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看著花山院愈行愈遠的背影,清水的大腦開始缺氧,整個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轉,視線一明一暗,傳送門突然關閉,身體頓時向後倒去。
「這種事情也是常有的嘛,看來我要先走一步了。」花山院回頭看著下方躺在雪堆里的黑點,清水第一天的修行能夠爬到這里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這是世界上最高的一座山峰,想要輕易征服它可不是那麼輕松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手腳被凍僵的清水慢慢醒了過來,這里空氣稀薄,就算是有黑曜的加持也很難在這里維持太長時間,真不知道花山院沒有氧氣瓶的情況下是怎麼爬到那種高度的。
「清水小姐,感覺怎麼樣?」腦海里傳來花山院的聲音,清水不得不繼續釋放傳送門追趕上他的腳步。
「你想讓我怎樣……」
「听你的聲音就快要斷氣了一樣,試著找到呼吸的節奏吧,否則你這個樣子是不可能爬得上來的。」花山院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氧讓清水沒有听到他剛才的聲音,「算了,讓我來教你好了。」
「你為什麼不下來教我?」
「別開玩笑了,你的任務是追上我,我現在在山頂,如果下去找你的話豈不是減輕難度了嗎?」
「山頂?!」清水不可思議地抬起頭向高聳的山峰看去,站在這里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可是那里的氧氣已經完全不足以讓人類呼吸了,花山院那家伙到底是如何做到用這麼淡然的口氣跟自己說話的?
「好了,從現在開始,猛吸一大口氣,然後憋住它,每五百米換一口氣。」
「你認真的嗎?」清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麼,這種稀薄的氧氣就算是吸上一大口也不見得能夠存上多少,何況傳送門每次只能移動一百米,每次釋放都要耗費一截體力,在這種狀態下根本不可能做的到!
「當然了,宗十郎讓我按照折本大人的訓練方式對待清水小姐,他當年就是這樣訓練我的。說起來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我也像清水小姐你一樣,听到折本大人的這些話之後感到十分訝異,不過事實證明,他的確是個很出色的老師。」
清水默不作聲地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口並沒有多少氧氣的空氣存于胸中,飛快地展開傳送門,而當她穿過門的瞬間,胸口像是要炸開一樣!腦袋嗡嗡作響,胸中的氣頓時泄的一點也不剩!
「唔……」
「清水小姐,我知道這很困難,但這也是訓練的一環,如果你能堅持到山頂,就算是第一階段的成功了。」
「第一階段?」清水問道。
「突破站在山腳下的自己,這是第一堂課。」
清水像是明白了什麼,立刻猛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再往上的氧氣會比現在更加稀薄,如果連這種程度都無法跨過去的話,突破站在山腳下的自己也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
傳送門展開,胸口再次像要炸開一般,清水強忍住體力下降和缺氧的艱難,硬生生地劃開了第二道傳送門踏了進去,太陽穴的青筋突起,腦袋里宛如有一只不斷膨脹的氣球,視線漸漸模糊,不過她還是繼續劃開第三道門。
「似乎在好好努力啊。」山頂的花山院看著遠處不斷閃爍的光芒笑道。
一連跨過五道門,清水的體力實在頂不住這劇烈的消耗,猛地跪倒在了雪中,她的眼球開始充血,全身的肌肉都處于癱軟狀態,雙腳幾乎無法支撐著身體站起來。
「清水小姐,你的位置距離山頂應該還有三千米,接下來,試著一口氣來到山頂。」
「一口氣嗎……」
「沒錯,我想經過剛才的那五道門之後,最清楚你的身體狀況的只有你自己了吧?」
花山院說的沒錯,如果是普通人類那樣做的話,現在大概已經因為缺氧昏厥過去了,可是在黑曜的調節下,呼吸系統似乎在漸漸適應著這種高強度的訓練,即便是只汲取到一小部分的氧氣依然可以正常呼吸。
「我知道了。」清水緩緩站起身,雙腿因寒冷和乏力而打著顫,口中呼出的白氣下慢慢形成一道湛藍的傳送門,「還真是嚴格啊……」
與此同時,沖繩縣。
無形的傳送門傳來一聲轟響,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秒,但是那強烈的聲波卻被龍骨的儀器所檢測到,從聲紋來看,發出這聲音的並不是生物,更像是某種機械的踫撞。
「二組,擴大儀器的檢測範圍,一組和三組隨時準備戰斗。」二階堂望著空空如也的上方,既沒有東西出來也沒有東西進去,聲音結束後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不過這也是幾天來第一次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不得不讓人們警惕起來。
「第五騎大人,我們在門的西北方檢測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動!」後方的技術部人員突然大聲報告道。
「知道那是什麼嗎?」
「不清楚,那個能量的組成部分似乎和門的性質一樣。」
「又是看不到的東西嗎……」二階堂咬著牙走向門外,只見空中猛然間閃過一道透明的虛影,雖然看的不是很仔細,但是以他的感知力察覺到那東西似乎是從門後面出來的!
「瀝也!」
「知道了!」夏井似乎也注意到了那飛向遠處的虛影,飛快地跑向飛機,熟練地啟動引擎之後飛到二階堂的上空,帶著他追向那虛影逃去的方位。
「喂,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夏井開啟了定位系統,鎖定了剛才的能量波動,此時二階堂也來到了駕駛室,目光緊盯著前方高速移動的透明影子。
「不知道,總之必須抓住它。」
「什麼?!」
「怎麼了?」二階堂突然覺得飛機一震,緊接著一股前沖力襲來,自己整個人都撞在了操縱桿上!同時一刻,飛機的引擎也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摧毀,頓時失去了動力!
穩住身形後向外看去,只見飛機憑空懸著,但是依稀听得到來自外殼咯咯作響的聲音。
「二階堂,好像不太妙啊……」
「趕快出去!」二階堂立刻喚出黑曜切開了飛機一側的機體,縱身向下躍去。
兩人剛剛出艙,半空中的飛機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擰成了麻花!油箱和火花引起了巨大的爆炸,聲音響徹著海面,震起大片海浪。
「呼……該死,這下徹底跟丟了。」夏井從海面下冒出頭來,喪氣地看著墜落在不遠處的飛機殘骸,憤怒地拍著水花喊道。
不久後,龍骨的游艇來到了飛機墜落的海域,接走了落在海里的夏井和二階堂。
回到沖繩東部的岸邊,飛機的殘骸也被打撈了上來。
「二階堂先生!」
「你們怎麼來了?」二階堂看著遠處的沐楓夜和櫻間,這才知道他們已經回到了日本。
「我們听說沖繩的連通門出了事,就趕過來了,看上去已經來晚了。」沐楓夜看著岸邊的飛機殘骸,真不知道是什麼能把一架飛機擰成這個樣子,「二階堂先生,是什麼東西襲擊了飛機?」
「不知道,我和瀝也都沒看到。那東西和連通門一樣都是隱形的,現在應該正在朝著夏威夷的方向飛去,不過瀝也已經捕捉到了它的能量波動,我們立刻就可以追蹤到它。」
櫻間並沒有在意二階堂的話,只是越過人群看著那架扭曲的飛機殘骸。
「這是什麼?」櫻間蹲子,看著飛機下方滴出的水渦中的黑色物質,它的樣子很像是黑曜的分子,不過卻有著不同的氣息,總之它不是地球上的物質。
「你在干什麼呢?」一旁的夏井走過來,看著櫻間在地上的發現問道。
「我覺得它很眼熟,你有印象嗎?」櫻間從沙灘上撿起一根木棍,戳著水渦里的東西。
「你這麼一說……」
「你想起來了嗎?」
「完全沒有印象。」
「算了,問一塊木頭都比問你好。」櫻間扔下木棍,找現場的工作人員借了一支特殊的試劑瓶,將黑色的物質裝進了瓶子里。但是一分鐘後,櫻間卻發現那黑色的物質竟然無緣無故的從瓶子里消失了,再次發現它的時候竟然已經黏在了遠處的樹干上!而那里距離這地方大約有二十米的距離!
「第五騎大人,我們在墨西哥城捕捉到了第七騎大人獲取到的能量波動。」
「什麼?」二階堂眉頭一皺,驚道︰「只是過了二十分鐘而已,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跨域半個地球的距離……你確定沒看錯嗎?」
「是的,我敢肯定。」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大概是用了這種能力吧。」櫻間帶著試劑瓶走了過來。
「你剛才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沐楓夜看著從遠處走過來的櫻間問道。
「我在飛機的殘骸下面發現了一種很奇怪的物質,當我把它裝進這個瓶子里的時候,它突然轉移到了那邊的樹上,假設那種物質可以幫助物體進行移動,那麼只要凝聚足夠多的物質就能夠實現遠距離的傳送。」
「櫻間,你應該想到什麼了吧?」沐楓夜看櫻間的表情,顯然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
櫻間點了點頭,淡淡道︰「這件事恐怕和八乙女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