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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五十七章(下)

平時多鐸若來,小圓並不進內寢, 因她過往所學, 調香烹茶有之, 蒔花弄草有之,甚至還粗粗會些詩畫,獨閨房助興不曾受過教。此時, 當值的舍里撩起紗幔,她端盆的手便沁著汗, 一低頭進得內室。

居中的六柱紫楠架子床帳幔垂下, 里頭的人輕聲細語, 听不真切。小圓走至近前,把盆擱在地平上, 半跪著將棉巾浸入熱水中, 緊張地稟道︰「福晉,水來了,可要奴婢服侍?」

從帳幔里頭探出一只男人的大手,她會意, 將絞干的棉巾奉上,便听王爺在里邊笑道︰「我伺候你。」

「搗什麼亂,我自個來。」福晉似乎並不領情。只是語氣雖堅決,那嗓音卻嬌嗔軟糯,半點威風也無。

這一句鑽入耳中,就如鵝毛撓了心口,他一手捏著熱棉巾擠入她腿間拭了兩把, 問道︰「怎麼,嫌棄我伺候得不好?」

她眉頭微蹙,睨著他輕道︰「粗手粗腳,也好意思問。」

多鐸將棉巾往外一拋,摟了她腰便摁到懷里。

小圓見櫻草色的床幔忽地揚起,一樣東西飛出來恰好落在銅盆中,濺了她滿身水,定楮看去便是方才那條巾子。床幃之內的聲息讓她臉上滾燙,她捧起盆慌慌張張地逃了出去。舍里見她熟蝦似的面色,笑著輕嘲道︰「沒出息。」

錢昭坐在他腿上,雙手搭著肩頭,雖被托著還是有些不支,便挨上去緊緊貼著,好似整個掛在他身上。那嬌弱而克制的輕喘便在他耳邊斷斷續續,他捉著她的下顎,見那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輕吻著問道︰「還趕不趕我走了?」

她抬眼望向他,懶懶回道︰「何曾趕你……」低頭又在他肩窩里吹了口氣,道,「還說我咬得狠,牙印都不見。」

他只覺肩上被她氣息拂過的那處又熱又癢,下手便沒了輕重,惹得她一口咬住他耳垂,才緩了勁道,卻還是抱著緊緊貼合,喘著粗氣兒喚道︰「昭昭,心肝兒!」

哪知她竟噗嗤笑出來,問︰「你有幾副心肝?」

他被她這一笑氣得額頭青筋爆起,差點沒繃住,將她一把摁在床上狠狠壓住,咬牙切齒地道︰「不管幾副都讓你給吃了!」

錢昭只覺眼前一晃便仰倒在錦被中,見他臉色鐵青地撐在上方,怕把人給憋壞了,便撫著他胸口順氣兒,道︰「吃了便吐不出來了,沒心沒肝不也好好的麼。」

多鐸單手按在她心口,直壓得她胸悶氣短,方才放開道︰「咱倆眼下就這一副心肝了,捆在一塊兒才能活。」

床笫之間的話多半听听便算了,只是重又一寸寸擠進來,卻叫她一時想不了別的。

他撫過她半閉的眼睫,往下滑至緊咬的嘴唇,拇指按住猶帶齒痕的飽滿下唇,感覺她用細白的牙輕輕一嗑,接著便是時輕時重濕濡的吸吮,他只覺心就這麼被她揪著牽著又回到了它原該在的地方。安定之後便是洶涌的欲念,怎樣都覺不夠,直折騰至戌正才罷休。

兩個人都跟水里撈出來似的,躺著歇氣兒。錢昭感覺身下床褥濕黏,很不舒服,便披了燕居袍子坐起來,推了推他道︰「喏,起來吃些東西再睡。」

多鐸握住她手,搖頭道︰「不餓。」

「是餓過頭了。」她笑著說,「便是不吃,也洗洗再躺下。」不由分說硬拖他起來,喊人進來服侍。

舍里端上兩個青花盅,揭蓋見里邊盛的琥珀色羹湯,香味醉人,他舀了一勺,問道︰「這是什麼?」

錢昭答道︰「是海參羹,昨晚就煨著,本是預備今兒晚飯用的。這時辰便算宵夜了吧。」

因加了香菇火腿木耳,湯汁濃郁鮮咸,他十分滿意,吃了幾調羹後胃口大開,又問有沒有別的吃食。

錢昭哪會叫他餓著,吩咐廚房把晚飯的菜挑幾樣不積食的送上來。但她自幼受教養生之法,晚間過了飯點便不敢多吃,只將海參羹用完就算。

用飯時多鐸問她︰「嫁妝都辦得如何?」

錢昭回道︰「時間太趕,只能將就了。家具器皿都定成品,肯定有不如意的,就準備些撐門面,等往後再添吧。」

多鐸知道她說得沒錯,二格格出嫁她花了近半年準備,此時安排她自個兒嫁妝,若一點都不含糊,恐怕很多東西要一年才能得,短短兩個月,的確倉促了。他嘆了口氣,握住她手道︰「急是急了點兒,你就受些委屈。往後,我定能讓你想什麼就有什麼。」

錢昭笑道︰「我等著呢。」

他撫了她臉,又道︰「老頭那兒,你過些日子就住過去吧,納征的禮還是送公府比較好。小七要不就讓他去攝政王府住一段?」

錢昭道︰「我住哪兒都不要緊,只是小七得跟著我。最近在教他說話呢,斷了就前功盡棄。」

多鐸道︰「他才多大點,男娃兒兩三歲會叫人也是常事。」

「胡扯!」錢昭斥道,接著又蹙眉道,「我且教著,能不能成看他天資。只是放任自流卻是不行。」

多鐸不為這事跟她爭辯,只是心里暗想,將來他們的孩子定不能讓她逼得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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