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抽到的人物以外,其他獎勵也都豐厚無比。
【獲得日元︰總之就是可以買下半個東京的大筆資產】
【獲得物品︰各種補給物品已省略;太郎柿;襁褓地藏*2;耐炎葫蘆;義手忍具-吹火筒;義手忍具-飛猿的忍斧︰葦名流招式技能書。】
【獲得來自《血源詛咒》世界的物品︰狂人的知識。】
【獲得來自《黑暗之魂》世界的物品︰風暴管束者-對劍。】
所謂對劍,就是兩把的意思。
可想而知,第一眼看到「風暴管束者」這幾個字時,弦一郎還有些興奮,以為他即將擁有降維打擊的力量,
然而當他讀完了這兩把武器的物品說明時,一股濃濃的不安突然涌上心頭,心髒像是地下深處的鼓點一樣響個不停。
而這也是他這次一定要帶九郎回來的原因。
【風暴管束者︰聚集風暴,對身高超過自身三倍以上的怪物發動可以釋放的斬擊,與敵人身高懸殊越大,斬擊力道就會越強。】
【注︰這是托付給朋友使用的武器,乃是為了避免最壞的可能。宿主本身無法使用,請送給最信任的朋友保存,可綁定。】
三倍身高?
老實說,弦一郎遇見的這麼多只鬼中,變形之前的鳴柱之鬼應該是最大的了。
但即便是這只鬼,身高也絕對不超過三米。
另外,除鬼王以外最強的上弦之一•黑死牟,身材也只是在普通人中比較拔尖而已。
由此可見,這兩把風暴管束者,大概率不是用來對付鬼的,畢竟絕大多數鬼都是差不多大小的人形敵人。
但弦一郎堅信一點——
這麼高的幸運值配上那麼多buff抽出的東西,絕對有重要意義,而且符合他的需求。
仔細想來,能用上風暴管束者來對付的東西,總共就只有三個。
櫻龍、白蛇以及……怨憎之鬼(注︰獅子猿模型身高不到五米,所以不算在列)。
再聯想到風暴管束者的背景故事——
它是巨人王尤姆送給老友的禮物,以防止自己被罪業之火奪去意識。
在加上這兩把武器弦一郎自己不能使用的設定……
幾乎可以認定了。
這對風暴管束者,應該是為了防止他葦名弦一郎,變成怨憎之鬼的保險!
老實說,以弦一郎現在高達12點的智力和長長的集中力,他並不認為自己有暴走的風險。
但既然抽到了這個東西,他就不能不重視這種事發生的可能。
不過盡管如此,他在離別時,還是沒有把這兩把劍交出去。
現在還不到時候。
……
到達平田莊園已經是三個多小時後的事情了。
因為暫時還不想暴露鬼佛的傳送功能,弦一郎不得不帶著兩人一起坐船回家。
不過好在智力的提升,使得弦一郎終于具備了鑒賞山水景色的能力,一路上三人相處還算愉快。
這種愉快,直到進入了莊園內部才暫時畫上句話。
在進入宅第街時,九郎突然好奇地說道︰「忍姐,可以去你開發毒藥的地方看一看嗎?」
這些天來,九郎在蝶屋學了好多醫療、藥理知識,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能幫上蝴蝶忍的忙,畢竟開發毒藥是一件很辛苦很枯燥的事。
然而听到他的提議,蝴蝶忍原本還很輕松愉悅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可是……」
蝴蝶忍面露難色,「可是里面真得很亂啊。」
「那我不是正好可以和你一起整理嗎?」九郎眼神一亮,可愛地歪了一下腦袋,「好好也熟悉一下器材的位置擺放之類的。」
蝴蝶忍差點破防。
絕對不能、絕對不能讓九郎看到我的這一面!
絕對不能讓他看到里面的東西!
她一邊在心里大聲喊叫著,一邊瘋狂地跟弦一郎使眼色。
做點什麼!快做點什麼轉移九郎的注意力啊!那里面有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後者立刻意會。
他曾經「有幸」參觀過蝴蝶忍的煉毒工坊,那地方與其說是實驗室,還不如說是專門為鬼準備的地獄。
每天熬在那個地方,就連陪蝴蝶忍一起研究毒藥的織部正行都有些遭不住了。他可是精通刑訊逼供的忍者啊!
與蝴蝶忍對那些鬼做的事比起來,地下佛堂里研究僧們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每日一善。
每當有一只新的鬼進入蝴蝶忍的「研究中心」,她便會笑眯眯地迎上去詢問︰「請問這位鬼先生/小姐,你吃過幾個人啊?」
因為她身邊有用來麻醉鬼的稀血,這些鬼基本都會暈乎乎地實話實說。
而根據這些鬼的答復,蝴蝶忍便會根據他們吃人的數量進行試驗品分級處理。
她具體怎麼做的不便細說,但可以舉一個例子。
凡是吃了超過十人小于二十個人的鬼,眼楮都會被挖出來放在一個毒素不夠強、但卻能傷害到它們的紫藤花也罐子里,這些眼球會在不斷恢復的同時收到腐蝕,直到那只鬼放棄抵抗。
可想而知,那些進食超過五十人會遭到何等折磨。
因此,這地方既是她的研究室,也是她的行刑室。
她會根據這些鬼被捕前的所作所為進行審判、懲罰和發泄。
考慮到之前那些天她每天都要在嘲諷中被墮姬殺死幾百次,那些鬼也被折磨的夠嗆。
無論怎麼看,這里都不是該讓九郎參觀的地方。
因為那棟屋子里的東西,會徹底揭穿這個小姑娘人性中最陰暗的部分。
而蝴蝶忍,還沒有做好向九郎坦白的準備。
弦一郎自然也明白她的顧慮,于是便插嘴道︰「九郎,這事明天再說吧,我還有些正事要和你商量。」
九郎轉過頭來,發現兄長的眼神並不是在開玩笑,于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無論兄長要商量什麼,絕對是一件大事。
「我知道了。」
「你先去主宅那邊見一見野上婆婆一家吧,他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弦一郎從影子里拿出一盒包裝華麗的點心(不是自己的)交到九郎手上,「再說,你應該也很想念他們吧。」
九郎沉默著接過禮盒,臉上涌出一絲復雜和自責。
平田大火之後,他便和失去了丈夫的野上婆婆居住在葦名。
直到有一天,葦名國情勢危急,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弦一郎終于把主意打在了龍胤身上。
他先是派人毒暈了九郎的忍者,又重傷了企圖阻攔的野上伊之介,殘忍地將九郎從婆婆身邊擄走,最後只剩下孤苦伶仃的老人在廢墟中搖著鈴鐺念叨著少主人的名字。
直到狼為九郎帶回鈴鐺後,完成了自己最後使命的野上婆婆,也緊隨著兒子一起死去。
「婆婆她……她還清醒嗎?」
九郎沒有眼泛淚光,但聲音卻有些顫抖。
「……她畢竟年紀大了。」
弦一郎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很明顯。
「我知道了。」
九郎低下頭。
「這里你比我熟悉,」弦一郎伸手在九郎身上按了按,「我處理一些事再趕過去,你可以四處多轉一轉。」
「等和他們見過面後,處理好自己的心情之,然後在荷花池那里等我。」
幾乎可以想見,當走上竹林坡後,看到那熟悉的一幕幕時,九郎最痛苦的回憶也會被喚醒。
畢竟,這里是他第一次嘗到「失去」的滋味的地方。
父母、兄弟姐妹、家臣僕人,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即便對龍身負龍胤的神子而言,這也是難以承受的重負——
這也是他為什麼上次沒有跟著蝴蝶忍一起回來的原因之一。
不過,因為風暴管束者的事情,弦一郎便有一種直覺,留給他自己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承擔著他的希望的九郎,也必須要像一個男人一樣,或者說像他曾經力圖斷絕龍胤時那樣,挑起葦名這個重擔才行。
哪怕會讓他覺得痛苦也無所謂了,因為他必須成長起來。
這就是弦一郎的打算。
聞言,九郎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隨即沿著道路慢慢前行,甚至忘了給蝴蝶忍道別。
等他走遠後,蝴蝶忍有些擔心地問道︰「他怎麼一下子……」
「這里是九郎長大的地方。」
弦一郎打斷道,有些愧疚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也是……也是他的養父母被殺死的地方。」
既然之前九郎在面對梟的時候,已經告訴過蝴蝶忍自己的身世,弦一郎也沒有隱瞞。
蝴蝶忍眼楮陡然睜大,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至今還記得埋葬父母後,和姐姐一起回到家里時的那種絕望、憤怒……
當時的感覺,甚至延續至今,日日夜夜嚙咬著她的心靈。
一想到九郎所要經受的痛苦,她一下子變得惱火起來。
「你既然知道他會這麼難受,為什麼還要逼他回來?」
被質問的弦一郎猛然抬起頭,兩顆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逼視著對方的眼楮,嚇得蝴蝶忍下往後退了一大步,右手不自覺按在腰間的小太刀上。
和被鬼盯上的感覺不一樣,弦一郎的眼神還要更加凶狠決絕。
這時,她突然想起來第一次給弦一郎安裝忍義手時,姐姐對她的提醒。
弦一郎……可能殺過很多的人。
正當她腎上腺素爆發,四肢開始發熱時,卻感動自己那股如坐針氈的感覺自動消退下去。
再一看去,弦一郎的眼神已經失去了之前那股冷漠森寒的情緒。
「你不要小看九郎。」
弦一郎緩緩說道,「他能承受的,遠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
說到這,弦一郎轉過頭看向沿著坡道逐漸消失的背影。
下一句話,他並未說出口。
「你們整個鬼殺隊已經努力了一千年要做到的事情。」
「他已經做到了。」
蝴蝶忍看著他眼中逐漸升起的驕傲,只好暫時將疑惑埋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