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食了同伴碎片的魯斯特爾變得龐大起來,與此同時,中火御的咒術生效,在它的身邊憑空生出數百根緊密排列的紅色血柱,形成了巨大的牢籠,血液的濃度極高,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中先生,我們趕快離開這里!」櫻間見魯斯特爾的行動被封住,立刻帶著中火御朝著外面跑去,雖說不打敗魯斯特爾它就會一直殺人,可是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兩人逃出地下基地,外面滿是紅咒師的尸體,一架黑色的飛機正停在不遠處等候著他們。
「他們出來了。」看到逃出來的櫻間和中火御,沐楓夜稍微松了口氣,但當他感到地面的震動,以及從地下入口噴發而出的雪霧時,一頭宛如鐘樓一樣的怪物正披荊斬棘地殺向地面,它的力量很強,絕不是普通的魯斯特爾!
「沐楓!趕快啟動飛機!」櫻間察覺到危險的逼近,那魯斯特爾幾乎提升了一個檔次,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遠在他們之上,轉眼間已經掀著飛舞的雪花沖出了地下!
二階堂推動操作桿,飛機慢慢離地,他對這種工具的駕駛沒有龍造寺那麼熟悉,飛機一直在空中晃來晃去,難以穩定在一個點。
「他們趕不上了。」宗十郎趕忙從背包里取出了兩枚機械藥劑,朝著追在櫻間身後的魯斯特爾甩去,「希望對它能起作用……」
藥劑中綻放出淡紅色的霧氣,霧氣迅速凝實,兩桿尖刺狠狠地刺向魯斯特爾的身體,但是卻連它的皮膚都沒能刺穿半分。
「該死,果然沒有效果嗎。」宗十郎嘆了口氣,魯斯特爾的身上並不存在任何能源,它本身就是一個無生命的殺戮機器,既沒有生物一樣的特征,也沒有被融合在內的其他元素,它的行動靠的是另一個世界創造者給予的殺戮本能與蠻力,所以只能控制能源的黑元素對它毫無作用。
「龍造寺,過來穩定一下這沒用的機器。」二階堂大聲喝道。
待到龍造寺接手控制後,二階堂硬撐著受傷的身軀縱身從機艙躍下!
「二階堂先生?!」
二階堂的身影消失在半空,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櫻間的身前,他一把抄起櫻間的腰,雙目凝視機艙,黑曜天賦立刻帶著他們回到了飛機。
「二階堂先生,魯斯特爾就要追上來了。」
「你們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二階堂從未見過那種怪物,他知道即便是以自己全盛狀態與之戰斗都十分費力,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離這片大陸,魯斯特爾會去尋找最近的生命體,如果它找上了神明和早,那就是真正的自食其果。
二階堂再次催動力量帶回了中火御,而此時魯斯特爾已經到達了飛機下方,正準備一躍而起將上方的飛機抓下來!
「龍造寺小姐,可以撤離了!」
龍造寺得到命令後猛地將動力升至最大,飛機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沖了出去,留給魯斯特爾的只有滿臉的燃料廢氣。
「吼——」
魯斯特爾望著鑽入雲層的飛機,憤怒地在地面上咆哮著。
「如果你這麼早把他們全殺了,我的樂趣可就被你搶光了啊。」飛機剛剛離開,一個詭異的身影漸漸于冰霧中現身,「你是他制造的東西……有意思。」
發現了新目標的魯斯特爾瘋狂地朝著遠處的冰霧沖去,它龐大的身軀震顫著地面,右臂的巨刃即將斬落之際,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力量將它迎頭擊倒!
「異世界的殘渣。」
冰霧散去,出現的身影赫然是神明和早,他身上王者一般的氣息似乎能夠操縱一切。
魯斯特爾翻身爬起,憑借本能揮刀砍向神明,卻被他側身躲過,反倒是那看不見的能力再度將它彈開!火星四濺,神明的眉頭也稍稍一皺。
「或許你對我有些用處,不過不是現在。」神明的雙手向外一拉,大地瞬間被撕裂了一條溝壑!魯斯特爾還沒反應過來便墜落谷底,隨著他雙手合攏,地面的裂縫又被填滿,只是隆起了一條不小的冰脈。
「這種東西也需要你親自出手嗎?」魯斯特爾被封進地下,神明的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女人,她正笑盈盈地看著那條冰脈,如果把下面的東西放出來,這個世界恐怕會迎來一場浩劫。
「如果和它廝殺的是你,你就不會輕易說出這種話了,一守禾。」
「為什麼放過他們?你應該知道他們每一個都是我們的心月復大患。」八乙女問道。
「一守禾,在那晚失敗的是你,並非我。你不要以為摧毀他們一艘戰艦和幾百個人就可以對龍骨和清水奉造成致命打擊,你很清楚她和那些黑騎者是什麼樣的人。」神明回頭瞟了一眼已經是廢墟的地下基地,「還有那個叫沐楓夜的小子,剛才我感受到的力量應該就是他,看來我們對那一批回來的幸存者還知之甚少。」
「那我們和紅咒師的合作還要繼續嗎?」
「無已經趨近頹勢,龍骨的人找到了中火御,無再也沒有勝算了。」
「就這樣下了結論嗎?」八乙女望著雲層,她對神明的定論還是有些懷疑。
「我不認為這過程會很簡單,但是無的失敗是注定的。」神明的力量掀起一陣風暴,帶著他和八乙女離開了紅咒師的秘密基地。
剛剛逃離險境的沐楓夜一行人總算可以喘口氣,在他們離開不久,宗十郎的儀器檢測到了南極洲一個極強大的能量源,想必能夠制造出這番奇景的也只有第三騎了。
「神明和早殺掉了魯斯特爾嗎?」沐楓夜看著儀器上的能量波動問道。
「不知道,不過以第三騎的實力至少不會死在魯斯特爾的手里。」
「之後的情況讓龍骨的其他人去調查吧,我們眼下的任務是擊潰無,解放紅咒師。」櫻間打開了黑曜地圖,旁邊的計時代表著距離荒木田血咒耗盡還有多長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必須找到打敗無的方法。
「所羅門群島,那里是紅咒師的總部,也是紅咒師歷史上的第一個發源地。」中火御指著地圖上最東方的一片島嶼說道,「那里曾是康德爾先生的故鄉,自從我們把他擁為與柯昂勒姆最接近的紅咒師以後,那里就是全世界紅咒師的中心。」
「也就是說無現在就在那里。」
「你們真的打算以這麼多人去對抗他嗎?」中火御知道無的力量,他是真正的紅咒師,也是根本不需要血咒就可以擁有無窮能力的紅咒師,就連康德爾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而他現在又掌握了所有紅咒師的性命,妄圖打敗他簡直就是以卵擊石的行為。
「我可不覺得我們會輸。」宗十郎似乎自信滿滿,即便他根本沒有見過無的實力,也不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紅咒師,「氣球就算脹的再大,一根針也足夠讓它潰散,而我們就是那根刺破氣球的針。」
「噗通……」
駕駛室中突然傳來摔倒的聲音,眾人立刻循著聲音趕過去,只見飛機正處于自動駕駛狀態,而龍造寺已經趴倒在了地上。
「龍造寺小姐。」
把龍造寺抬到休息艙,為了不打擾到她,只有沐楓夜和二階堂留了下來。
「她用了武技嗎?」二階堂似乎看出了端倪,他找到這架飛機以後就趕回了秘密基地,途中似乎也感受到了龍造寺的黑曜之力。
「是的,不過武技對人體應該沒有副作用吧?」
「她的武技比我們更加特殊。」二階堂看著她左眼的傷痕,一向在意自己外表的她肯定也後悔參加這次任務,這個傷口恐怕只有讓四宮來治療才能恢復原樣,「武技通常以我們這個世界神的名字來命名,我的素盞鳴尊,也就是日本傳說中的須佐之男,櫻間的月神阿爾特彌斯,還有瀝也的大黑天摩柯迦羅。」
「龍造寺的獸主和大黑天一樣,他們都是印度傳說中濕婆的化身,但是其真正力量的降火魔眼會對使用者的龍造寺造成相當大的身體負擔。如果沒記錯的話,櫻間在使用武技之後會變得疲勞,這也是副作用之一,只不過每個人的反應不同。」
「可是為什麼二階堂先生你每次用完武技之後會沒事呢?」沐楓夜不解道。
「龍造寺在使用這份力量之前說過什麼嗎?」
「哦……她說已經好幾年沒有使用過這力量了。」沐楓夜回憶起了當時龍造寺所說的話。
「武技是需要磨練的,第一騎的武技是我們之中最早開啟的,但是同時也是八位黑騎者中最弱的。因為她長年沒有戰斗任務,武技在休養之中已經退化,副作用隨之而來,如果她和我還有瀝也一樣修煉武技的話,也不至于如此了。」
「所以清水小姐才會把龍造寺小姐安排給我嗎……」沐楓夜突然聯想到事情的因果,如果真的是清水在鍛煉身為第一騎的龍造寺,以這樣的方式也未嘗不可。
「清水的想法沒有人能琢磨透,我承認她是個好領導者,但是對屬下,她隱瞞的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