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有什麼矛盾的樣子。」席下的沐楓夜看著被帶走的辛迪說道。
「辛迪梅?艾莎是南美地區的大長老,脾氣很差,她憎恨人類,一直以來都與姐姐桑妲絲?艾莎為敵,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她被打成這個樣子。」荒木田盯著審判席上的無,那個少年從未見過,但是卻能夠從他的身上感受到和自己相同的氣息。
沒錯,那個赤發少年應該也曾經使用過亡靈術。
「罪人,紅咒師的叛徒,厄恩里斯?哈曼,抬起頭來。」無的力量讓審判庭中央被五花大綁的女人顫抖不已,她緩緩抬起頭,望著無的雙眼。
「你是否承認你的罪行?」
「我沒有罪,只是你們愚蠢。」哈曼企圖站起身,但卻被身旁的兩名警衛摁倒在地。
警衛剛打算一棍打在哈曼的後背時,突然覺得右手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鉗住一樣,接著全身竟動彈不得,他意識到那是無在控制自己的身體,似乎是讓他不要動手。
「你受誰之命盜取血咒?說出那個人的身份和所在。」
「身份?你們應該心知肚明,月夜見尊大人是神,你們一輩子都別想找到他。」
「她不會招供的,艾莎,把她的記憶抽出來。」杜德恩坦看了一眼艾莎。
其他幾位大長老都沒有任何異議,于是艾莎站起身來,伸出右手,一縷淡紅的能量從掌心慢慢傳到哈曼的身上,她試著躲避,但被警衛死死地控制著,只能任憑那能量鑽進她的大腦。
「艾莎!你這混蛋!月夜見尊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哈曼眼見腦海中的秘密無處遁形,也只能扯著嗓子大聲咒罵著,聲音剛剛平息半秒,她還打算繼續說些更難听的話來擾亂艾莎的咒術施展,不過卻被警衛從腰間掏出的鐵質口枷塞住了嘴巴。
被剝奪了聲音的哈曼幾近癲狂,兩名警衛都完全控制不住她的身體,被推倒在一旁。
「跪下。」無的聲音震懾著哈曼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她顫抖著跪下來,不敢再抬頭。
「真言嗎……」席下的荒木田感覺到了無分布在聲音之中的力量,他所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帶有真言的力量,怪不得哈曼會老老實實的臣服。
無的力量取下了哈曼的口枷,他的血咒簡直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即便身體不動也能為他做到很多事情,不過這對出現在審判庭自稱所羅門大長老的神秘少年來說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龍骨的人,你們想要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艾莎抽出了哈曼有關月夜見尊的全部記憶,並在其中找到了那段信息的真正內容,而根據記憶中她發送的位置來看,她所尊從的月夜見尊就在橫濱。
「非常感謝,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八乙女瞟了一眼哈曼,和黑騎者以及龍骨成員撤離了審判庭,剛才艾莎將哈曼的記憶具象化展示在了空中,所有人都一覽無遺,看來那個面具人一直都在橫濱沒有離開過。
「你以為你們這些老家伙背地里做些什麼月夜見尊大人都不知道嗎……」
哈曼的話再次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就連剛打算離開的八乙女也站在門口回頭饒有興趣地望著她。
「只不過是六個自私的家伙而已,他們根本沒有真正為紅咒師著想過!月夜見尊大人早就看穿了你們幾個!你們的目的只是……」
「 !」
哈曼的話還沒說完,一雙浮于半空之中血紅的手突然將她的腦袋擰斷!
殺死哈曼的是審判席上一臉嚴肅的杜德恩坦,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掩飾什麼而殺死了最為重要的信息源,好在哈曼死前艾莎已經抽出了她對月夜見尊全部的記憶。
但是杜德恩坦的做法明顯已經讓許多紅咒師感到不滿,哈曼沒能說出來的話,也許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可是大長老們到底在隱瞞什麼?看起來真相只有他們六個人以及死去的康德爾?巫利才知道了。
「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一幕呢。」八乙女笑著離開審判庭。
哈曼已死,紅咒師中不能排除沒有月夜見尊的勢力,也許還有人和哈曼一樣崇拜著那位月夜見尊,但是他們一定會更加小心行事,這將是一場漫長的戰爭,誰都不知道彼此是否會背叛紅咒師。
審判結束,但是幾位大長老仍舊沒有離開,哈曼的事情解決了,不過無的出現則是今天最大的意外,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殺死了最強的紅咒師康德爾,卻始終沒有說出原因。
「我們走吧,大長老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荒木田向後撤出人群。
「荒木田小姐,麻煩你和天野屋先回去吧,我和憐還有事情。」
「知道了。」
沐楓夜和憐乘船離開了監獄島,在一座小鎮的西方穿過了那里的傳送門。
兩人來到宗十郎的房間,沐楓夜也摘下了他肩膀上的微型攝像頭。發生在審判庭的事情宗十郎已經全部看到,果然面具人還藏在橫濱市,這樣一來就可以開展下一步的計劃了。
「小夜,我們只差最後一步了,我需要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沐楓夜問道。
「帶著清水小姐離開橫濱,去什麼地方之後我會告訴你,但是這次的任務只能你一個人去進行,放心,其他人我還有安排。」
「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晚上,你還有一天的時間準備一下,這次的旅途可能會很長,也可能會很短。千葉那邊我會讓她幫你挑選幾個長期的任務,這樣就可以掩蓋你的行蹤了。」
「宗十郎,有把握嗎?」沐楓夜似乎還是有些擔心,他不明白為什麼宗十郎會讓自己帶著清水離開橫濱,如果他們離開的話,面具人立刻就能夠找到他們的位置,光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根本難以對付他,清水必然會被奪走。
「萬事俱備了,這是計劃的最後一步。」宗十郎抬頭看了一眼沐楓夜,笑道︰「干嘛露出這樣的表情?對自己沒有信心嗎?放輕松,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
沐楓夜苦笑了一下,希望如此吧。
「吶,宗十郎,那瓶酒是誰的?」沐楓夜突然瞟見了放在櫃子上的酒,如果沒記錯的話宗十郎是不喝酒的,他也不會刻意去買這種東西。
「哦,溫哥華一位朋友送給我的,他說度數很低,喝起來和清酒差不多。不過你也知道的嘛,我從來都不喝酒,一旦喝酒的話身上就會沾上酒臭氣,我可不喜歡那個味道。看起來你們也沒有人喝酒,算了,走的時候順便拿給八乙女吧,整個龍骨大概只有她會喜歡這種東西了。但是不要說是我送給她的,我可不想讓她欠我什麼人情,別人也會誤會我和她之間的關系。」宗十郎滿不在意道。
「我知道了,計劃怎麼辦?」
「明天我會通知你,好好休息一晚上吧。」宗十郎背對著他,盯著電腦屏幕說道。
「憐,走了。」
走出宗十郎的房間,第七騎的部下依然在這里訓練著,但是卻並沒有見到夏井。
「沐楓,你一個人上去可以嗎?我不想見那個女人。」八木憐在總部大樓下面停住了腳步,扯著沐楓夜的袖子問道。
「八乙女小姐有那麼可怕嗎?」
「我才不怕她,只是很討厭看見她,她的身上有我不喜歡的氣息。」
「好了好了,那你在這里等我吧,我很快就下來。」沐楓夜也拿她沒辦法,說實話其實他也是想讓八木跟他一起上去,每次見到八乙女的時候都會感覺非常不自在,或許有其他人在身邊會稍微好一些,可惜今天跟在自己身邊的並不是櫻間。
獨自一人來到八乙女的辦公室,她和黑騎者們也早就回到了總部。
「八乙女小姐。」
「沐楓?真是少見啊,你居然會來我這里呢。」八乙女正坐在辦公桌前,研究著一大堆的文件和資料,這些都是紅咒師那邊送來的情報,最近幾天黑曜級的出現越來越頻繁,雙方與之交戰的次數也變得更多。
「那個,這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酒,不過我還沒有到喝酒的年紀,八乙女小姐很喜歡這類的清酒吧?」沐楓夜把酒瓶放在了桌子上,接著就不敢再靠近半步。
「謝謝,該怎麼回報你呢?嗯……你對黑騎者有興趣嗎?」
「黑騎者嗎?以我的程度還遠遠不夠吧。」沐楓夜笑道。
「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二階堂的部下還缺一個人,我可以讓你去做他的副手。」
「二階堂先生嗎……還是算了吧,我想再稍微歷練一段時間,如果能夠配得上給二階堂先生做副手的話,我會再來自己申請的。」
「真是謙虛的孩子呢,好吧,謝謝你的禮物了。」
沐楓夜離開後,八乙女檢查了一下酒瓶,上面標明的的確是清酒才有的度數,她似乎沒有怎麼在意,取出一個杯子倒了一些喝上了幾口。
傍晚,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八乙女的辦公室,看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的她。
「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