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的森林散發著不祥的氣息,海邊的天空之中正漂浮著一扇不大不小的紅色連通門,那里距離旅館和其他有人的地區大約有四五公里左右的樣子,希望這個時間不會有人在那地方。
兩人穿過森林趕到海邊的時候,黑曜級已經從連通門中躋身而出,瘋狂地在海中翻滾擊打著浪花,不過被它接觸到的海水似乎帶有一定的腐蝕性,瞬間消滅了一小片樹林!
「清水小姐,你應該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用黑曜的。」沐楓夜提醒道。
「什麼?那你把我帶過來干什麼?!」
「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我們兩個一旦被分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沐楓夜把自己的兩把配槍交給了清水,示意她在一旁輔助射擊。
「算了,你想讓我做什麼?」清水推上彈匣,瞄準黑曜級的腦袋問道。
「保護好自己,必要的時候給我發送信號。」沐楓夜只留下一句話,立刻攥著雨切躲避著從天而降的酸液沖向黑曜級,緊接著一刀砍在它拍弄著海浪的尾巴上!
「切,還是一樣的硬。」
這怪物的體積差不多有一座小樓那麼高,行動緩慢,身體上布滿了銀色的鱗片,四只粗壯的爪子鋒利無比,但是似乎被身體的重量壓得只能用來行走,攻擊手段全部都依靠身體後方的那根尾巴,以及自身分泌出的酸蝕性液體。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沐楓夜和黑曜級來回交鋒了幾個回合之後,突然發現和它作戰的時候似乎和之前的幾次戰斗有什麼不同,不過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不同在什麼地方。
「沐楓,那不是它的尾巴!」
「哈?」沐楓夜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清水,誰知就趁這個空隙,尾巴的一端突然生長出一雙眼楮和滿口的利齒,瞬間咬住了他的半個身子!
「呃啊!」
「該死,戰斗的時候為什麼要分心啊……等我,馬上就救你出來!」清水眼看情況不對,沐楓夜被撕咬著的半個身體已經滲出了大量的血,必須趕快把他救出來才行。
「別過來!」沐楓夜提著劍指向清水,接著使出全身的力氣掰開了黑曜級的嘴巴,揮動雨切利落的斬下了它一排的牙齒!「混蛋,糟了……海水。」
酸蝕液體侵蝕著傷口,鑽心的疼痛傳來,半個身體火辣辣的疼,就像是快要燃燒起來一樣。疼痛難耐之際,眼前的世界也開始出現扭曲,遠方的海平面不知為何變成了一片如同蜂巢一般的機械場景,但是那畫面轉瞬即逝,沒有停留太久。
「我沒工夫管你反不反對了!」清水的耳環突然放出一道光芒,左手的傳送門中猛地涌出大量的酸蝕液體,但是沐楓夜的傷口也暫時無法修復。
「我都說了……」
「抓緊我。」清水挑起長槍頂開黑曜級的攻擊,帶著沐楓夜轉移到了她自己的空間。
「呼……」沐楓夜看著周圍,也大概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了,「我听二階堂先生說過,救走真木的也是這樣的空間吧?」
「別把我的和那家伙相提並論,我不在這里用出來的話,你會死的。」
「接下來怎麼辦?」沐楓夜忍著疼痛問道。
「要等龍骨的人解決掉黑曜級我們才能出去,這段時間內,就先待在這里吧。」
「原來如此,我知道它少的是什麼了……」沐楓夜小心地拉開衣服,用隨身攜帶著的紗布簡單地包扎著,好在有清水幫忙,否則他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什麼?」
「紅咒師。」
「紅咒師?」
「嗯,這個黑曜級的身上沒有血咒,如果是面具人派來襲擊我們的話,也不會出現在海邊這種地方,而且身上也沒有任何紅咒師的力量。」沐楓夜總算回想起了它和以前戰斗過的黑曜級身上的不同之處。
「你的意思是有其他人插手嗎?」
「我不知道,要是櫻間或者宗十郎在這里的話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半小時後,三矢昴和幾名龍骨成員在這附近殲滅了黑曜級,他們似乎發現了不同尋常的黑曜氣息,不過卻沒找到藏在隱秘空間里的清水奉和沐楓夜,只得悻悻而歸。
「還好他們沒發現這里。」沐楓夜張望著四周,除了沉入大海的黑曜級尸體以外幾乎和之前一模一樣,海水里的酸性也因為黑曜級的死亡而消散。
他看著海平面,但是無論怎樣,再也看不出剛才的那副景象。
「回旅館去吧,你的傷只是簡易處理,我不知道那些酸液有沒有毒,回去之後好好幫你檢查一下吧。」清水打量著沐楓夜的傷勢,他畢竟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受的傷,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們根本用不著來這種地方。
……
另一邊,凌晨三點的芬蘭,櫻間在月形初的指引下來到了芬蘭的首都赫爾辛基。
這里並不是芬蘭事件的主場,而是飛鳥嵐的大學所在地,一座名為阿爾托大學的學院。
門衛證實了櫻間的身份之後放她進入了學校,以她的身份可以隨意調查這里任何學生的資料,而且不受任何規矩的限制,這就是龍骨的權力,高于一切的權力。
在學校的電子系統中,櫻間找到了這一屆的學生名單,除了失蹤的飛鳥嵐以外,阿爾托大學再也沒有過任何一個人被召喚到異世界的例子。
「飛鳥嵐……找到了。」櫻間拖動著鼠標點進了飛鳥的檔案,上面的描述和龍骨的那份幾乎相差無幾,而且有些細節甚至還沒有龍骨的資料記錄的齊全。
「你是在找飛鳥嵐的檔案嗎?」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年邁的聲音。
櫻間驚恐地轉過頭,她居然沒有發現這位老人的靠近。
「你是……」
「我是他的導師,我叫克魯什?恩。」這位滿頭白發的老人顯然也在資料室尋找什麼東西。
「櫻間愛月,世界聯合安全議會六級成員。」櫻間取出證件,龍骨對外的名稱叫做世界聯合安全議會,這枚圖標和徽章以及證件都是由國家申發的,地球上幾乎每個人都會認識這上面的標志。
「六級,應該是最高的級別吧?」
「九級是最高,很抱歉您猜錯了。」
「啊,是嗎。」老人笑了笑,問道︰「你想調查那孩子嗎?」
「是的,組織讓我來調查失蹤的飛鳥嵐。」
「或許我可以幫你,我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你可以跟他的姐姐談一談。」克魯什帶著櫻間離開了資料室,坐上了他的車子,「他住在東邊,不過他的姐姐可能已經睡了。」
「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飛鳥是我的學生,作為老師,我有資格讓你找到他。」
克魯什說飛鳥嵐住在赫爾辛基的東面,但是這距離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他的車子才在很遠的一個小城鎮停下來,看來這里就是飛鳥居住的地方了。
「右手邊的第二個房子,那就是飛鳥的家,答應我,無論調查到什麼,都請不要告訴他的姐姐。」克魯什似乎並不打算和她一起進去的樣子。
「你不跟我一起來嗎?」
「我老了,不像你們年輕人那麼有精力,雖然明天下午才上課,但是我也要好好休息。」
克魯什離開了城鎮,櫻間總感覺他的出現並不是偶然。即便他是大學的教師,也不可能在半夜三點鐘的時候出現在學校的資料室,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房子里沒有燈光,事實上整個城鎮都在沉睡,而打破了這寧靜的正是她。
「篤篤篤」
反復地敲了大約幾十次門,里面的燈光終于亮了起來,一名散著頭發的女生正隔著門的格柵看著外面的櫻間。
「你是誰?」
「櫻間愛月,世界聯合安全議會六級成員,我想向你詢問關于你弟弟飛鳥嵐的事情。」
「安全議會的人嗎……你們上個月已經來過了,是一個叫二階堂的男人。」
「那是我的上司,總部現在派我來這里繼續調查,如果打擾到你休息的話,我們可以等天亮再說。」櫻間看了一眼時間,大約還有一個半小時左右天就會亮,想必她也不會為了這一個半小時回去再睡一覺。
「進來吧。」
櫻間看了看四周,這是很普通的客廳,幾乎沒有太多的家具。
「飛鳥遠子,嵐的姐姐。」
「這里只有你一個人嗎?」櫻間問道。
「是的,兩年前我和嵐一起來到了赫爾辛基,我們在同一所學校,而且是同一個班級,我比他大了一個月,所以年紀並不是差得很多。」
「他是先天的白化病患者嗎?」櫻間看到了不遠處的相片,上面的兩個人都還是少年時期,而那個時候的飛鳥嵐就已經是滿頭的白發。
「嗯,雖然醫生說這不會危及到他的生命,不過這些年他一直依靠藥物才挺了過來。」
現在的飛鳥嵐已經不再是白化病的患者,異世界的治愈因子修復了他的身體,使他變得和正常人類一樣,只是比人類多了一些能力罷了。
「請問是有我弟弟的線索了嗎?如果是的話請告訴我,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