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氣了。」
飄染于舉起匕首,劍指誠蛇虎,于此刻間,在她之中,已然憤怒到達了極點。
誠蛇虎他于觀望了一下四周,其原本還在其一旁不停進行著射擊的小嘍們,都被飄染于幾道刀光斬去,死的死,傷的傷,而其剩下的人,則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小魚……」
他于獨自喃喃,在其草叢的一旁,他則是于看見了一個光頭,只不過……在其之上,卻是染有絲絲血跡。誠蛇魚,是他唯一真正意義上的親人,盡管在當年,他于三拳打死了家中老父,更是逼迫他老娘于跳井自盡。但是……也唯獨,盡管這樣,他的弟弟,誠蛇魚,卻還是一心一意的跟隨著他。並在其怎麼多年來,為著蛇山寨的建設,煞費苦心,掏心掏肺的奉獻著。
而眼前……卻是于被飄染所殺了。
誠蛇虎于抬頭望天,獨自哀嘆一聲,看來,現在也已然是不可能收手了。他于這次來,便就是為了幫誠蛇魚的兒子,誠狼報仇。兄弟二人從小便就一起長大,感情極深。但是……現在其父子二人,都于被殺。血仇,該由血仇還。哪怕,他未必能勝過眼前的此人……或許,更為貼切的說,是他不一定,能勝過那把短寸匕首……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法寶’嗎。」
他于自嘲一笑。法寶,那是對于修士所使用的器具于一種統稱,掌握法寶之人,在這整片藍渙大陸之上,也可算作是強者。因為,一般來說,也只有碎空之境,和其傳說之中的涅之境。才會掌握法寶,而沒一件法寶的煉制,也都是及其困難復雜的。
古來更有,千金難買寸仙寶之說。而其中的「仙寶」便就是于修士之間,所使用的法寶,若是通常來說,于藍渙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法寶,都是其有市無價的。 縱是他誠蛇虎,苦修至今,也是已有百年。他卻也是很明顯的能夠感知的到,于他體內的天地靈氣,卻是根本不足以,和其那柄寸長匕首,所蓄含的力量,去與之媲美。
「誠家拳,匪脈,誠蛇虎……還請閣下請指教。」
他于擺好了架勢,如此說道。
「你,不配知曉我的名字。」
飄染于冷哼一聲,便就揮出一道刀光,于之襲去。
「呵呵,不配嗎?」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眼前一個不過撼山修為的小輩,居然會說,自己不配知道她的名字。要知道,在撼山,或是拓海初入的小輩,于他的這一生里,可是整整殺了五十六人……而如果,在其今天,若是沒有那柄法寶在,或許,這個數字……將會變成五十八。
誠蛇虎于閉上雙目,向前沖去。他速度極快,于躲開了第一道刀光後,便就一個閃身,現于飄染身後,但卻是被之飄染反手一揮,便就一顆人頭,應聲落地……
刀光閃過,了去無痕……而這位一生習拳,以拳為生,以拳為命的拳師,也是被之削去了頭顱,連帶及雙手。于頸間,于腕間,其深深白骨,尤為矚目。
「好了,我就先扶你進屋里面去,休息休息吧。事先說啊,我,我,我可是才沒有因為你受傷,便就感受到了過多的那種感情啊!
……因為,你是我的‘小弟’,所以被人打傷了,我也只是幫你報仇而已啊!不準想多了啊!」
飄染于一邊攙扶著宏烈進屋,一邊嬌嗔說道。
「是,是是,都听你的。」
宏烈于苦笑了下,回應說道。對于飄染的性子,他于怎麼多年來,便就已然模透了。 盡管其嘴上說著不樂意,但是其飄染的心中……他卻還是十分的了解的。
「……等等,不好。」
二人剛于起身,沒走幾步路,宏烈便就其好似意識到了些什麼一般,于大喝一聲,隨後一把便就推開了飄染。于下一瞬,其胸口便就破開一道大口,好在其傷勢並不深,還不足以致命。那是一根小骨刺,盡管很短,但是其若是配有極快的速度,其威力看來,
則是絕不弱于他全力一擊。
「怎麼可能!」
飄染于驚呼一聲,她于看見一尊無頭尸體,沒有雙手,僅僅擲出一截斷骨,便就劃開了宏烈的胸膛。
「……果然,還沒死嗎。我曾于書籍之中看過,拓海修士,乃是戰勝了對于死亡恐懼之人。為此,他們都皆有著,可在山野湖海之中卷起大浪,抬手之間可地動山搖,殘肢斷臂皆可自愈之能。更有甚者,若是修煉到了景門之境,則可斷首而卻不亡命的神通在……」
「……哈哈哈,老夫我于百年來,都未曾到達的境界,沒想到,盡會于今日,在將死之時,居然會達到啊……哈哈哈哈!」
在其地上的一側,一顆于向外,不停冒著濃血的頭顱,于有些瘋癲般的說道。在其頭顱被斬下的一剎那間,他卻是在回首了自己的一生里,于居然領悟到了于命中,景門之意境。
話語落下,在其人頭後面的大地間,于隱隱之間,一座古樸的大門騰空升起。在其石門里,則是好似有著如一汪碧水般的寒芒,于不停的閃動著,好似其整片夜空,都被其冰封下來一般。
但,也只是可惜……盡管他開啟了命理景門,但是,其踏入命理八門,卻是和之步入四玄之劫不同,在玄劫之中,修士若是成功度過,則會重塑肉身不暇。但,其踏入八門的各個境界,卻是沒有此般的效果在……
也是可惜,這尊可憐的「景門修士」,于最後,便就被著宏烈,活活的用彎刀,連劈了整整十三刀。直至頭顱宛若一個爛西瓜一般,這罷,方才為之停手,給扔進了河里……而那無頭尸體,則也是被飄染于斬斷了四肢,給生生的,給削成了「人彘」。
只是可憐,這尊桀驁一生的山賊王,最後盡會落得個如此下場,當真是可悲可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