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新西蘭的惠靈頓,此刻的時間是晚上的九點。
在一處湖泊的中央建立著一座監獄,進去的途徑只有依靠岸邊的碼頭,相對的,從里面出來的時候也要事先聯系在碼頭的警衛們。
監獄最高層的會議室內,一名黑人穿著紅咒師的服飾正緩緩走進房間。
這里接到了龍骨的指示,整所監獄都會供紅咒師們使用,目的是為了審問被抓住的背叛者。再過幾個小時後的黎明,對背叛者的裁決就開始了。
「艾莎,看來你是第一個到這里的人啊。」黑人走到白人女性的身邊坐下,那女人金發碧眼,舉手投足都帶著貴族氣質,臉上一直掛著一抹讓人感到溫暖的微笑。
這女人叫桑妲絲?艾莎,是紅咒師在北美地區的大長老,而黑人男性則是非洲地區的大長老,名字叫做度辛,兩人都是紅咒師組織創建初期的核心人物。同時因為血咒被修煉到極致的原因,原本七十歲的蒼老皮膚也變回了年輕的模樣。
「度辛長老,沒想到你也來的這麼早。」
「其他人正在來的路上,听說是你的部下抓住了那個人,是嗎?」度辛問道。
「是的,因為發現了他有可疑的地方,最後在維多利亞島的血咒補給點發現了他正在用沒見過的信號給另外一個人發送著信息,內容已經攔截了下來,不過上面的東西也被加密過了,似乎只有他和準備接收信息的人才知道上面寫著什麼。」艾莎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度辛,「距離明天的開審還有九個小時,你不去休息一下嗎?」
「呵,你還真把我當成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了,放心好了,我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精力充沛的度過一個夜晚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這里可沒有讓你找樂子的東西。」艾莎笑著說道。
「接下來可說不定,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她了。」度辛依舊笑著回應道。
話音剛落,一枚鮮紅的飛鏢從門口射了進來,徑直扎向艾莎的脖頸,但卻被她提前感知到,並伸出兩根手指夾住扔到了地上。
「辛迪嗎?我們六個人,已經半數都到場了啊。」艾莎看著門口的女人,她的長相和自己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那女人的金發在腦後束成兩個馬尾,一長一短。
她是艾莎的妹妹,辛迪梅?艾莎,現任南美地區的大長老。
「剛到這里就看見一張讓人火大的臉,真是倒霉透了。」辛迪在艾莎的對面坐下,臉上一副不滿和厭惡的表情,「度辛,別和那家伙坐的那麼近,小心走霉運。」
「哈哈,你們兩個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度辛站起身,笑道︰「我們六個人分別之後已經過了二十個年頭,第一次見面別耍小孩子的性子,我們雖然外表還是青年,但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究竟經歷過什麼。」
「當年的紅咒師協會支離破碎,我們被當成邪教黨羽追殺,這是人類欠我們的一筆賬,我遲早要還給他們,那個女人如果繼續阻止我,我就會繼續和她戰斗,直到彼此有一方先死為止。」辛迪的眼中滿是對艾莎的怒火,幾乎能夠燃盡面前的桌子。
「對人類的憎恨仍然沒有消減嗎?辛迪,別忘了,你原本也是人類。」
「少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度辛,你難道忘了他們對我們做過什麼嗎?!」辛迪的情緒明顯開始不受控制,門外的守衛听到里面的談話也紛紛遠離了這房間。
「辛迪,紅咒師和人類為敵的關系在十幾年前就已經不存在了,現在很少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你沒有必要再挑撥起敵對的關系。」
「閉嘴!」辛迪周身的氣瞬間將桌子炸得粉碎,紅色的弓矢和飛鏢從虛空中飛出,盡數射向艾莎的身體,但這氣勢磅礡的一擊卻被艾莎身前的血盾全部擋住。
「真是卑鄙,居然用聖物防御。」
艾莎撤下血盾,輕聲道︰「此次的目的是審問紅咒師內部的背叛者,不要把私人的恩怨帶到這里,如果你接下來還會繼續殺人的話,我依舊會阻止你。」
「喂喂,你們幾個來的這麼早就是為了打架嗎?」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他是紅咒師歐洲地區的大長老,杜德恩坦?帕里奇。
「杜德恩坦,難道你們都打算今天晚上就來這里嗎?」度辛轉頭看著走進來的棕發男人說道,「不過還少兩個人啊,不知道宗像和康德爾先生什麼時候到。」
自從杜德恩坦來到這里以後,姐妹兩人的氣氛緩和了許多,直到快要天明的時候,宗像才坐著輪椅來到會議室,現在五名大長老已經齊聚一堂,還剩下最後一位掌管所羅門的大長老——康德爾?巫利。
「已經五點了,康德爾先生還沒有消息嗎?」艾莎問道。
「這些年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系,如果不是這件事把我們聚在了一起,不知道下一次再見面是什麼時候呢。恐怕康德爾先生也快該到了,我們去審判庭等著吧。」杜德恩坦看著時間說道。
五位大長老來到審判庭,這里已經圍滿了政府官員和士兵,以及龍骨和紅咒師雙方的勢力,但是身為最高指揮官的八乙女卻並沒有出現,而是讓第五騎和第六騎作為代表前來這里。
毫無疑問,這場盛大的「審訊儀式」已經被全世界的政府所知,當然,面具人肯定也在某個角落里暗中觀察著這里的情況。
「那些都是紅咒師的大長老嗎?」沐楓夜看著身邊的荒木田問道。
她點了點頭︰「紅咒師大長老一共有六位,他們是從幾十年前的紅咒師協會中幸存下來的人們,也是以他們為核心才組建起了今天的紅咒師組織,看來今天只來了五人。」
「希望能從那個人的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清晨六點整,一名中年女人被帶到了審判庭,她就是被艾莎抓住的背叛者。
一時間,場下的罵聲無數,紅咒師們無法忍受背叛了組織的家伙。在謾罵聲中,女人也慢慢低下了頭,她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將是一場什麼樣的審判。
「康德爾先生還沒有來嗎?已經快要開始了。」度辛看著大門的方向,那里依舊空無一人,一旦到了審判時間,這里發生的一切就和他完全沒有關系了。
正當五位大長老想方設法去聯系康德爾的時候,一名赤發的少年緩緩走上了他們所在的審判席。
這少年的身上到處都是血紅色的紋身,雜亂無比,看不出紋的究竟是什麼。
「不用找他了,我是現任的所羅門大長老,無。」赤發少年的話語讓五位大長老大為震驚,眼前的這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居然是代替了康德爾的所羅門大長老!
「康德爾先生現在在哪里?」杜德恩坦走上前問道。
無淡然地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輕聲道︰「死了。」
「你說什麼?!康德爾先生是最接近柯昂勒姆大人的紅咒師,怎麼可能會死?」度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從剛剛接觸到教授帶來的血咒,那位康德爾?巫利就是最先掌握了血咒最高力量的紅咒師,他的存在無限接近歷史上第一位紅咒師柯昂勒姆,也被譽為紅咒師中的最強之人,那個高度幾乎無人能及。
反倒是坐在這里自稱所羅門大長老的無,即便是康德爾讓他接任,他又有什麼資格真正坐上這個位置?
「死了就是死了,挑明了告訴你們好了,殺死康德爾的是我。」
不明白為什麼無剛來到這里就開始在大長老中樹立敵人,這五個人的力量加起來也足夠匹敵最強的康德爾,即便是他恐怕也不可能在他們的聯手下存活。
「你這混蛋殺了康德爾先生……」辛迪走到無的身後,怒聲質問道。
康德爾一直以來都是他們的領袖人物,無論作為紅咒師還是作為人類,他都是非常完美的人,也是因為他一直在維系世界各地紅咒師信奉者,這個組織才能夠有今天,對于紅咒師來說,康德爾就是第二個柯昂勒姆。
「他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哼,年輕的一輩還真是狂妄啊……去死吧!」辛迪凝聚出血色長弓,那把弓全身鋒利無比,即便是近戰也有非常出色的表現。
但就在弓刃剛剛落下幾公分,一股極為強大的血咒力量從無的體內爆發而出,這擴散的力量並沒有損傷任何東西和人,只是將辛迪一個人震飛到了下面的圍觀人群之中。
「辛迪!」艾莎趕忙躍下審判席,扶起了被擊倒在地的辛迪。
看似普通的防御反擊竟然會對她造成這麼大的傷害,竟然連大長老的力量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這個接替了最強紅咒師的所羅門大長老果然不簡單。
度辛和杜德恩坦立刻站在了無的身旁,以免他繼續對辛迪展開攻勢。
「你們幾位,別忘了今天真正的目的。」
劍拔弩張之際,整個審判庭已經充滿了火藥味,這時宗像薦的一句話才暫時平息了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