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楊戩朝老君鞠了一躬,將自己兩次听到寸心說話之事一一道來。
太上老君模了模胡子,又細細檢查了一番,「老道只能說三公主如今的脈象不像能醒的樣子。依老道看,九成九是真君日有所思產生幻覺了。」
來自長輩的調侃,讓楊戩漲紅了臉,不免有些害臊,畢竟他興師動眾搞得大家都以為寸心要醒了,結果是他思念成疾了,而且以這次知道的人數來說,恐怕是三界都知道了……
「好好養著吧,以真君這份真心,三公主定不回辜負了你這一片真心。」老君撫了撫白胡子,留下了一葫蘆的丹藥,就騎著青牛離開了。
楊戩送走了師叔組,從大門口往里走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然後下一秒又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向西廂走去。
老君那話乍一听沒什麼問題,細想卻又些別扭,再一想「真心」二字合起來可不就是「慎」嗎?慎,謹慎,謹慎誰?謹慎什麼?想想也只有天上那兩位了吧!
入夜後,楊戩隱了身形上了三十三重天,單獨見了老君。
「真君怎麼來了?」
「還請師叔祖教我。」
「以三公主的情況來看,恢復得極好,偶爾清醒,神魂說個一兩句也是有可能的。但要完全恢復卻還需要好好養著。」
「那師叔祖今日怎麼……」楊戩突然頓住了,默默收回了後邊的話。
「懂了?」
「楊戩多謝師叔祖!」他的楊府可不是個鐵桶,且不說西海龍後送來的丫鬟可不可靠,他手下的小精怪也不是沒有被收買的肯能性,再加上土地、灶神……更糟心的是,哮天犬和梅山兄弟雖然可靠,但都不是有心計的,若有心人想套個話,也不是難事。
「那便回去吧。」
「楊戩告退。」
天庭之所以對楊戩和敖寸心的婚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默認了西海偶爾探望,不過是因為敖寸心按理來說一輩子醒不過來,不足為慮罷了。所以對于玉帝王母來說,弄死敖寸心沒有任何價值。但如果敖寸心醒了,或者說只要有一絲一毫要醒的跡象,天上那兩位為了維護那毫無人性的天條就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他倒是無所謂,但躺在床上的敖寸心就不一定了,她如今完全沒有自保之力,而他不可能一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他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什麼奸細混進楊府,甚至不能保證西海的人會不會對寸心下手——若是玉帝以整個西海的生靈威脅龍王龍後毒死寸心,結果如何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