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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來自新世界的宣戰

花山院長大了嘴巴看著櫻間,磕磕巴巴問道︰「折本老師已經離開很久了,如果他會同意回來的話也不用特意月兌離龍骨。更何況,他把第二騎的位置親手交付給我的時候曾經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重新撿起那份力量,也希望我們不要再找他。」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喂!有沒有認真在听別人講話啊!」花山院的眼楮像是要冒出了火一般,不過他心里明白,能夠填上神明和早那樣空缺的人只有曾經的第二騎,「算了,我可不一定能勸得動他,他決定的事很少有人能夠改變。」

「另外還有一件事。」櫻間將地圖挪到了南極的上方,說道︰「神明和早離開了龍骨,可是第三騎部下還在那里,雖說都是一些窮凶極惡之人,不過再怎麼說他們之中也有很多黑曜的使用者,在折本先生到來之前務必將他們重新整編成新的第三騎部下。」

「櫻間代理,這件事讓我來做吧。」三矢昴毛遂自薦道。

「很好,那就拜托三矢先生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本城先生,有關新第三騎和第六騎的信息,可以寫入龍骨的檔案里了。」櫻間長出了一口氣,全部的命令已經吩咐了下去,也沒有人反對,倒是省了不少的心思。

「誒?現在嗎?」本城一愣,折本禮可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定會重新回歸!

「沒關系,我想折本先生一定會回到這里的。」幾度的奔波和思考,櫻間的大腦已經有些超負荷,加上批閱文件的疲憊,現在幾乎承受不住更多的精神壓力。

「千葉,我打算去一趟第六騎那邊,雖然已經定下了新任第六騎的人選,但還是由我親口告訴她比較好。」回到京都總部,櫻間並沒有跟著千葉一同回到辦公室的大樓,而是徑直走向第六騎的分部。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那邊也有其他的工作吧。」櫻間硬撐著干澀的眼楮,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第六騎的分部大樓,這里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平靜的神色,「神前叛逃的消息似乎還沒有在總部散播開呢。」

「啊,你是櫻間代理吧,要找第六騎大人嗎?他早上出去了還沒有回來。」一名年紀輕輕的少年見到櫻間的到來,連忙放下手里的工作上前迎接。

「嗯……」櫻間頓了頓,笑著說道︰「我想找蜂須賀清仁小姐,請問她在嗎?」

「哦,清仁小姐的話在六樓的副手辦公室,我帶你上去找她吧。」

「嗯,謝謝了。」櫻間在少年的帶領下搭乘電梯來到了分部大樓的六層,這里很是安靜,比起下面嘈雜的環境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她今天沒有任務嗎?」

少年應道︰「是的,清仁小姐不會經常出任務,而且第六騎大人也一直讓她負責後勤方面的工作,所以會比較清閑一些。」

「原來如此。」

「那里就是清仁小姐的房間了。」少年帶著櫻間來到另一側的走廊,在不遠處看到了一扇棕色的木門,上面寫著「第六騎副手蜂須賀清仁」的字樣,「櫻間代理,我還有工作沒做完,那我就先走了。」

「嗯。」

看著少年離開,櫻間才走到門前,猶豫了一下,最終敲響房門。

「請進。」里面傳來的聲音十分溫柔,悅耳之中略帶幾分古典的優雅之意。

櫻間推門而入,一名戴著白色鏡框眼鏡的黑發女子正用布條做成的撢子打掃著窗戶的邊緣,辦公室里異常的整潔,似乎每一件家具甚至是每一支筆都被精心清理過,空氣中彌漫著沁人的花香,看上去是陽台的那幾盆郁金香在發揮著功效。

蜂須賀身上穿著的似乎是巫女服,不過應該經過不小的改造,穿在她的身上倒不如說已經變成了一種元素,使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典雅。

「請問你是……」蜂須賀放下手里的撢子,上下打量著站在面前的櫻間。

「我們似乎還沒有見過面呢。你好,我叫櫻間愛月,是清水小姐指任的代理指揮官。」

「櫻間代理,實在抱歉,如果知道你要來的話我一定會去迎接的。」蜂須賀微微鞠了一躬,讓一貫喜歡隨意的櫻間有些不知所措,「屋子里剛剛打掃過,請坐在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里面沏些茶來。」

櫻間剛打算讓蜂須賀不用客氣,誰知道她已經拉開推門進到了里面的房間。

大約五分鐘,蜂須賀依然沒有從屋子里出來,櫻間有些好奇她究竟在做什麼,于是探出頭朝里面看去。原來她在從煮茶最初的步驟慢慢焙制著,過了許久,才從茶壺中斟出了清黃色的青茶。

「抱歉,久等了。」蜂須賀端著茶盤回到辦公室,取出一只新茶杯,為櫻間重新斟出了一小杯,繼而雙手遞至她面前的茶幾上,「請用。」

「哦,謝謝。」櫻間端起茶杯,自從在日本定居以後這還是第一次品嘗這樣的茶。

放下茶杯,余光突然瞄到地面,她這才發現蜂須賀腳上穿著的不是木屐也不是便鞋,而是一雙棕紅色的高跟鞋,不過跟她身上改造過的巫女服的確很搭配。

「蜂須賀小姐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櫻間不禁好奇問道。

蜂須賀站起身,左右各轉了半圈,輕聲道︰「如你所見,在進入那場游戲之前我是一名普通神社的巫女,雖然我知道這樣隨意篡改巫女服是對神明的不敬,可是只有這樣才能不阻礙與怪物之間的戰斗,我相信這樣的舉動是會得到寬恕的。」

「可是為什麼不換上龍骨的制服呢?」

「因為它能讓我感受到神明,能讓我意識到過去的我依舊是個普通的人類。一旦月兌掉了帶有特殊意義的衣服,人就會漸漸忘掉過往的記憶,忘記過去等同于丟棄靈魂,當再想回憶那段曾經為普通人的時光,卻發現身邊已經不再有留存著那段記憶的東西了。所以我希望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我還能夠把身為普通人的自己留在上一秒。」

在龍骨里已經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而像蜂須賀這番話還是頭一回听到,她對人生擁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理念,也正是這份理念讓她一直戰斗至今。

「真是精彩。」櫻間放下手中的茶杯,品味濃郁的茶香,听著蜂須賀講述自己的理念,身上的疲憊感似乎消失了不少,「可惜今天我來這里是要告訴你一件很糟的消息。」

「櫻間代理,是和上人有關嗎?」蜂須賀問道。

「是的,因為他把龍骨高度機密賣給了沐氏企業盈利,現在已經被撤除了黑騎者的職位,我剛剛和高層還有其他黑騎者商量過,由蜂須賀清仁小姐擔任龍骨的新第六騎。」

蜂須賀沉默了幾秒,點頭答應了下來︰「既然是指揮官和高層的安排,清仁會努力做好第六騎的工作。櫻間代理,上人現在怎麼樣了?」

「他把罪名轉移到了第八騎的身上,導致七井暫時被停職並禁閉五天,他自己在和我們發生沖突的時候被八乙女帶走,成為了神明和早的部下。」

「既然這樣的話……」蜂須賀的眼神中夾雜著些許憂傷,並懇求道︰「請櫻間代理準許我代表整個第六騎部向七井小姐道歉,今後如果龍骨與神明和早之間發生戰爭,也請讓我和他做個了斷,這是我唯一的請求,拜托了。」

蜂須賀表現的並不是十分冷靜,但這也是她力所能及的範圍了。

「這麼說你已經同意了嗎?」櫻間問道。

「是的。」

「那就好,你的接任儀式會和新任第三騎一同舉行,具體時間千葉應該會通知你的。」

「清仁明白。」

櫻間不舍地看了一眼茶盤上的茶壺,不過現在必須回去工作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文件和任務匯報都在等著自己,指揮官的工作可不能因為發生的變故而停滯不前。

「我要回去了,你剛才好像還在打掃房間吧,我先不打擾你了。」

「清仁沒有來得及迎接櫻間代理到來,務必要讓我送您離開。」

櫻間沒有拒絕,慢慢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突然之間大腦一片轟鳴,眼前一片漆黑,當世界再度明亮起來,前所未有的疲憊感襲上大腦,身體不由自主地坐了回去,身體也開始不再受意識控制,最終連僅剩的意識也陷入了死循環。

「櫻間代理?櫻間代理……」

看著櫻間無故倒在沙發上,蜂須賀的心里猛地一驚,剛才的茶沒有問題,不過自從櫻間來到這里時,她的臉色就不是很好。

蜂須賀把櫻間的腿抬到沙發上,讓她平躺了下來,隨後立刻撥通了醫療部的電話。

十分鐘後,天馬醫生虛驚地喘了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天馬醫生,櫻間代理得了什麼病嗎?」蜂須賀擔心地問道。

天馬搖搖頭,示意蜂須賀不用著急︰「櫻間兩天沒有睡覺,身體和大腦上的疲勞以及心理的壓力在瞬間釋放了出來,身體無法承受這樣的負擔,于是機能才會癱瘓。她一定是又拼命工作了,不過讓她休息半天就沒事了。」

「這樣的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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