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突破體力的極限並不容易,人類的身體實在有著太多的限制和枷鎖,黑曜也只是解除了一小部分,而想要獲得更大的體力上限就必須通過不斷的修行。
「大概要多長時間?」清水知道自己的狀況,僅僅是從太平洋移動到京都就耗費了全部的體力,更別說跨越一個巨大的維度了。
「時間取決于清水小姐你自身的因素,至于這個嘛……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推薦給你,他應該對你的修行能夠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宗十郎劃動桌上的屏幕,調出了八名黑騎者的資料,「花山院千造,他曾經跟隨折本禮修行,擁有極高的體力上限,這一點就連小庫洛都難以企及,我相信讓他來幫助清水小姐是最合適的了。」
「折本的弟子嗎?暫且先相信他好了,現在就開始吧。」
「清水小姐,修行之前要先調整身體,你從昨天開始就沒有睡過覺,用這副精疲力竭的身體去鍛煉的話會把性命賠上的。」宗十郎攔住了清水,推著她進了房間。
「清水小姐。」莉希婭突然叫住了她,慢慢鞠了一躬,「謝謝你。」
清水淡淡道︰「別誤會,我可沒打算插手你的事情,不過守護這個世界是龍骨的職責,消滅尸魔娜讓她遠離現世也是我們的使命。我只是不想這個世界上再有人死于非命而已……」
看著清水回到臥室,她短暫的背影似乎夾雜著無盡的哀怨,想必她還在為了那天戰艦上因八乙女而死的四百多條人命而愧疚著,那是她一生都難以驅散的陰影。
次日,睡了一整天的清水蘇醒過來,用手遮擋著窗外的陽光,拖著亂糟糟的頭發走到窗前,今天的陽光很好,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在樓頂悠閑的躺一整天。
「啊……哈~」打了個哈欠,抹去眼角的眼淚,清水從衣櫃里找出了很早之前的長褲和運動服,這些衣服大概是八年前買的,那個時候龍骨剛剛成立沒多久,還沒有固定的服裝,不過這身衣服剛好可以當做訓練服來穿。
「嗯……奇怪,當時有勒的那麼緊嗎?」無奈之下,清水只好拉開運動服的拉鏈。
外面的八木憐還在沉睡著,雖然莉希婭說她會睡上很長時間,不過卻並沒有給一個準確的時限,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喂喂,清水小姐,你起床了嗎?」敲門聲響起,清水急忙放下手里的牙刷,快速地洗了把臉走向門口,「我已經叫了你一個小時了,給點回應吧!」
「宗十郎讓你來這里的嗎?」清水打開門,倚在門上的花山院險些撲倒在地上。
「當然了,趕快走吧,已經八點了,快要趕不上那邊的早餐了。」花山院搖了搖發梢的鈴鐺,做著預備動作跑向走廊的傳送門。
「早餐?」清水半信半疑地跟著他一直來到傳送室,「我們要去什麼地方?」
「很快你就會知道的,折本大人帶著我在那里修煉了兩年,那里我最熟悉不過了。」花山院撥動目的地,帶著清水跨過傳送門,「這個時間應該剛剛好,雖然晚了一些……」
傳送門後是另外一個世界,這里的海拔很高,常年待在京都的清水險些沒有適應過來。
頭頂的天空還沒亮,星辰卻格外的美麗,遠方的城鎮燈火通明,遠遠的就听見那里熱鬧的聲音。在漆黑的天幕下,更遠方似乎有著一個巨大的黑影,無論怎麼樣也看不見它的樣子,一切都籠罩在龐大的黑影之下。
「清水小姐,去晚了就沒有好位子了,趕快過來。」花山院已經跑出老遠,正在遠處的山丘下朝上面的清水招著手,「對了,宗十郎讓我告訴你,修行的這段時間內只能用天賦能力進行移動,每次移動不能超過一百米,到了人多的地方我會提醒你的。」
「只能用能力嗎……」清水捂著咕咕叫的肚子,這里距離那小鎮大約有兩公里的樣子,看來要餓著肚子一直傳送到那里了。
五分鐘後,清水和花山院來到了小鎮外圍,這里明明還是黑夜,但是小鎮的人們似乎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而他們對于花山院的出現並沒有任何驚訝,反倒是熱情的用听不懂的語言跟他打著招呼。
「喂,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清水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問道。
「這里是西藏,折本大人和我修煉了兩年的地點就是這里。清水小姐,我能听見你的心跳聲喲,怎麼?才這麼短的路程就已經感覺到累了嗎?」花山院繼續朝小鎮里走去,在一家小店前停了下來,「過來吧,今天的早餐我請客。」
「哦。」清水完全不知道花山院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突然把自己拉到這種地方,這小鎮里看起來也不像是能給他們修行的地方。
「大叔,兩碗面,還有兩杯甜茶,謝謝。」花山院付了錢,在里面找到了一張空桌子。
「這里的人好多啊。」清水在桌子前坐下來,看了一眼在這里吃飯的人。
「當然了,全鎮的人早上都會來這里吃早餐,帕巴拉大叔做青稞面的手藝很棒,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花山院看著坐在對面的清水,她的樣子好像很不舒服,「覺得喘不過氣嗎?沒關系,這是很正常的高原反應,清水小姐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你和折本在這里修煉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說實話……前一個月真的很艱難,因為剛剛到這種高海拔的地方,高原反應每個人都會有,雖然兩三天就能適應,不過接下來的訓練才是最困難的。」花山院從筷籠里挑出兩雙筷子,其中一雙遞給了清水。
「千造,你的面來了。」一名身著藏族服飾的少女端著餐盤走向里面的桌子,蹲把兩碗面和兩杯甜茶放在了桌子上。
「謝謝啦。」花山院用藏語回應了一句,立刻如同餓狼一樣吃了起來。
「唔……」清水舉著筷子懸在半空中,剛才明明餓的肚子疼,現在卻完全沒有食欲。
「吃不下嗎?試著喝一杯吧。」花山院指著桌子上的甜茶說道。
清水聞了聞杯子里的香氣,緊接著喝了一小口,這茶似乎能夠提升食欲一樣,芳香流淌在體內,久久未散去,拜它所賜,清水才能好好的飽餐一頓。
「還不錯吧?」花山院托著腮看著甩了一臉湯汁的清水問道。
「接下來的修煉呢?」
「先把臉擦干淨,然後等待天亮。」花山院不慌不忙地遞給清水一張紙巾,接著將杯里的茶一飲而盡,隨便跟老板聊了幾句之後買了一瓶酒便離開了早餐店。
「藏人都起的那麼早嗎?」清水看著已經步入工作的小鎮問道。
「這里現在是七點半,這個時候西藏的太陽將近九點鐘才會升起,清水小姐你看到的夜晚,其實現在已經是白天了。」花山院走向小鎮另一頭,似乎在朝著那天幕下漆黑的龐然大物前進。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多小時天才會亮嗎?」
「沒錯,不過今天是第一天,還是等到天亮再進行比較好,否則容易看不清腳下,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可是要療養很長時間的。」花山院在小鎮另外一頭的石頭上坐了下來,一邊喝著剛才從店里買的酒一邊等待著日出。
一小時後,太陽逐漸升起,而那籠罩在黑暗下的黑影也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座巨大無比的高峰,周圍的山脈一直連綿到遠處,從這里看過去,那座山峰就宛如通往天頂一般!
「聖母峰,也就是珠穆朗瑪峰,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清水小姐,我們接下來的訓練就在那里進行。不過放心,這段時間那里不會有游客,畢竟龍骨就是為此而生。」
不久後,兩人來到山腳下,珠峰高達八千八百多米,峰頂近乎沒有氧氣,不帶氧氣罐攀登高峰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從這里開始,清水小姐你只能用能力慢慢爬上山頂,今天我會在上面等你,明天起,你就要嘗試超過我,直到能夠在不費力的情況下甩開我一千米,這樣的訓練才算得上是成功。」花山院活動了一下筋骨,做好預備動作。
「三,二,一!開……」
「等一下。」
「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真的能提升我的體力上限嗎?」清水懷疑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這份力量如果真的能夠突破,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當然了,看我不就知道了。如果清水小姐你想用那個能力跨越維度的話,只有這樣訓練了,我不知道那需要多龐大的體力,總之以你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清水慢慢握緊拳頭,點了點頭︰「開始吧。」
花山院笑著從山腳處開始奔跑起來,清水深吸了一口氣,利用能力慢慢移動上去。
起初空間的穿越完全把花山院甩在了後面,但是當高度提升到五百米的時候,清水突然發現自己的體力開始劇烈下降,心髒在高海拔的狀態下像是要炸開一樣,沒過多久,花山院已經超越了自己,並且絲毫不停留地沖向山頂!
「這家伙……果然是折本的弟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