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主吠陀,降火魔眼!」
龍造寺全身的鎧甲仿佛烈焰燃燒一般,背後隱約浮現出一只刻畫著修羅地獄的巨眼!
巨眼的瞳孔釋放出無盡的火焰,灼燒著面前的三只魯斯特爾。在火焰的加持下,她雙手的利爪也更加鋒利,閃電一般的她迅捷地穿梭在魯斯特爾之間,利爪不斷地切割著它們的肢體,但是這些魯斯特爾的皮膚要比異世界的時候堅硬許多,骨爪劃過皮膚,只是火星一閃而過,似乎無法造成太重的傷害。
「好熱……」宗十郎向後退去,他的睫毛好像要被燒掉一樣。
這房間充斥著龍造寺的火焰,溫度已經高達上千度,若不是黑曜之力的保護,普通人在這里早就已經化為一灘血水。可是那些魯斯特爾根本毫不懼怕火焰的灼燒,即便身處上千度的空間之中仍然行動自如!
「呼……」
「糟了,龍造寺小姐的體力快用盡了。」沐楓夜能夠清楚的听到龍造寺的喘息聲,這樣高強度的武技對她身體的負擔極大,懸在半空中的魔眼也開始閃爍,看來已經無法維持太久,當火焰結束,龍造寺就會陷入險境,「怎麼辦,怎麼辦……」
「小夜,你在害怕自己的力量嗎?」宗十郎突然問道。
「什麼?」
「因為害怕而不敢使用,你害怕自己的力量會傷到自己和其他人,這就是為什麼你直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掌握第二天賦的原因,因為你對黑曜的恐懼,正是這份恐懼使你不再信任曾經的力量。」
沐楓夜看著自己已經殘廢的左手,又抬頭看著于烈焰之中搏命戰斗的龍造寺,他們是最後一條防線,如果沒能在這里殺死魯斯特爾,下面的櫻間和中火御也會有危險!
「不管變成什麼樣……都請你幫我這一次吧!」內心中無數的抉擇過後,黑色結晶隨著力量的召喚降臨于世,它們在沐楓夜的身體上開始凝結,最終形成一件黑色的披風與全新的戰衣!
「因為不甘心而使用這份力量嗎?不,看起來不是……」內心之中再次響起一個聲音,沐楓夜已經不是第一次听到它,但是這次,他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沐楓,還記得我的聲音嗎?」
時空宛如凝固一般,沐楓夜在大腦深處探尋聲音的源頭。
「羅茲特……」
「這是我真正的第二天賦在你體內埋下的聲音,本想在你和高木對決的時候教你使用那個能力的方法,但是似乎除了某些問題,不過看起來你現在依然處于困境之中。」羅茲特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他口中的第二天賦沐楓夜並不清楚,印象之中的羅茲特除了能夠控制和自己一樣的黑色結晶以外似乎沒有展現過其他的能力。
「你還活著嗎?」
「不,我早就死了。我的第二天賦會在選定的人身上埋下些許意識,果然你才是唯一能夠打敗高木的人,雖然這原本是我的使命。」
「如果沒有櫻間他們的幫助,我一個人是不可能殺得掉高木的。」
「正因如此,所以你一直在依靠同伴的力量,而選擇逃避自己身上所擁有的一切。」
羅茲特的話讓沐楓夜無可反駁,他說的是事實,一直以來,他都在依靠身邊同伴們的能力,自己卻根本沒有做過什麼。沒有主見,沒有思想,沒有力量,這樣一具廢物一般的軀殼,一直如同吸血蟲一般寄生在同伴之間!
「沐楓,戰斗還未結束,接下來我會教給你使用它的方法,在這之後,我就會離開,從此以後這世上不再有羅茲特這個人。」
羅茲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時間再次流動。
身上的黑色戰衣已然蛻化為銀色,這次不光是自己,宗十郎和龍造寺也能夠看到沐楓夜身上所發生的驚天巨變。
「那就是超固態的鋨嗎……第一次真正看到它的樣子呢。」宗十郎瞪大了眼楮看著覆蓋于沐楓夜身上的銀色披風和戰衣,這些超固態的鋨幾乎無法擊潰,即便是魯斯特爾那沉重的攻擊恐怕也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這是它真正的形態嗎?」沐楓夜呆呆地看著身上的戰衣,但是這些超固態的物質卻沒讓他感到任何份量,就像是一團空氣套在了外面一樣。
「呃……」龍造寺的火焰褪去,額頭上滲滿了汗珠,她堅持不了多久,就算是其他黑騎者也在這里,可能也無法戰勝這樣的怪物。
雨切的造型似乎變了一個樣,那些銀色的鋨在劍身上形成了大量的硬化刀刃,其質量要比曾經的雨切堅硬數倍!
「龍造寺小姐,感謝你爭取的時間。」沐楓夜的身體輕盈了許多,動作變得更加流暢,轉眼間便從遠處來到了龍造寺的身邊,操縱銀色結晶將龍造寺向後拉去的同時,雙手揮舞著雨切一擊將魯斯特爾的左腿削了下來!
「沐楓他……」後退到宗十郎身邊的龍造寺難以置信地望著以高速穿梭在魯斯特爾之間的沐楓夜,他和之前宛如兩個人,那份力量即便是她恐怕也難以企及!
「真正的第二天賦破土而出,清水小姐的目的就是這個嗎?」宗十郎似乎明白了清水的用意,只有她看出了沐楓夜真正需要的是什麼,那就是擺月兌依賴的力量,從任務之中找到真正的自我。
「魯斯特爾?!」帶著中火御離開地下的櫻間也來到了二層,她沒想到魯斯特爾居然會出現在這里,而當她正準備拉弓射箭時,卻看見了一個在魯斯特爾之間來回高速移動的銀色身影,伴隨著刀光閃過,魯斯特爾的身上出現了無數的傷痕!
「那個是……」
「是小夜真正的力量,由超固態的鋨制成的全新裝備,看來他在龍骨的資料需要做些改動了。」宗十郎連眼都不敢眨一下,他想親眼見證這份力量,他要把這里發生的一切用這雙眼楮完整的記錄下來。
「那個身影,就像是曾經的折本先生一樣。」龍造寺突然驚嘆道。
「折本先生?」櫻間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但是能從龍造寺的口中以敬稱出現,看來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折本禮,是曾經的第二騎,在龍骨之中一直都流傳著他和第三騎神明和早之間大戰的故事。傳聞,在神明和早擔任黑騎者之後,某一天晚上,他和第二騎的折本先生發生了一場決戰,但是沒有人知道這場戰斗發生在什麼地方,只是有少數人見到了戰斗的光影,就連當時的黑騎者都沒有人見過這次的戰斗。」
「決戰之後,兩人不分勝負,但是沒有人懷疑折本先生的實力,因為當時只有他能夠與神明和早戰成平手。不過沒過幾個月,折本先生就卸下了黑騎者的職務離開了龍骨。高層沒有追究他離開的事情,也沒有再去派人調查他的情況。」
「也就是說現在的沐楓已經有了接近黑騎者的實力了嗎?」櫻間看著那戰斗中的身姿,他的確變強了,擁有了真正能力的他顯得更加自信,每一刀都干脆利落,在無盡的刀與劍的風暴之中,兩只魯斯特爾紛紛被切成碎塊倒地。
「不,他已經有了超越黑騎者的實力。」龍造寺撤下了黑曜,輕聲道︰「這樣的戰斗就算是二階堂恐怕也難以做到,真是可怕的力量。」
「小夜還缺少作為黑騎者的經驗,即使力量再強,也要有經驗為基礎支撐戰斗。」宗十郎在戰斗中已經看出了沐楓夜的不足之處,他的戰斗雖然迅猛強勢,但卻是在沒有目的的亂打一氣,如果是黑騎者的話,在力量壓制下應該早就找到了魯斯特爾的弱點。
「呯!」
魯斯特爾的巨刃突然落在沐楓夜的戰衣上,這也是沒有目的隨便移動的代價,所幸沒有受傷,只是被巨大的沖擊力彈了出去。
「小夜,你感覺怎麼樣?」
沐楓夜站起身子,他的左臂似乎已經被黑曜能力修復,點點頭說道︰「謝謝你宗十郎,不是你剛才那句話,恐怕我永遠都找不到答案。」
「沐楓,那只魯斯特爾在做什麼?」櫻間看著已經是遍體鱗傷的魯斯特爾,它好像在尋找同伴的碎片,這種行為與它的殺戮相悖,身為優庫里斯的產物,是不可能做出這種舉動的,「不好,它在吸收同伴的碎片,趕快殺掉它!」
「知道了。」沐楓夜剛打算行動,身上的銀色戰衣竟突然解體!
「什麼?!」
「沐楓,力量是有限的,我只能幫你到這了,盡量鍛煉自己,適應那份力量吧。」羅茲特的聲音遠去,沐楓夜這才感覺身體如同被挖空一樣,那些裝備雖然強勁,但它們也幾乎耗空了自己全部的體力。
「力量到極限了嗎?」宗十郎察覺到不好,立刻大聲喊道︰「所有人離開這里!」
「你們先走,我會暫時封住它的行動。」中火御凝出血武裝,在地面上刻出了術式陣。
「中先生,你能跟得上來嗎?」沐楓夜問道。
「沐楓,你們先上去,我留下幫中先生,很快就會跟上你們。」櫻間將血之寶珠的力量覆蓋在中火御的術式陣上,加快了他啟動咒術的進程,同時復制了幾個相同的術式陣用來拖延魯斯特爾的行動。
「我知道了,你們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