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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湮滅

杰爾特所帶來的騷動迎來了尾聲,一切歸于平靜,黃泉世界的時空層傷痕累累,陸地的面積缺少了四分之三甚至更多,僅憑尸魔娜和其余三名異端的能力大概要幾百萬年才能夠完全修復好。

為黃泉帶來這一切的人已經逝去,新的亡魂將逐漸被黃泉吸納。

「總算是結束了啊,我也該回去了。」莉希婭瞟了一眼已經化為灰燼的杰爾特的尸體,深吸了一口氣,「我必須前往其他的世界,確認杰爾特創造的毀滅之都被徹底消滅,算是贖回我之前的過錯吧。」

「莉希婭。」沐楓夜突然拉住了莉希婭的肩膀,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問道︰「娜羅的靈魂會去往天國嗎?」

莉希婭沉默了一下,點頭道︰「一定會的。」

「那就好……那麼,再見。」

「再見。哦,對了,你們回去之後告訴霞這里發生的事,她也一定想自己的家了吧。」

黃泉之門閉合,莉希婭的身影消失在黃泉,時空的震蕩因為她的離開變得安穩起來。

「也許我該為你們那里發生的事情道歉。」尸魔娜看著另一扇尚未閉合的黃泉之門,半個月前,她將黃泉之門降臨現世,帶來了無數的災難,曾經一度想吞並那個世界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居然會是從那個世界來到這里的人們幫助她解決了最大的危機。

尸魔娜深深地彎下腰,過了許久才慢慢直起身子。

「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好好接納之後來到這里的靈魂吧,他們前生的罪惡只有你能夠淨化,引導它們走上正途,這才是你該做的事情。」清水看尸魔娜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那天黃泉之門根本沒有帶來任何傷亡,不過她在現世曾經有過殺戮也是事實。

尸魔娜再次深鞠一躬,直到所有人都離開黃泉才抬起頭來。

……

「這里已經是晚上了嗎?」跨過黃泉之門,沐楓夜一行人回到了現世。

徐徐的夜風迎面而來,眼前便是繁榮的京都城。

「果然和平最好了。」清水就地坐下,在丘陵上望著一派和諧的城市。

「清水小姐,我們已經很累了,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先把我們送回去之後再一個人回來這里吧。」綾川的神色的確很不好,先前的戰斗已經耗空了她的體力,現在的她只想好好的洗個澡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清水微微一笑︰「其實我也沒有多余的力氣了,黑曜似乎處在休眠狀態,大概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再使用它的能力了。」

「看來只好聯系總部了。」二階堂剛準備用黑曜聯系總部的辦公室,卻發現在他們的面前竟然有一道藍色的傳送門緩緩展開,「你不是說已經沒有……」

二階堂的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議地看著不遠處的沐楓夜,那道傳送門居然是從他的手中所展開!

「怎麼會……」就連清水本人都大吃一驚,不過想來在之前戰斗中沐楓夜似乎也用過類似的招式轉移過第一擊武技,那個時候的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展開的傳送門。

「大概是娜羅的心髒給了我這樣的能力吧,我也是在實戰里才順手用出來的。」沐楓夜早就知道這件事,繼承了娜羅的心髒,連她的力量也一同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是她留給自己最後的禮物,一定要好好的使用它。

眾人先是驚訝,隨後便慢慢接受了沐楓夜的新力量。

「原來如此,你還真是被上天眷顧呢。」清水在二階堂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跟在夏井的後面走進了傳送門。

「被上天眷顧嗎?」沐楓夜一人留在了丘陵,抬頭望了一眼空中的明月,心中突然思緒萬千,但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也許是吧。」

跨過傳送門,這里已經是龍骨的總部。

「清水小姐!」路過總部大樓的千葉突然瞄到了一旁不起眼的傳送門,但那道門的氣息並不是來自清水,反倒是非常陌生的感覺,但從里面出來的人的確是清水他們。

「清水小姐回來了!」周圍的成員們蜂擁而上,幫忙送走了受傷需要休息的其他人。

「黃泉已經被毀掉了嗎?」千葉迫不及待地問道。

留在原地的清水和沐楓夜相視了一眼,又看了看二階堂默默離去的背影。

「總之我們的麻煩已經結束了,大家繼續專心工作吧。」清水對黃泉的事只字不提,這件事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畢竟尸魔娜的存在對他們來說還是個恐懼。

千葉沒有說話,眼神中似乎明白了一切。

成員們在清水的話音中散去,紛紛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小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龍骨怎麼樣?」清水在沐楓夜的攙扶下跟著千葉走向通往頂樓的傳送門,當她看到千葉嘴角掛著的笑意,稍微感到有些好奇。

「櫻間還在休息,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千葉推開辦公室的門,看了一眼清水的臥室,櫻間將指揮官的工作做得十分出色,這段時間也多虧有了她,龍骨才不至于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她也很累嗎……也是啊,這個位置無論是誰都會這樣拼命呢。」清水坐在沙發上,而這時,從門縫中看到有兩個人影正緩緩走來,「有人來了。」

「是我叫他們來的。」千葉放下了手里的手機,趕忙去打開辦公室門。

當第一張面孔進入視線,清水的呼吸突然一窒,她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清水小姐,第三騎,折本禮,參見。」

「第六騎,蜂須賀清仁。清水小姐,多日不見,貴體安康。」

「折本先生……」清水許久沒能說出話來,時間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她沒能挽留住折本的那一天,現在他就這樣站在自己面前,倒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神明和早月兌離了龍骨,為了填補第三騎的位置,櫻間才讓花山院去請折本先生回來。」千葉指了指臥室的方向說道。

「第六騎,上人出了什麼事嗎?」清水看著折本身旁的蜂須賀問道。

千葉一時沒想好該怎麼告訴清水這件事,她之前對神前十分信任,如果讓她知道了神前做出泄密之事,她一定會很傷心,可再怎麼說那已經是事實,無法改變。

這時,不知從哪里出現的宗十郎突然說道︰「舊第六騎神前上人叛離,被櫻間代理調查露出馬腳,現在已經加入神明和早勢力。經過代理指揮官和高層以及數名黑騎者協商,決定由第六騎副手蜂須賀清仁出任新第六騎。」

「你知道我們已經回來了嗎?」清水被宗十郎嚇了一跳,他仿佛什麼都知道似的,就連自己什麼時候會從黃泉回來也已經計算在內。

「是我讓小庫洛回來之後通知我的。」

清水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這些天龍骨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清水小姐,你認為櫻間做的不對嗎?」沐楓夜問道。

「沒有,相反,我認為她比我要出色的多。」清水靠在沙發上,精疲力竭地說道︰「從剛剛回到龍骨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組織如果沒有核心,在這段日子想必應該是人心惶惶,但我所看到的是比之前更加讓人感到安心的氛圍。成員們的工作井井有條,雖然已經是深夜但依舊保持著精神滿滿,沒有核心的組織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不過我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得到,可是直到折本先生的出現,我才感到深深的慚愧。」

「比起這個,清水小姐你們拯救了兩個世界,不是嗎?」宗十郎的話月兌口而出。

「你已經知道了啊,不對,你從一開始應該就明白的吧。」

「清水小姐,這是一次屬于你的磨練,所以我決定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宗十郎果然從黃泉之門出現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一切,但是得到真相並不具備任何實際意義,清水他們的行動是必然的,在那里他們做出何種選擇才是最重要的。

「清水小姐,你剛剛回來應該很累了吧,我們就不打擾了。」蜂須賀看到清水一直緊皺的眉頭,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勉強著自己保持清醒狀態。

兩名黑騎者離開後,清水再也頂不住倦意,靠著沙發睡了過去。

「讓她好好睡一覺吧。」沐楓夜讓清水躺在了沙發上,從遠處的沙發取來了一條毛毯。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千葉看著憑空吸到沐楓夜手上的毛毯,瞪大了眼楮問道。

「哦,這個嘛……」

花了不小的力氣跟千葉說明了所有的事情,她才稍微松了口氣。

「小夜,你真的差點死在那里嗎?」宗十郎問道。

「如果沒有娜羅的話,我可能已經死了,這顆心髒是她送給我的,連同她的力量一起。」

「不過既然活著就好,我會讓天馬醫生幫你檢查一次身體,畢竟不是人類的心髒,不知道對你的身體有沒有什麼危害。」千葉說道。

「原本的心髒也和怪物沒什麼兩樣了,倒不如這一顆更加真實。」

幾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不過想來沐楓夜說的也對,人總是會死的。

「飛鳥已經被送到醫療部了,記憶也被整理過,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宗十郎的手機上接收到了二階堂發來的消息。

來到醫療部,天馬醫生帶著幾人來到了地下,這里是龍骨的特殊康復室。

飛鳥嵐正被浸泡在一只裝滿了紫色液體的艙室里,斷臂的傷口已經愈合,但是並沒有給他接上新的手臂。

「天馬醫生,飛鳥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沐楓夜看著艙室里的飛鳥問道。

天馬醫生嘆了口氣,似乎和自己之前的預想不同︰「鬼島先生重置了他的記憶,黑曜的手臂也被切除,理論上來說他已經不具備任何殺傷能力,但是我們必須讓他留在這里,如果他在黃泉曾經發過狂,你應該很了解他的那份力量。」

「不好意思天馬醫生,我趕到戰場的時候飛鳥已經被二階堂先生把手臂砍下來了。」

「這樣嗎……不過要想讓他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必須清除他的潛在威脅。」

「大概要多長時間?」

「也許一天,也許一年,總之他在這里很安全,身體也不會感到不適,不用擔心。」

「小夜,情況就是這樣了,交給天馬醫生吧。」宗十郎是這一切的策劃者,他完全相信天馬醫生的技術。

「嗯。」

玻璃窗的鐵門降下,黑暗的房間中只有艙室散發著淡紫色的熒光。

平靜的液體泛起一絲波紋,空無一人的房間里,飛鳥嵐的眼楮正慢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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