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術告別星樂逸,向叢林深處走去,迷迷糊糊中,已然不知道深處何處。
零號肯定道︰「先生,系統一定無法再觀測這里!」
它的聲音從隱峰劍的劍柄傳出,劍身上的白色條紋尤其顯然,與劍體本身的黑色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我們一旦離開這里,又會回到系統的監控中。」凌術長嘆一聲。
畢竟他壞了系統的大事,誰也不敢肯定系統目前是什麼狀態,是否視他為敵人,欲除之而後快;又或者在失去星能天賦碎片後,陷入泥澤,自身難保!
零號本想說系統不會傷害他,但是一想到系統內部的存在,便又動搖了想法。
他說︰「先生,目前零號的本體已經借助星能天賦碎片完全融入隱峰劍中,可以使用出早已經學會的功能,包括傳送,以及治療修復等,甚至就可以讓您與星石取得連接!系統對弦時空的影響未必比得過零號,我有把握將系統封鎖在超弦時空中!」
凌術默默地看著隱峰劍,片刻後,抓起一根樹藤,往里面注入星能,讓它的強度與韌性大增,基本不弱于金屬。
緊接著,他用藤條將隱峰劍綁住,背負在身後。
「那我們就盡量避免進入超弦時空吧。」
凌術已經無可奈何,系統此時就像是一把懸在他頭上的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也可能不會,但他並不想賭一位不計代價的存在,會多麼在乎他的價值。
他跳到一片樹冠上,眺望著這一片一望無際的原始叢林。
光域一行也該結束了。
「零號,我們走吧。」
「好。」
已經具有星能天賦碎片的隱峰劍,完全有能力撕開時空壁壘,再加上零號的傳送能力,就可以把他帶回守界星。
劍光一閃,凌術面前就出現一道白光,白光擴大成光柱,邊緣向周圍散發著彩色光芒,宛如一座夢幻的彩虹橋,通向時空的彼岸。
凌術踏入其中,眼前立即變成一片雪白,這是弦內時空典型的特征。
泡時空就是時空弦鼓起的一個小泡里面的時空,要離開泡時空就必須通過弦內時空,如此特殊的存在,將三層時空的簡潔美好破壞的一干二淨,也難怪系統會不遺余力地清除它。
接下來,零號開啟傳送功能,直接定位到守界星的所在,精準地打開回到原地的傳送門。
凌術看著前面的傳送門,疑慮道︰「零號,我們可不可以直接回家?」
零號回答︰「不可以,我們無法在弦內時空中,移動位于弦時空的坐標,畢竟弦內時空的下層時空,難以作用到處在上一層的弦時空。要想做到,就必須打造出類似于星橋的傳送工程。」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要回到原子星系,就必須進入超弦時空?」
零號無奈道︰「先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我們在望星城多待一會。」
「為什麼?」
「等我爸媽來接我!」
零號恍然大悟道︰「確實,
如果您真的擔心,可以晚一點回去,到時您的父母應該就會來接您。」
凌術謹慎地問一句︰「系統真的怕他們?」
他現在對系統的認知極其缺乏,之前的感覺多半不管用了。不過他顯然多慮了,他父母二人的神靈身份確確實實的擺在那里,系統豈敢輕舉妄動?
零號說︰「目前系統無法抗衡神靈,它是不會冒險出手,就是……您真的打算讓他們出手嗎?」
他還是本能地認為,系統不應該傷害凌術,至少不應該鬧得這麼僵!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凌術對系統的警惕。
凌術長松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義正言辭道︰「我承認我玩月兌了,但是我一個六歲的孩子,叫家長不過分吧?」
接著就邁開腳步,走進傳送門。
眼前又是白光一閃,赫然出現一片冰天雪地。
「先生,我們回到實驗室了。」零號提醒道。
「系統有什麼動靜?」凌術緊張地問道。
零號檢查了一會後,才說道︰「系統似乎陷入了休眠的狀態,想必是消耗了過多能量,已經無力再維持運行。」
凌術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就站在已經被凍成冰雕的冰剎面前,對方凍結的皮膚上覆蓋一層冰霜。
周圍的氣溫在零下一百多度,本不能對冰剎這樣的五紋星徒產生威脅,但是,奈何她失控的星能釋放出來的寒氣,實在是難以阻擋,一瞬間便奪去她的溫度。
可讓人難以置信地是,凌術還能感覺到她的生命跡象,那是大腦皮層中,一道極其微弱的腦電波。
零號說︰「先生,我們的治療可以在她解凍後救下她。」
「那其他人呢?」
凌術往實驗室外圍走去,看見數道由人組成的冰牆,里面的人也存在著那樣的一線生機。
零號說︰「可以,不過要迅速解凍,不然細胞的最後一絲活性被破壞,就沒有辦法了。」
現在的實驗室中,還彌漫著一股還未散去的寒氣,其中蘊含的星能也是七紋級別,倒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要迅速解凍,凌術就必須先將寒氣驅逐。
他直接張開雙臂,兩道星能分別聚在他的左右手掌中,手臂當作扇子奮力一揮!
剎那間,這一片地區的寒氣直接被沖散,其中強大的星能被完全清除,並不致命的冷風吹向四面八方,也包括位于上方的守衛軍。
負責監視的守衛軍軍官看到下方的寒氣先是向下收縮,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反應時,寒氣突然極具擴散,一瞬間就將他們淹沒。
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恐怖的寒冷,反而像是秋日的一縷涼風,沁人心脾。
濤兵得到消息,立即從星官府中趕來,十多秒鐘就趕到現場,俯視著下方冰天雪地的場景,立即命令守衛軍的突擊小隊準備行動。
這時,皆天河坐著一輛敞篷的飛行器來到現場,悠哉悠哉地說︰「老濤,你這是要做什麼?」
濤兵
沒有理會他,他卻還自顧自地說︰「你可不能拿戰士的生命開玩笑。」
濤兵這才冷笑一聲︰「呵!只過去不到半分鐘,你就已經趕到了,既然這麼積極,我和你下去如何?」
皆天河拍了拍坐下寶椅,滿臉堆笑道︰「我這不是听說這里出事了嗎,忙完受害者的安置工作後,就趕緊趕過來了,誰能想到,來的真是時候!」
「那可真辛苦你了!」
濤兵又是一聲冷笑,自然不會听信他這一套說辭,不過經他怎麼一攪和,確實也終止了守衛軍的行動,自己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實驗室的出口處,凌術找到保持著逃跑姿態的冷符,以及她死死護住的宰彥珺。
她們的情況都差不多,並不因為她們離得遠,就稍微好一點,身上也僅僅保留著一線生機。不過只要解除冰凍,凌術還是可以救她們的。
寒氣徹底清除後,凌術開始調動星能,突然發現身上的星能比之前的要強大不少。
零號解釋說︰「先生,現在是零號在幫助您和星石進行連接,並沒有像系統一樣扣留能量的。」
「系統還真是一個黑中介!」
被系統扣留的星能狠狠打一架後,凌術心中多少有些埋汰。
他的注意力放回面前,黑霧狀的星能開始彌漫在周圍,不一會就擴散到實驗室外,最終滿布到被寒氣侵害的每一處地方。
上面的人看到,這神秘的,比之前的白霧看起來還要可怕的黑霧,開始彌漫在這一片區域,看起來宛如一片電閃雷鳴的烏雲,他們頓時又緊張不已。
助手普里艾焦急地詢問道︰「司令員,是否再次組織人員撤離?」
他認為下方出現了預料之外的變化,之前的撤離方案已經無法保證人們的安危了。
濤兵看了一眼皆天河,見前一刻還笑嘻嘻的,但是看到這樣,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繃不住了。
他心中暗喜的同時,又不能讓士兵下去冒險,只好讓周圍的人員盡快撤離。
普里艾急忙離開後,濤兵說道︰「老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急的話,我可以和你下去。」
皆天河緩緩搖頭︰「放心,下面也鬧不出什麼大動靜了。」
「你這麼確定?」
皆天河沒有再回應,多看了一眼下面後,駕駛著飛行器,揚長而去。
普里艾布置完指令後,回到濤兵身邊,望著皆天河離開的方向詫異道︰「司令員,這皆城主來這里做什麼?」
濤兵默默地說了一句︰「這家伙,是來討債的!」
普里艾一頭霧水,但是他也不解釋,直接下令道︰「令所有作戰小隊跟隨人員撤離,將封鎖線擴大到這整片樓柱區,所有人員,只許出不許進!」
如此奇怪的指令自然讓普里艾模不著頭腦。
濤兵這才解釋道︰「守界星的局勢是一層薄紙,我們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可能撕碎它,什麼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時候就得裝傻子,尤其是身處在風口浪尖的我們。不過皆天河樂意當這個傻子,我們可做不了拋棄帝國子民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