麼的柳七七卻發現高位上的人不見了,無奈之下,她只能走出去。
「哎,這是」
柳七七循聲望去︰「民女拜見三殿下,五殿下。」攝政王的兩個佷子,尉遲儀、尉遲鋒。
「你是誰,怎麼我沒見過。」尉遲鋒上前一步,渾然不覺這樣說話有什麼不妥,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皇子自稱,應是殿下,他卻自稱為我。
「子峰。」尉遲儀淡淡地喊了一聲,目光卻投向了柳七七。
被叫到的尉遲鋒噤了聲,退回到尉遲儀的身邊。
「你是,新來的御醫吧。」尉遲儀肯定地說,能在這里被接見的都是和尉遲慕卿有關的,前兩日孫御醫剛走,他很容易想到,只是沒想到的是,他的皇叔,選了個女人。
「恩,能否請二位殿下告知,民女應該去哪?」雖然不想進宮但眼下只能 先留在宮中,尉遲慕卿顯然沒有想讓她走。
「新來的御醫?」尉遲鋒眉頭皺了一下,顯然也想到了尉遲慕卿的脾性。
「御醫是直屬攝政王的,現在應該去內務府……」
「皇兄,我先帶七七過去,一會兒再來找皇叔啊。」尉遲鋒說完拉起柳七七就跑。
柳七七︰「多謝三殿下。」柳七七剛說完就被尉遲鋒拉走了。
尉遲儀看著被拉走的柳七七不知道在想什麼。
「五殿下。」柳七七叫住尉遲鋒。
「怎麼了?」尉遲鋒放開拉著柳七七的手。
「多謝五殿下為民女帶路,內務府已經到了,民女就不勞煩殿下了。」柳七七俯身行禮。
「別這麼客氣,我可不像皇兄那樣,沒那麼多規矩,好不容易在這宮里找到一個能跟我說上話的,你就別這麼拘束了。」尉遲鋒大大咧咧地說,他是真心想跟柳七七做朋友的。
柳七七看著眼前比她還小兩歲的尉遲鋒,這皇子,雖不像安流琮那樣不學無術,但是據說也是個只知道玩樂的紈褲皇子,憑心而論,尉遲鋒長得不差,一雙桃花眼就足夠迷倒不少人了,再加上皇子的身份,他有紈褲的資本。
「殿下,君臣有別。」柳七七不知道尉遲鋒為何想與她拉近關系,一個皇子要說沒有心機,她可不信,況且她也不想和這宮里任何人扯上關系。
「哎,七七,你就看在我將你帶來的份上,別叫我殿下了,好麻煩,叫我子鋒吧。」
「殿下,禮不可廢。」柳七七再次行禮,「民女還要忙,民女告退。」
尉遲鋒看著離開的柳七七,模了模鼻子︰「我有這麼讓人討厭嗎?」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的這麼徹底。
「柳御醫,這里便是芝蘭院了,奴婢告退。」
柳七七微微點頭︰「多謝。」
等那帶路的宮女走後,她才仔細看這院子,一如皇宮其他建築,紅牆青磚,只是比起其他院子,這院子里還種著草藥,柳七七看著青磚砌出的半個院子的草藥,微微一笑,比起花草,她更喜歡藥草,這院子,正合心意。
而且,藥草更有利于她的感知力
「請問,是柳御醫嗎?」
一道女聲打斷了她的思路,柳七七回過神,看向來人。
「你是?」
「奴婢是內務府的丫環,來給御醫送衣服和玉牌的。」小丫環小心翼翼地說。這御醫向來是由攝政王選的,頭一回選了個女人,攝政王那麼神秘的一個人,她可不知道有什麼原因,還是小心的好。
柳七七看向來人手里的東西,心下了然,這宮里規矩繁雜,每個人都有證明身份的事物,自己剛剛進宮,一時間也沒想起來。
「多謝。」柳七七伸手接過。
「御醫可別客氣,這都是奴婢該做的,若是沒什麼事奴婢就先走了。」她暗自心驚,御醫在宮里有一種超然的地位,只用听從攝政王的命令,有時連攝政王也要听御醫命令,雖然只是在醫理方面,但也是一種很大的權力,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哪里敢讓柳七七謝?福了福身子就離開了。
回到屋內的柳七七看著寬大肥碩的官服,皺起眉頭,她一向不喜歡這樣的衣服,這麼不方便的衣服,穿上了怎麼配藥、整理藥草,只怕是整理好了,又被袖子給打亂了,思索再三,柳七七走了出去。
紫陽殿內。
「王,柳御醫求見。」
高位上的人默了一會,依舊看著手中的奏折。
「讓她進來。」
進來的柳七七看見高位上的尉遲慕卿,心下一動,這樣的情景,像極了自己在清心苑的時候,卻又不像,自己在清心苑,是平靜而快樂的,時不時還能偷個懶去趟青山,而眼前的人,周身縈繞的,除了平靜,還有說不出的孤獨,案桌上高摞的奏折說明了他所做的事多麼枯燥,高處不勝寒,上位者,也不全然是快樂的。
心里雖是這樣想,但她面上不動聲色,俯身行禮。
「臣女拜見攝政王。」
「嗯。」尉遲慕卿仍舊不抬頭,看著手里的奏折。
柳七七知道他是在等著自己說話,深吸一口氣︰「臣女身為御醫,原不該質疑宮中規矩,但論實際而言,御醫負責處理藥材,程序復雜,官服不應該如此寬大,臣女斗膽請求王準許臣在任職期間不穿官服。」
柳七七再次行禮,手里捏了一把汗,她實在模不清這攝政王的心思,不穿官服,等同于違反宮規,若是可以,她也不想這樣請尉遲慕卿準許,畢竟這人不喜女人,讓別人看到他允許自己違反宮規,她自己就會覺得有問題。
尉遲慕卿沉默了許久,久到柳七七想開口離開時,他終于說話了。
「本王的兩個佷兒,你可是見了。」肯定的語氣,讓柳七七一驚。
「回王的話,見過了。」她本就懷疑尉遲慕卿是故意留下她,故意讓她遇到兩位皇子的,現在听到他這樣說,已經確定了,但是,為什麼呢?她只是剛來一天的御醫,這樣做,有必要嗎?
「那你覺得,他們如何呢?」尉遲慕卿終于抬起了頭,幽深的眼眸望向柳七七,好像要看到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