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昏暗的長平街道上,鄭芸不管鄭馨如何追問,都是默不作聲。
「姐,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事情?二十年前發生的什麼事情?你倒是說話啊!」
見她執著追問,鄭芸只好回答︰「那是我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多問!」
鄭馨眯著眼,一副在說「你在蒙誰?」的表情。
凌燭陽說的又是二十年前,又是什麼林區的,她隱約間察覺到了一絲線索︰她們父母就在二十年前失蹤,而他們的身份是護林員!
「姐,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我?」鄭馨質問道。
「沒有!」鄭芸矢口否認,畢竟她確實不知道他們的父母因何失蹤,自然也就談不上隱瞞。
「那凌術爸媽說的事情,是我們的爸媽失蹤的事情嗎?」鄭馨又問道。
鄭芸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應該是,但我不敢肯定,更不知道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還會和現在有什麼聯系?」
鄭馨沉了一口氣,父母失蹤時,她才六歲,根本就記不住他們失蹤的細節,甚至連他們當時去了那里都不知道。模糊的記憶中,父母的痕跡非常稀少,更多的是十歲姐姐的照顧,以及六歲之後的孤兒院生活。
「那他讓我們去哪?」
鄭芸站定了腳步,在橙紅的燈光下,默默地看著她,片刻後,堅定地說︰「這件事你不要管,好好地做你的老師,其他的我會去查的!」
在她的目光中,鄭馨退縮了︰「好,我等你消息,但你要注意安全!」
……
夜已深,凌術送孟冬竹來到門口。
孟冬竹的媽媽已經開車來接她了,她鑽進車後,探出頭來向凌術喊道︰「老大,你可別忘了,你說這周六要和我出去玩的。」
表面上說出去玩,實際上是凌術告訴她,他可以幫她穩定星能了,便約定這周六就去到十萬大山中使用星石。凌術很期待她完全掌握七紋星能後的樣子,更期待把她帶出原子星系後她的驚訝。
「我當然不會忘,快進去吧,車要開了。」
「好的老大,老大再見!」
孟冬竹的媽媽也道別後,便開車離去,凌術看著車消失在視線中,才走進家中。
凌燭陽放下手中的雜志,隨口問道︰「你周六要和冬竹出去玩?」
凌術點頭︰「是啊,有什麼事嗎?」
他覺得父親好像有什麼話要說,果然,凌燭陽提醒道︰「那你別忽略了你班主任,還有她姐姐,她們最近可能要去眾山林區,你記得跟去看看。」
是她們父母失蹤的事情嗎?
爸媽雖然看起來不在意,但是心中還是挺重視的。
凌術心中思索著,他對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也是非常的好奇。
「那她們什麼時候去?」
凌燭陽擺擺手︰「這你得問他們,我們怎麼知道?」
凌術疑惑道︰「那二十年前,可能發生過什麼事呢?」
凌燭陽沉默了一會,拿起一本雜志翻開,一邊閱讀一邊緩緩說道︰「可能是某種跨越了時空的因果,你小心一點,萬不得已我們會出手的,別讓自己身處險境。」
「好,我會小心的。」
凌術轉身走向二樓,回到自己房間中,隨手將門反鎖。
心中問道︰「零號,巫衣他們有什麼動靜嗎?」
零號回應
︰「沒有,系統沒有收到任何祈禱。」
「我怎麼覺得這祈禱不可靠呢?」
零號無奈道︰「先生,你現在連因果都听到了,祈禱算得了什麼?只是一個小小的因果罷了。」
凌術詫異道︰「祈禱也是一種因果?」
「先生……」零號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萬事皆因果。」
凌術心事沉沉,一伸手,隱界斗篷便出現在他的手中,斗篷一甩,便披在了身上。
零號不解道︰「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不放心那些纏在我身上的因果。」
「所以你要?」
凌術點頭道︰「既然這因果來自守界星,我自然是要去那里看一看,過了一個白天,那里現在是什麼局勢。」
「好的先生,零號這就準備為你開啟傳送。」
零號話音落下,一團黑霧便將凌術團團圍住,將他帶入深邃的超弦時空中。
剛洗好碗筷,走進客廳的蕭竹幽愣了一下,然後滿臉疑惑地抬起頭。
凌燭陽說道︰「別看了,術兒應該又出去了。」
「最近出去的有點頻繁。」蕭竹幽緩緩坐在他的身邊,挨在他身上,「說實話,我還是不放心,這個宇宙被星道天糟蹋成這樣,物質和能量極度稀薄,但他也一定沒有想到,現在的時空卻如此神秘,難以洞察,順帶連因果鏈也錯綜復雜!」
凌燭陽重新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繼續看著自己的雜志︰「別擔心,雖然時空變成這樣,但是宇宙里能進行時空之戰的強者和文明幾乎消失殆盡,對于大家來說,反而更安全了。」
蕭竹幽沉默不語,但是神態還是流露著擔憂。
……
凌術再次來到守界星,在離望星城十公里遠的一處山坡上突然出現,他眺望遠方便能看到連接著天際的望星城。
他接著環顧四周,四下午人。但他可沒有忘記,守界星這一片原野上,存在一位隱藏自己的七紋強者。
「零號,我們每一次傳送都能確保周圍沒有人嗎?」
零號回答︰「只要先生有需要,我們可以先傳送一個基本粒子,然後通過粒子的坍縮狀態來判斷周圍是否有人,再決定是否傳送。」
「那就好。」凌術放下心來,他可不想引起他人對原子星系的關注,哪怕只是懷疑他的來歷也非常煩人。
他喚出隱峰劍,御劍飛向望星城。
幾分鐘後,便來到望星城的入口處,卻發現望星城城門緊閉。
他轉頭就看到城門躺著一個人,那人邋邋遢遢地睡在泥地上。
「請問望星城是什麼時候關的城門?」凌術的聲音在那人的夢中響起,像是一位夢中之人的詢問,那人便回答道︰「日出之時。」
守界恆星此時正懸掛在望星城的正上方,守界星的一天時間幾乎和地球一天差不多,不過守界星的南北回歸線要大得多,現在的時節,當凌術的家進入晚上時,望星城正好迎來早晨;反之,望星城臨近黃昏,家中正好天亮。
家里快晚上十二點了,這里也就接近中午了。
「為什麼關城門?」凌術又問。
但那人迷迷糊糊地笑道︰「嘿嘿,我怎麼知道。」
是啊,這些醉生夢死的人,怎麼可能知道?
凌術走到城門前,抬手敲了幾下,敲門聲回蕩在被陽光炙烤得燥熱的城
牆邊。
時間過去幾分鐘,一直沒有反應。
凌術放開感知,本以為周圍沒人,卻發現城門里嚴陣以待著一支城衛隊。遠處,裝備更為精良,行動更加敏捷的守衛軍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凌術心中疑惑,難道是來對付他的?感覺不像是,畢竟他只是敲了一下城門。
在守衛軍中,他看到了濤兵的那個助手普里艾,就是這人送他離開,並且前往佣兵協會抓捕犯人的。
凌術對這人的印象是溫和有禮,但他現在面色陰沉,好似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待守衛軍到位後,城門邊的懶漢便醒了過來,被披著黑斗篷的凌術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跑開。凌術好奇地讓系統對他進行掃描分析,這不掃描還好,一掃描便嚇人一跳。
「滴,姓名︰不二豪,原蒼武帝國第一艦隊高級指揮官,現守界星望界組織成員,屬于羰基生命類人猿,當前處于中年時期,具有五紋強度星能,未發現特殊物質。」
好家伙!
這竟是一個的五紋強者!
卻偽裝成一個邋遢的懶漢,連凌術也一時眼拙了。
在這個不二豪離開不久,望星城城門便打開了。
首先是城衛兵列隊走出城外,在看到站立在城門正中的凌術會,立即停止前進,戒備著。
城衛兵隊長高喊道︰「前方何人?」
「我叫術先生。」凌術回應道。
在守衛軍中的普里艾听到了凌術的聲音,這才注意到他,頓時一驚,趕緊沖出隊列,來到凌術面前。
「術先生,您怎麼會在這里?」
凌術回應道︰「我剛從望星城外回來,你們這是要去哪?」
軍隊乘坐著威武的裝甲車,攜帶著各種凌術不知名的重武器,顯然不是要駐守在城牆里面,而是要出城做些什麼事情。
普里艾把凌術帶到一邊,給行軍讓出一條路來,裝備整齊的軍隊便浩浩蕩蕩地向遠方行進。
「術先生,我們終究是低估守界星中,人口販賣的嚴重程度了。」
凌術看了一眼快速前進的軍隊,問道︰「怎麼回事?」
普里艾說︰「我們以為只要掃蕩望星城內的人口販賣據點,就可以拔掉這顆毒瘤,結果我們在望星城中卻沒有找到多少奴隸;有資料顯示,已經有大量奴隸被偷運至望星城,但絕大多數奴隸都不會被藏匿在城中,而是以守界星原住民流民的身份被帶出城,藏匿在守界星各處。望星城所顯現出來的,不過是它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奴隸販賣的根基深埋在整個守界星!」
「所以你們正在出兵剿滅他們?」
普里艾搖搖頭︰「先生,我們來不及了,這次出兵表面的威懾意義,遠遠大于其自身的實用意義。說白了,我們就是一群紙老虎。」
他的神情黯淡了幾分,又突然想到了什麼,激動地看向凌術︰「術先生,請您幫幫我們!」
「怎麼幫?」凌術立馬問道。
他繼續說︰「如今,七界議會已經緊急啟動,為的就是向我們司令員施壓,讓守衛軍停止介入望星城的管理。城中也有大量居民站出來抗、議,濤司令員面臨的局面非常嚴峻,隨時可能被帝都方面撤去職位,那時這支行軍立即會被終止。」
「我能做什麼?」
「幫我們爭取三日的時間,我立即讓行軍改變方向,直指最大的一個奴隸基地——望界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