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間里,海傾澄她抱住王,將王他的臉頰給慢慢放在自己的腿膝魚尾上面。雙膝似枕,使得他可以靜靜養傷。雖然僅僅也只是如此罷了,但是少女那清秀的臉龐卻是早已羞澀的不成樣子,就宛若那紅彤彤的隻果一般的紅潤。如果細細一看,仿佛更是能在她臉頰上看見絲絲熱氣。
「傷的真重啊。」少女看過王,細聲呢喃。盡管當海傾澄她喂與了王一枚丹藥後,他的傷勢也是開始了逐漸的恢復,慢慢的再生了起來……
王他的肉身在方才不久,也是被那老嫗給用頭發神通生生的扎穿,一並的將之肉身撕碎拉裂。若是說,如果在海傾澄的意識和認知里面,這些的一切,則也是遠遠的超過了她的認知了。無論是這場突入齊來的災厄,亦或者還是王他受得傷……這一切,對于她這種之前的一切都很平凡的少女來說,都是太過的難以接受了。
即使是在吞服了輝宮日月所給予的丹藥以後,王他斷裂的三只肢體也是緩慢的再生了起來,但是現在卻也不過只是恢復再生出來了三截光禿禿的骨頭罷了。畢竟因為王他的意志力即使再過的堅強……卻也根本難以改變他本身只是一介人族的事實。
如果只是光論肉身的話,那麼以人族的肉身,則無論是在強度上面,亦或者還是治愈恢復力上面,可都是遠遠不及異族的。特別是諸如蟻墨那種肉身恢復強度近乎于恐怖的妖族,那是根本不能同台而論的。畢竟……王他也僅僅只是意志力稍微堅強一點罷了。
王他生得不凡,即使是在五行之中,是屬那五行之修。但卻也是根本無法改變他在肉身上面的先天缺陷……人族,在擁有了強大的悟性同時,卻也是自然的舍棄了某些東西。而那種東西,或許可以說得上是「生命力」。
所謂的生命力,可以說是壽元,也可以說得上是肉身。更或者……可以說是某些其他的一部分東西,諸如人心。則都是如此。
「為了我,值得嗎。」一聲愁嘆,輕輕傳蕩在空石戒中。
少女復雜看向眼前之人,一時間里心緒萬千,不知該當如何怎去說。在他最為無助,最為悲傷灰暗的時刻……是王他的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前。在她最彷徨,最是痛苦的時候,也是王,僅僅只是為了心中一個隨意的念頭,便就心甘情願的為她付諸一切……
這一切,卻也並非是為了求得什麼。也單純僅僅只是為了心中一個可謂是「微不住道」的小念頭,一個隨意的念頭罷了。對于王來說,他所行的一切俠義之事,也就僅僅不過只是相當于夜半走在小巷的街頭里,只是覺得餓了,便就想要買一份小食夜宵的念頭罷了。
王與此所付出的一切,歸根源頭卻也僅不過只是一個念頭,只是一個單單純純,無求得到,卻是甘願奉獻的念頭……
僅為相報一頓飯食,只為報一夜借宿之恩,便就願意以死相護。即使身被無數矛刃刺穿,即使軀干破裂,卻也是毫無怨言半句一字……僅不過為了心中一個隨意升起的念頭,便就甘願命賭舍身,甘願一戰赴死……
這些,或許對與旁人來說,甚至完全可謂是瘋癲。完全可謂是只有傻子才會去做的事情。因為,這一切的開始,僅僅也只是一個玩笑,一個隨意的玩笑,一個笑話罷了……
或許,在旁人的眼中看來,諸如王他這般的人,很傻,很傻……的確,將自己的生命只是視為一個笑話的人,的確很傻。
但是……對王來說,那一個個可謂是「隨意的笑話」,那一個個「隨意的念頭」,卻也是他的一生……旁人的一個笑話,或許僅是為了惹人一笑了之罷了。但是王他的一個玩笑……卻是一個甘心赴死,甘心一戰,只願求得問心不愧……
海傾澄她帶著復雜,看過王那一臉俊俏的臉,看過他的睡容。其一戰里的英姿颯爽,已是早就深深的印刻在了海傾澄的心里去。盡管,王他或許在旁人眼里看上去十分的瘋癲,十分的「傻」。但是至少在海傾澄她的心里,卻是早已傾心與他了。
「為什麼,非要去不停的戰斗。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是這樣。」海傾澄她看過王,細細呢喃。一只玉手,細細的拂過了他發間。手過發間,玉手模至血跡一片,染的通紅。而當見了自己手上那一片片褐色的血跡後,少女則也是臉色憔悴,帶有心疼的看向自己膝上之人。
少女愁嘆一聲,面色亦如琉璃碎瓦,引人心憐。
「只是不知道,你的真名,究竟該當叫做些什麼呢。」海傾澄看過自己膝上之人,細細呢喃。在之前,王他因為害怕自己一個不慎從而連累了天蒼山脈的天定門一脈,也是從未暴露真名。僅不過只是以一介化名,以那無名行者為身份告知了眾人罷了。而他的真名,則是從始至終,從當年離去天蒼,也是從未有過那怕一人听聞知曉。
對于王來說,在此行踏出了天定門後,他便不再是那個囂張披露的公子哥了。而僅僅……也只是一個無名的行者,一個無名的過路人罷了。
海傾澄她看過眼前俊美睡顏,臉紅羞澀。在少女心間,當見了王的英姿颯爽後,卻早已是怦然心動,春意盎然了。在她的心里,對與王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只小鹿在不停的亂撞一般。少女且看四下也是無人,便就不知怎麼,小臉忽是一紅。
「一下,就一下,應該沒人知道,沒問題的吧?」
海傾澄臉紅羞澀,用兩只小手捂著眼楮,用細微的近乎于像是蚊蟲飛動的語氣,小心翼翼的細聲說道。
她先是咽了口氣下去,便就小臉直是冒紅,一滴清汗流落濺地。也是對著王的淡唇間輕吻而去。
海傾澄他羞紅著小臉,閉上眼楮,漸漸的對著王的那只紅唇慢慢吻去,但是,唇過半空,尚未落下,卻也只是猛的收回。少女用力的連晃了加下小腦袋,也是臉色羞紅的看向眼前安靜沉睡的王。
「他,他不會還醒著的吧。如果要是他還是醒著的話,那他以後可要怎麼看我啊。」
海傾澄她捂著小臉,嬌嗔呢喃,含羞的拍腿直說,在心底里面胡思亂想,羞澀說道。
玉手拍至膝間,也好似是不經意間的震動引得王眉頭微微觸動,而海傾澄她看見,則也是連忙停下,給安靜了下來。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直至時間過去了許久,待得王再度的徹底昏睡過去,海傾澄她則也才是好似終于鼓起了勇氣一般,對著王的嘴唇緩緩吻去。只是在這次兩唇險些相接之時,她卻也是見了王他那修長的一對睫毛細細抖動一下。便也就是嚇的宛若一只驚慌失措的小獸一般,給急忙的嚇的再度退閃
了回來。
她用兩只縴縴玉手捂住小臉,在哪十只玉指間開出一條細細微縫,帶著羞澀,也是揣懷著不安……看過躺在自己魚尾膝腿上的王。膝腿似枕,另他得以歇息。他沉睡的是那般的安穩,又是那般的寧靜。但是與此同時……和那一身突顯矚目的傷勢,卻也是形成了一道分明的對比,為之十分矚目。
雖得看似沉睡安穩,但是……海傾澄她卻也是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為受傷的太過嚴重,想必他則也是不會這樣的昏迷沉睡……修士,雖然肉身和心中的意志,都是遠遠超過了凡人的,但卻是遠遠不代表著了修士並無痛覺。
相反,修士因為常年修煉肉身的原因,也是導致了其肉身的觸覺極為的敏銳。或許對于凡人來說,僅僅只是被尖刺針扎一下的痛覺,不過也就那樣罷了。但……如果是對與修士來說,那麼則會是如若刀刺肌膚一般的疼痛難忍吧。
而這,卻也僅僅只是針破肌膚的痛覺罷了……如果是要承受諸如碎肉斷臂的痛楚,那麼其痛苦程度則更是可想而知。事實上,在很多的修士,更也是不乏直接生生被「疼死的」。因其肉身雖得能承受痛覺,但是精神力……倘若如果是承受不住,那麼或許便會因為識海崩潰,從而生生的痛死,只是空留下一具肉身空殼,徒留世間罷了。
王他在這短短的一日里來,也是遭遇過了數次的生死危機,而在其中……他更是數次瀕死,險些隕落。險些逝去……他被尸分五斷,肉身被宛若矛搶的長發刺穿,肉身碎裂化作碎片無數……而這,卻也僅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罷了。倘若是他不對外人說,那麼旁人,卻又是怎能體會絲毫?
海傾澄她看過自己身上的斗篷,那是王給予他方便遮羞的一件斗篷。在其之上,還尚且存有著那麼一絲絲,早已干枯的不成樣子的血跡。但,那卻並非是海傾澄的。而是王他在雲游大陸四方之時,在某一戰力所遺留下來的血跡……因其血痕早已干枯,故此不過只得留下一層黑褐色般的深深血跡,就那麼留在哪里,和斗篷早已粘合化作一體的血跡……
海傾澄她看過身上斗篷,而當目光接觸,她小臉上的羞紅一片,卻也是驟然煙消雲散,轉化做一片片深沉的沉默之意……她不知道,王他為何要突然的出現,更是不為了求得任何理由的來拯救她……她更是不知道,倘若是吧她換做了其他人……那麼王也是否會如此。
而其答案,則更是顯然……對與王來說,無論對方是誰,那麼或許這些都不重要。而他,卻也僅此只是想要貫穿貫徹在自己心中的那麼一條俠義之路罷了吧。
「真帥,可……也真是傻啊。」
海傾澄她看過躺在自己膝間的王,無奈苦笑一聲。便就用著兩只玉手,微微抱住王臉頰,且不多時,一只帶有粉紅色般的紅唇,也是緩緩的對著他唇間慢慢吻去……
紅唇落下。吻過片刻,唇分……王他依舊沉睡如常,而海傾澄她那張俏麗的小臉上,卻也是顯得更為紅潤羞澀一分。
「雖然,我可能的確的有些不了解你……更是不了解,那些男人之間所謂的什麼俠義,道義之類的東西……可是,像是這樣子的你,我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