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眼楮……難道是……」
輝宮日月他近乎于呆滯一般的望向那對眼眸。那是一對猩紅的眼眸。而在此一刻間,他也仿若是想起了他孩提時代起,便就一直听聞過的童謠傳說。
那是源于他孩提時代,曾是听他的先祖,從上一認的蓬萊之王談及過的傳說……傳聞,當猩紅的血眸俯視大地之際。大地會化作尸骸無邊無際……傳聞,當猩紅的血眸凝望虛空之時,天空亦會灑下漫天的血雨不斷……
當猩紅的血眸張開,無盡的尸骸會化作雨滴,自天間墜落隕下。當猩紅的血眸閉上,在哪無盡的尸骸之中,則是會滋生出無數數之不盡,數之不竭的食腐渡鴉。
傳聞,當渡鴉飛過之地,則是便為災難噩土。而當渡鴉席卷天下之際……則也便就正是鮫人崛起之時……
「猩紅的血眸嗎?」
輝宮日月望向海傾澄她化作猩紅的眼楮,喃喃自若。
那是一個血色的童謠,因童謠之中的故事,過于殘忍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未曾在整片蓬萊里面廣為的流傳。但是出身在輝宮世家里的輝宮日月,卻也很是清晰的記住了族中的每一個教導,而在其中……那每一個的童謠,也自是很清楚的記載在了他的腦海里面。
傳聞,血眸望去,血尸無盡,渡鴉攜著血雨灑落,而那時……所有的人族,則也都會為他們所做過的一切,而去付出代價。
「童謠嗎,也罷。即使是寧可信其有,亦是不可信其無。」
輝宮日月他嘆氣一聲,搖了搖頭。便就對著海傾澄柔和輕聲說道︰
「既然這樣,那麼我便是再給那個小子一個機會吧。一個……給他爭取我信任的機會。」
話語落下,輝宮日月他隨手扔去一顆丹藥。丹出手中,劃過半空,但卻是並未直墜而下……卻是攜著一道細微的天地靈氣,攜著丹藥緩緩的飄落而下。飄落直至海傾澄身前。
「謝謝大人,謝謝輝宮大人。此恩,小女子我銘記在心,永不相忘……」
海傾澄她見狀,也是連忙道謝。但也只是沒過多久,輝宮日月他便就輕微晃手,打斷了其話語。
「你我皆都是蓬萊子民,在其之間,若是要細分……則並無高地貴賤之說。與你我之間,也是不必那般的拘束禮節。我雖說比你稍加年長一些,但是倘若你不嫌棄,盡可喚我一聲日月大哥便是。」輝宮日月他略一晃手,隨意說道。
海傾澄她聞言,雖說略是一頓,但卻也是並未多說,只是默默點頭。
雖說輝宮日月口中所言看似沒有什麼。但其話雖如此……只是他本人實際的年齡,卻是早已過了七八百余歲。而倘若是真的妖計算起來……哪怕是海傾澄她的祖父母輩,可也是比之輝宮日月要小上不少……
鮫人一族本身的壽元便就濃厚,比之人族要長壽許多。而對于修為乃是涅境界的輝宮日月來說……哪怕是活上千年,其修為也是不會出現絲毫的波動。而只是會長久的保持在最為巔峰的境界時期。而其父親,則是足足活夠了一千八百歲,方才是因壽元枯竭,壽終正寢而亡。
而其祖父,則卻也是「僅僅」只存活了一千三百年,便就死在人族修士的圍攻之中。而對于這種站在了凡道極致的涅大能來說……時光,則早已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殺死他們的事物了。鮫人一族,本身便就長遠濃厚的生命力,再加之其強盛的修為,使得該一世家,幾乎有著足矣問鼎藍渙之巔的力量。
但……若是要說,無論是在那個修為段里的修士,無論是什麼樣的修為,天災人禍……無論是對與誰來說,都是最為忌憚「人劫」一些。
「十七人嗎,如果再算上這個小子的話……一共一十八個。空石戒指里面裝載的下嗎。」
輝宮日月他一望四周,喃喃自語。除去包括海羽在內的一干鮫人,此地一共有著一十七人。而倘若是包括王在內,則是足足
便是有著一十八人整。
反觀輝宮日月他的空石戒指,卻不是些什麼頂級的空石戒指,至多也僅能裝載二十余丈的空間罷了。雖說他身為涅大能,更是尊為蓬萊之主,其手中東西更是不會差到哪里去。但是……如果再加之空間之中的一些雜物的話,若是要裝載一十八人的話,那麼則還是明顯有些少了。
「這樣吧。你們就先在這里等等,我等到了之後,再令人來接送你們,分兩批的將你們給分別運送過去。」輝宮日月他稍加思索,如此說道。在謹慎考慮之後,他還是覺得因為空石戒中的空間實在是太過的薄弱不穩定了。倘若是眾人在里面稍微擠一擠,那麼便就很有可能造成空間崩壞,從而導致一枚空石戒指直接報廢的這種事情出現。
「輝宮大人,可是……如果那些人族,那些修士,他們都還在附近啊。如果您要是走了,我們又該怎麼辦啊?」
輝宮日月話語落下,也是立馬便就從人群之中游過一少婦模樣的女性鮫人來。她眸子膽怯,恐懼的提問說著。
她是在之前當王前來救她們的時候,便是在內心之中隱約有些興奮激動的「求生派」。盡管其身體已經被一部分的人族修士給侮辱。盡管她的親人,她的同伴已經死絕。她的村落更是已經消失……但是她對于求生的那一絲絲細微的希望,卻是始終都長存不滅的。
她是少數仍然心懷希望的人。但是……對于絕大部分的其他女性鮫人來說。那些沉浸在悲痛里的她們……卻是雙眸,卻還是如同先前一般,皆是那宛若死一般寂靜的死灰色。而輝宮日月的到來,卻也還是對與她們來說,改變不了些什麼。
在此刻里,無論是誰,都改變不了那些已然發生過的慘劇悲哀……
輝宮日月听聞,則也是並未在意。而只是淡然一笑,笑著說道︰
「沒事的。此行自你等都無需擔心。阿虎他已經去吧那些人族修士給全部的解決掉了。」
「阿虎?」一干鮫人听聞,都皆是茫然一愣。話語落下,事過半響,方才憶起,那條通體有著黑白色暗紋的玄鯨。若是細細一看,則更是不難發現……那玄鯨軀體之間的條紋,則是有些頗似老虎一般的花紋。只是其顏色,卻是變作了黑白相交的虎斑暗紋。
「日月,那些殘余的剩渣,我已經全部都處理干淨了。」話語落下,眾鮫人只是忽是听至一聲巨大的爆碎之音響徹四方。一塊塊碎裂的木板,則是從船舶方向宛若春後洪災一般的噴涌而出。
而在其一旁的千丈船舶處……則也是被猛的轟開了一個數十丈規模的大洞。大洞破空,一陣陣強烈的風壓驟然襲來。從那船舶之中破損的大洞處,則也是迎面走來一個臉上帶有著黑白色紋路虎斑的壯漢。
他生得個濃眉短發,赤果著的上半身更是毫無遮攔般的就呈現在眾人眼前,狂野的展現著。他那一身健碩的肌肉,除去下軀僅僅也只是穿著一條帶有虎皮斑紋的三角短褲外,他那一身精壯的肉身,則是完全的呈現在眾人身前。
他肌肉飽和,哪怕僅僅只是手腕,也是足足有著尋常人的腰粗,胸圍連同兩只粗壯的手臂,在他那粗壯的兩只三頭肌下,更是足足有著過丈般的寬大。他肌肉強壯,但是卻並非顯得有著絲毫的臃腫……而其原因,則是和著他的高大有關系。
那壯漢他哪怕僅僅只是化作人形,也是足足有著丈三來高,自他月復部,足足有著三十六塊月復肌,看起來詭異森森。
「那些人族,可還真是少,修為也弱。吃下去干巴巴的。不好吃。」
那大漢哈哈一笑,便是一拍肚皮,隨帶拍了下胸膛。他的胸膛連同肚皮宛若戰鼓,僅僅只是隨意一拍,便就會轟鳴不已。
喚做阿虎的大漢淡抿了下嘴角,而眾人……則更是在他嘴角間,看見了絲絲的肉沫和鮮血。赫然……這個大漢並非是鮫人一族。他的本體是一只玄鯨,是為妖族大能。
「嗯,也是辛苦你了阿虎。回來吧。」
輝宮日月他淡笑一聲,便也就是略一招手。而那喚做阿虎的男子,則也就是身形一瞬,還未待得那諸多一干鮫人且來得及時間眨眼。他便就已是化作了一巨大玄鯨,漂浮至空中,置身在輝宮日月他身後了。
玄鯨壯碩,在變回了本體之後,他那一身健壯的肌肉則更是粗壯不已,那一塊塊粗細分明的肌肉,就那麼呈現在他身上,倍顯矚目。
「解,解決了?這,這個……這就完了嗎?」
在海面上,一鮫人當見之眼前一幕,自是震驚的個瞠目砸舌,說出來話來。直至好半天,方才是吞吞吐吐的憋說出來這麼一句話來。
「哼,這麼?你們這些鮫人凡民……莫不是看不起了我不成?當真以為,我對付那些修為不過只是拓海的廢物,莫非我還需要去花上幾番功夫不成?」
那玄鯨呲了呲牙,微微張開嘴角,出現至那鮫人身前。銀牙銼銼,足足十來排的巨大牙齒,看起來是那般的嚇人。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只是因為眼界太低……而感受到了震驚罷了。」
先前開口的那鮫人見狀,則也是連忙低下頭,苦澀說道。其話語屬實,對于她們來說僅僅只是不過略微一眨眼的功夫罷了……而就在這麼區區眨眼之瞬罷了。而那玄鯨便就進去,給將剩余下的所有拓海之修全部盡數給殺了個干淨。
其速度之快,已然遠遠的超過了她們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了。若是要說……在剛剛一切發生的速度,卻也僅僅只不過是那麼一兩吸的時間罷了。
「好了,阿虎。你也就別繼續嚇唬她們了吧。好歹……她們也都是我們蓬萊的子民。」
輝宮日月他閉上眼楮,搖了搖頭,無奈嘆氣一聲。
像是這種內心極為桀驁不馴的強大妖修,能被輝宮日月他收服,也是除了心甘情願的願意追隨他以外……則是根本沒有理由,足矣讓這種修為強大的妖修,去心甘情願的為他人效勞效忠。而如果說……要將一些普通的凡人看做是和自己地位相同之輩?那麼在那喚名阿虎的壯漢心中,則也是完完全全都不可能的。
「哼,行吧。我就看在日月他的面子上,不再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多計較了。」
玄鯨冷哼一聲,不滿說道。但是當他話語落下,則也方才是猶然想起了些什麼,繼續說道︰
「哦對了,日月……我之前在那些人族修士里面,給發現了幾個戒指。想必……應該和你手中的那些戒指一樣。我記得……應該是叫做空石戒指的對吧?」
話語落下,那玄鯨便就兩對眼眸直直冒光,十幾枚的戒指也是憑空而現。
盡管其空石戒指,對于一部分的拓海,亦或者是碎空修士來說雖然算不做便宜。但卻也是算不了些什麼奢侈品。但是……那也僅僅只是限制在外界。于蓬萊內部常年處在海中,而其領域則更是比之整個藍渙要小上許多。故而,大多的蓬萊之修,則也僅僅只是能在藍渙修士的尸體上面得到空石戒指罷了。
而這,便也就是可以解釋,為何輝宮日月他貴為蓬萊之主……但是其手中卻為何只有一個空石戒指的緣由罷了。
「嗯,是嗎。我也都是忘記有這麼一茬了呢。謝謝你了啊,阿虎。」
輝宮日月見狀,則也是微微一笑。便就招呼了幾下手,那一干鮫人則是立刻就被收納,裝載在了空石戒中。
三五兩下,很快在偌大的的海面之上,除去他和那玄鯨二人以外,則也就僅僅只是剩得那海傾澄和王二人罷了。
輝宮日月他雙目一掃二人,略做咳嗽,也便就是如此說道︰
「好了,接下來……你就和他置身在一個空石戒指里面吧。」
海傾澄听聞,也先是茫然一愣。事過半響,方才是想明白些什麼一般。只是臉紅羞澀著,略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