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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守劍人

他不是別人,正是這條巷子最出名的兵器鍛造師方大師。

沒有人知道方大師叫什麼名字,大家也沒有去糾結這個名字。

方大師,就是一個很響亮的名字,似乎從來就是屬于這處巷子。

但有一點詭異的是,他雖然很有名,但卻是沒有人去多注意他。

從很久以前,也不知道是多久,似乎方大師是永遠都在這里。

在這里生活的人們,祖祖輩輩都知道方大師,但誰也沒有懷疑,方大師為何能長存。

「我來了,我小的時候,你這麼老,如今我就要老死了,你還是這麼老!」白發老人說道。

方大師嘆息一聲︰「你本不必如此的!」

「這是一種選擇,更是一種擔當,就像是你的選擇一樣!」白發老人說道。

方大師沉默一會,說道︰「我從來就沒有做過選擇!」

「因為你從一開始,便做著一件事情!」白發老人說道。

方大師抬起頭來,這一瞬間,他外面的油燈,將他的臉給照得很是清晰。

這是一張蒼老的臉,但皮膚卻不干皺,似乎從古到今,都是這般的。

「你是說打鐵?」方大師說道。

白發老人道︰「不是!」

方大師沉默下來,他顯得是那般的安靜。

「你說過,你是守劍人,你在等劍的主人,我就想知道,你等到了嗎?」白發老人問道。

方大師依舊是那般模樣,沒有半點變化。

「等到了,但也沒有等到,但劍終究還是認主了!」方大師嘆息一聲,臉上有滄桑之色。

「那個傳說是真的,他回來了?」白發老人,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不可說,這世上,終究沒有兩個相同的人啊!」方大師說道。

「你說過,你一生就為守劍,既然劍已經認主,你為何還不離開呢?」白發老人問。

「因為,我在等你!」方大師說道。

白發老人聞言,卻是笑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太激動,這似乎又忍不住咳嗽幾聲。

「等我?」白發老人問。

方大師點頭︰「等你!」「等我喝一杯?」白發老人問。

方大師道︰「酒菜已經備好,就是不知道你還能喝不!」

「如何不能,當浮三百大白!」白發老人嘴角不斷有鮮血流淌出來,但他那樣子,卻是依舊很高興。

他們是朋友,都是信念堅定之輩。

回想起這一生,白發老人會如此選擇,是因為受到方大師的影響,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這時候,來鐵鋪巷子找方大師。

「我準備了三十壇桂花釀,皆是有三十年的年限!」方大師說道。

白發老人哈哈大笑︰「你知道我喜歡桂花釀!」

「知道!」方大師回答。

「所以你準備了三十年的桂花釀,是為我送行的?」白發老人問。

方大師忽然沉默下來,過去好一會,他才說道︰「進屋子喝酒吧!」

話語落下,方大師轉身走進去屋門。

他竟然沒有去扶白發老人,因為他知道,白發老人是孤傲的人,就算是現在手腳不便利了,行動艱難,也不需要人扶著走。

人這一生,能夠有這樣的朋友,豈不是最幸運的?

進來屋子里面,白發老人果然看到了一桌子極好的酒菜,在旁邊,還防著三十壇酒。

這些酒壇子外面,還有新鮮的泥土,顯然是剛剛挖出來不久的。

的確,今晚上的酒宴,是為白發老人準備的。

方大師將一壇酒給拿上來,將兩個酒碗給倒滿。

酒水在碗中旋動,清澈透明,那濃郁的醇香,卻是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

聞著酒香,此時白發老人,生出一種錯覺來,仿佛躺在一片花海中。

「真是好酒,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白發老人慨嘆一聲。

「你後悔嗎?」方大師問。

白發老人看了方大師一眼,反問︰「你後悔嗎?」

「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沒時間去想後悔或是不後悔!」方大師說道。

白發老人道︰「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只是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

「朋友,可不只因為是一類人!」方大師道。

「我真的很好奇,那把劍,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白發老人說道。

方大師端起了酒碗,將一碗三十年的陳釀,給一飲而盡。

「沒什麼秘密,就是一把劍,一把通靈的劍,需要一個主人!」方大師說道。

「通靈神兵,難道你作為守劍人,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佔有嗎?」白發老人問。

方大師道︰「這世間的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縱然強搶過來,也不會是原來的那東西了!」

「你該去學佛!」白發老人道。

「你學了佔卜之術,還不是沒有算清自己的命運?」方大師道。

「命運,是最說不清楚的,可是,還是有人會相信佔卜的,算命的!」白發老人咳嗽幾聲,此時他腦海中浮現的人,便是王伯端。

如果王伯端不相信天命,也不被算計。

當然,如果他不去想天命的問題,也不會有那麼大的野心。

老人嘆息一聲,一切,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王家,注定要成為歷史。

而親自結束王家歷史的,便是他。

這一生,他是傳奇的。

方大師看了白發老人一眼,瞬間就知道這老人在想些什麼。

他們其實算不上同類人,只是朋友,不一定是同類人。

儒家說的和而不同,便是這個道理。

「你心里面堅持的,和我堅持的並不一樣,但關鍵都在堅持二字!」白發老人似乎也明白了自己與方大師的不同之處。

听得這話,方大師卻是沒有回答,他只是往自己的酒碗里面倒酒。

酒不是好東西,但很多時候,人的確是需要酒的。

方大師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桂花釀好,勁力也足,此時方大師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是熱的。

「堅持二字,說起來容易,但要做,卻是何其艱難?」方大師忍不住嘆息一聲。

他沒有放棄,還在堅持,只是因為他知道必須堅持,還有堅持的意義所在。

「那把劍,是你鍛造的嗎?」白發老人問。

方大師搖頭︰「那樣的劍,不是鑄劍師能鑄造的!」

「那究竟是一把怎樣的劍?」白發老人眼中,盡是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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