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人來說,是不可能找得出剩余的元素組合的。」明智教授看著一旁一直飛快翻著各種書籍的宗十郎說道,「那是我設計血咒最初的想法,也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東西。」
實驗室的門被打開,清水焦急地走了進來,解藥是唯一能夠拯救所有人的東西,決不能在這里出差錯。
「明智教授,龍骨里有人能夠幫你找回那些記憶,我現在就讓他從大馬士革回來。」
「清水小姐,塔里剛才傳來了一陣強烈的波動,應該是幾位黑騎者和無展開了交戰。」千葉端著平板電腦一路跟了過來,而根據龍骨的儀器檢測後,發現那強烈的波動已經完全超過了檢測的數值,四位黑騎者不知能否戰勝這強大的敵人。
「該死,教授,我們沒有時間了,恢復那段記憶之後立刻……」
清水的話還沒說完,實驗室另一側的門卻突然打開。
「讓我試試吧。」
「冥王小姐?」清水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紗木佐,本以為她一直跟在櫻間的身邊,沒想到她居然會一個人留在這里,「你剛才說什麼?」
「血咒是根據我父親之前設計的植物血改造的,我曾經幫他整理過那些元素的排列,或許能根據記憶想起那些空缺的地方。」紗木佐看了一眼幾乎定格在原地的明智,卻並沒有繼續提起關于他的事情,對他的態度仿佛空氣一般。
清水看了看已經完全驚呆的明智屋,點了點頭︰「好,那就拜托你了,冥王小姐。」
許久,明智屋才回過神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實驗台前紗木佐的背影,絕不會錯,那是她的女兒,雖不是親生,但他不可能認錯那個背影。
「小紗……」
「見到我很驚訝嗎?我可沒打算來見你,如果不是解藥出了問題,你也不會見到我。」紗木佐的口氣中似乎帶著哀怨,她的眼楮始終沒有離開桌子上的筆記本。
「櫻間說你死了,可是為什麼?」
「沒錯,我的確是在那個游戲中死了,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個亡靈而已,是愛月用咒術召喚了我。」紗木佐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始拿起筆在筆記本上演算著一大串元素公式。
「治那小子呢……」
「他為了保護我也已經死了。」紗木佐頓了頓,繼續說道︰「治是個出色的丈夫,我從沒有後悔認識他。知道嗎?你本來是可以做外公的人。」
明智听了這話突然一愣,顫抖著手走向紗木佐︰「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懷孕了,如果你沒有離開的話,或許我和治就會繼續留在那座大樓里。如果不是你假裝失蹤的話,我們原本會有個非常美滿的家。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甚至請來了世界各地的學者為你開追悼會,可是沒想到這個苟且偷生的家伙居然會為了制作這種東西拋棄他的女兒和即將出生的孫子!」
紗木佐的聲音響徹著實驗室,滿是淒涼與哀怨的話語讓明智屋的心如同被千萬把利刃來回穿刺著一樣,他的心在滴血,血中夾雜著無盡的後悔和內疚。
「對不起,小紗。」此時此刻,明智除了這句話以外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他一直以來虧欠自己女兒的一句話,即便在墜機的事故中存活了下來,即便是通過血咒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他始終都沒有想過回去見自己的女兒一面,作為父親他已經徹底失敗了。
「赤染,知道怎麼把咒術瓖嵌到解藥里嗎?」紗木佐核對了一遍筆記本,將它交給了後面的宗十郎,這些是她對父親的全部記憶,他最偉大的研究成果。
「沒問題。」宗十郎接過筆記本,按照上面所寫的公式調配出新的血咒解藥。
「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希望能夠有幫助。」紗木佐轉身朝門外走去。
明智立刻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她的胳膊!
「我是亡靈,你沒見過哪個人類能夠觸模到靈魂的吧?」紗木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追上來的明智屋說道。
「你要再次離開我嗎?」
「是的,就像當時你離開我一樣。」紗木佐毫不忌諱地說道。
「拜托……我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但你做了父親不該做的事。」
明智屋沉默了下來,果然紗木佐內心還是無法原諒自己。
「小紗,我能做什麼?我的意思是,我該做些什麼你才能原諒我。」明智問道。
「結束這場由你挑起來的戰爭,已經有上萬人因為你的血咒而死,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在讓我原諒你,而是在彌補之前犯下的罪過。」紗木佐輕嘆了口氣,靈魂狀態的身體穿過了牆面,去了明智看不見的地方。
明智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實驗室,這時宗十郎的解藥已經漸漸有了雛形。
「教授,試驗解藥的細胞在還原這些血咒。」宗十郎通過顯微鏡觀察到了解藥與血咒之間的反應,這種現象是之前試驗中所沒有見過的,也是解藥最正常的反應。
宗十郎將顯微鏡的畫面顯示在了一旁的顯示器上,明智死盯著那些被吞沒的血咒,如果它能夠保持這個狀態持續十分鐘的話,就證明解藥完全成功。
兩人一直來回看著時間和顯微鏡的畫面,持續了十分鐘後,畫面中的樣本還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而且里面的咒術已經完全穩定了下來,看來這就是真正的解藥。
「赤染,按照這個樣本,繼續制作解藥,如果它能夠還原最初的血細胞,就一定對那些中了毒血咒的人有用。」明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將剛才的事情完全忘在了腦後,開始和宗十郎研制出第一支血咒的解藥。
醫療部中,清水和千葉剛剛看望了被送回來的七井,她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消耗過度需要休息,看她這樣子應該是使用了二段武技才會耗光全部的體力。
「小雪,大馬士革那邊怎麼樣了?」離開七井的病房,清水環視著大廳里的傷員問道。
「綾川的武技暫時封印住了那條蟒蛇的行動,不過她恐怕撐不了太長時間,她那把劍上的光芒開始減弱了,而且負責支援她的其他龍骨成員以及第二騎和第四騎也已經消耗過半,如果再不解決掉無的話,他們那邊可能會失守。」
「沒辦法殺死那條蟒蛇嗎?」
千葉搖頭︰「之前第二騎試過了,他的武技貫穿了蟒蛇的整個頭部,但是沒過多久就被咒術修復。從第四騎傳過來的資料來看,這條蟒蛇可能是無生命體,是一條完全由咒術力量組成的怪物。」
「嘁,真是麻煩……小雪,能搞清楚它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嗎?」清水有些擔憂眼下的場面,無召喚出那條巨蟒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單純是用來作戰的話為什麼會刻意讓它出現在大馬士革那種地方?「難道說……」
還沒等千葉回答,清水的腦海中便閃過了一道靈光。
「小雪,立刻派人調查大馬士革附近的紅咒師遺跡!恐怕那條巨蟒的真正作用……」
「清水小姐!解藥成功了!」宗十郎的聲音從醫療部大門處傳來,他氣喘吁吁地舉著手里的金色藥劑,身後便是緊隨而來的明智教授。
「小雪,按我說的去做,調查清楚那條蟒蛇想去什麼地方。」
「是,清水小姐。」
清水立刻與宗十郎在一間手術室內匯合,天馬醫生正和四宮一起處理著一名生命垂危的紅咒師。有了四宮神力的治愈,他的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可是內部的血咒正在摧殘著他剩余的機體。
「天馬醫生,把這個給他注射。」宗十郎把藥劑交給了手術台旁的天馬。
「我知道了。」天馬接過藥劑,從傷者的頸動脈處注入了進去。
金色的藥劑在傷者的胸口微微顯示出三重真言的術式陣,依稀可以感覺到這房間里的咒術力量正在慢慢變弱,這是解藥的作用在生效。
「果然成功了,宗十郎,我們還需要很多解藥。」清水欣喜地看著眼前的成功說道。
「慢著,我看還沒那麼簡單。」天馬將黑曜天賦滲入進了傷者的內部,觀察著他的每個細胞,有的被吞噬後恢復成了最初的人類血液,失去了咒術的力量,但是更多一部分的卻反過來追殺被注入進來的解藥細胞!
「那些血細胞有很強的抵抗能力,而且,這些解藥只是修復了一小部分的血液。」天馬把用天賦在傷者體內看到的一切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
「怎麼可能?!」明智難以置信地走向手術台,但是正如天馬所說,傷者胸口的三重真言術式正在消退,體內的毒血咒又活躍了起來,並加快吞噬著宿主的細胞。
「我們不需要很多解藥,只需要一劑就夠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後面的宗十郎突然說道。
「什麼?這可是有六千多名紅咒師,怎麼可能用一劑的量就能……」說到這里,天馬似乎明白了宗十郎的意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宗十郎點頭道︰「沒錯,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毒血咒的宿主,而是儲存它們的容器。毫無疑問,這支解藥能夠殺死毒素,只不過我們用錯了人。」
「真正該注射它的人,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