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力量的封印?也就是說無的力量還有所保留嗎?這怎麼可能!」度辛大驚道,他記得在審判庭上辛迪梅和無的沖突,那個時候的辛迪梅連聖物都使了出來,卻依然沒辦法靠近他,如果說那種實力之上還有封印的話,一旦讓他獲得全部的力量,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眾人紛紛議論之時,艾莎姐妹推門而入。
「關于那件事,她的說法是對的。」辛迪梅看著宗十郎說道,「那天我被他打傷之後,腦袋里浮現出很多奇怪的符號和紋樣,于是我派人去調查這些東西,直到在所羅門群島的總部發現了一塊和大馬士革博物館里陳列著的一樣的石板,毫無疑問,無就是在收集這些東西。目的大概和她說的一樣,他打算解開某個人或者物的封印。」
「可是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如果是要憑借自身的力量統治這個世界的話,現在應該到處都在爆發戰爭才對,畢竟紅咒師擁有普通人沒有的能力,三萬的人數足夠打敗世界上任何一支軍隊。但是無沒有這樣做……」櫻間懷疑道。
「總之,這次的戰爭看來要把龍骨和紅咒師的存在公諸于世了。」清水輕嘆道,原本暗中保護世界的組織現在居然面臨著暴露在公眾視野中的危機。
「清水小姐,事到如今只有一個不暴露的方法,但是很危險。」
「你是想說暗殺無嗎?這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他的力量我們都很清楚。」
宗十郎搖頭︰「暗殺當然行不通,但是如果能讓無把目標從世界轉移到龍骨,這場戰爭就會在遠離事端的地方發生,並且除了政府以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轉移?如何轉移?」清水不解道。
「無從始至終根本沒有把龍骨放在眼里,現階段這里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只有兩個人,第一個是覺醒了第二天賦的小夜,第二個就是第三騎神明和早。只要把威脅擴大,無就不得不先鏟除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講,算是逼他和龍骨交戰。」
當宗十郎提到沐楓夜的時候,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這里大部分人都沒有見識過他的真正力量,對于這個還處于半新人階段的家伙充滿了懷疑。
「你認為龍骨有可能戰勝三萬人的紅咒師軍團嗎?」二階堂突然問道。
「當然有可能!」這話倒是讓二階堂渾身一顫,即便是把所有正在進行任務的成員召回總部,以一百人的隊伍想要打贏三萬人的大軍也根本不可能。
宗十郎繼續說道︰「我剛才說過了,我們是大象,就算螞蟻再多,稍微移動一步就會殺死成百上千只弱小的螞蟻。更何況敵人的數量並不是無限,只有三萬人的話,我想你們在場的黑騎者任何一個人都能夠輕松擊潰他們。」
「要想在不殺死他們的前提下勝利,這可不是那麼簡單。」龍造寺笑道。
「為此我們需要另外一個人的幫助,不過那個人可不像新姬和折山那樣容易帶出來。」宗十郎把一份檔案投在了圓桌中央,那上面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老人,「明智屋,第一個研制出血咒並使用的人,因為有了他,這個世界上才會有紅咒師的存在。」
「教授現在被帶去了所羅門群島的總部,你們想救他出來是不可能的。」折山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硬盤扔給宗十郎,「我本來以為你們用不到這個的,看來還是交給你好了。」
「這里面是什麼?」
「這是我保存在宗像長老那里的資料,里面有教授用來記錄血咒成分的文件,因為無在穿梭空間的時候沒辦法進入大長老們所處的空間,所以這東西才保存到了現在。」
「嗯……理論上如果有了這份資料的話,就能夠制作出相應的解藥,不過我們還是缺少一樣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無使用在血咒中的術式陣排列順序,找不到這個的話,有再詳細的資料都不可能制作出相應的解藥。」宗十郎把硬盤收了起來,他已經嘗試過用血咒融合黑元素,但是這對紅咒師幾乎沒有作用,反倒是會容易殺死他們,而這種小把戲對于身為神之眷族的無更是完全無效。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門口傳來七井的聲音,她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會議室,但是此時對于作戰計劃正處于瓶頸狀態,找不到突破口的話根本沒辦法實施下一步。
「瓶奈,你去什麼地方了?」清水問道。
七井把一張羊皮紙從口袋里取了出來,上面似乎用紅色的液體畫著什麼東西。
「伊勢姐在走之前告訴了我一個秘密,她說這張圖你們可能用得到,讓我去第八騎的分部去取過來,所以才遲到了這麼長時間。」七井把羊皮紙鋪到了桌子上,那上面居然是用鮮血畫出來的術式陣!
「這個是……」宗十郎只是瞟了一眼,隨後突然有了興趣,立刻離開座位跑到了七井的身旁,「紅咒師遺跡中發現的東西嗎?」
「嗯,伊勢姐說她其實很早之前就知道紅咒師的存在了,但是她一直沒有向高層匯報,這張圖也是她在一次任務中偶然間發現了紅咒師的遺跡,從那里帶出來的。」
听到這句話,大長老們也紛紛湊了過來。
「術式陣的排列很亂,而且我不認為有人能夠施展這種咒術。」杜德恩坦看著羊皮紙上面的咒術說道,「艾莎,三重真言的術式陣你應該比較了解,行得通嗎?」
桑妲絲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這上面的術式陣和他們通常使用的不太一樣。
普通的咒術只有一圈輔助銘文和主銘文,但是這圖上畫的術式陣卻是一重套一重,足足延續了三重才停止。紅咒師們會把這種咒術叫做三重真言,因為它們每一重都需要一個特定的真言咒語才能夠產生效果,想要施展它的全部力量,就必須知道三重真言的全部咒語,如果不是精通真正咒術的人,是根本做不到的!
「抱歉,以我們的咒力,恐怕就算是知道了三重真言的咒語也無法使用。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這個咒術會有什麼效果,如果它把事情變得更糟……」
「第一重,也就是最里面的一重咒術的效果是淨化。」櫻間的話突然打斷了桑妲絲,她手里的血之寶珠散發出赤紅的光芒,也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時候在紙上臨摹出了那個三重真言的術式陣。
「櫻間,不行,太亂來了。」沐楓夜剛打算阻止他,卻被身旁的度辛拉了住。
「請不要打擾她,讓她繼續。」
隨著第一重咒術生效,紙上的術式陣漸漸變得飽滿起來,那充盈著的就是櫻間的咒力!
「第二重的效果是重塑。」謎團被緩緩揭開的同時,眾人的眼神中似乎也看到了希望,這三重真言的術式陣可能對這場戰爭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第三重的效果……奇怪,也是淨化。」
「普里菲卡什,拉瑞莫德拉希安,普里菲卡什。應該是這麼念的吧?」櫻間按照血之寶珠的引導念出了上面的咒語,只見紙上三重真言的咒術突然消失,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啊~怎麼這樣啊?我還以為會有很神奇的事情發生呢。」七井對這張紙上面的術式陣很是失望,這樣的咒術怎麼可能在對付無的時候有作用呢?
櫻間撿起掉在地上的紙,剛打算嘆氣時,卻突然發現了一絲怪異。
「櫻間,怎麼了嗎?」清水似乎看到了櫻間驚愕的眼神,皺著眉頭問道。
櫻間點點頭,把白紙舉了起來。
「這不還是一張普通的紙嗎?」夏井納悶道。
「為了讓咒術持續的時間更久,我特意把紙劃破刻下了術式陣,但是這張紙是完整的,也就是說那個咒術起了作用,它的作用應該就是還原物體最初的形態。」
宗十郎看著手里的硬盤,又望了一眼櫻間桌子上的紙。
「如果像無一樣把這個術式加入血咒的制作,或許能夠研制出將血咒復原的藥劑,說不定無的力量也會被比他更強的咒術消除……」
「宗十郎,你說真的嗎?」
「大概吧,不過可能會有副作用。」宗十郎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紅咒師,說道︰「你們的力量可能會消失,從此以後再也沒辦法像之前一樣使用咒術。而且,通過血咒改變了外貌倒流了歲月的大長老們,你們恐怕會變回滿臉皺紋的老人。最後,中先生,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現在還活著,一旦這種藥劑研制成功,你就會死。」
整個會議室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一言不發,他們知道紅咒師失去了力量是多麼痛苦的事情,這意味著他們會變得平凡,變得脆弱,對于大長老們而言更是如同噩夢一般。
「宗十郎,先想辦法做出來吧,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至少有能夠置無于死地的殺手 。」清水說完這句話之後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側面的辛迪梅,這樣的決定她絕對會反對,不過這次她可能必須放下自己的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