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寬厚的條件擺在面前,張媽媽知道這很難拒絕,但心里還是有些不安,總有種賣女兒的感覺。而且崔仁赫對自己女兒未免太上心了些,如果說僅僅是知道女兒的喜好倒也正常,畢竟兩人之前見過面。可現在看崔仁赫這架勢,大有把自己女兒當成他的親女兒來養的架勢。
崔仁赫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話鋒一轉道︰「我說的這些上請輔導老師的費用,都會算在元英的出道成本里。等她出道後,還是要還給公司的。」
盡管崔仁赫從前世就很喜歡張元英,但他現在做的是生意,而且要是對張元英太過特殊,先不說別的練習生會產生怎樣的想法,就剛剛張媽媽的那個神態,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听到崔仁赫這麼說,張媽媽才放下心來,沒有了那種賣女兒的感覺,但心里還是心疼女兒即將走上一條辛苦的道路。
「還有一個要求我想提一下。」
張媽媽抬起頭道︰「元英的住宿我還是想她住在宿舍里,至于輔導課,還請崔理事多操心。」
崔仁赫笑了笑,他知道她想說什麼。當家長的真是處處為自己孩子著想,又不好直說,生怕給元英留下心理負擔。
「沒問題,公司會保障元英的學習效率。」崔仁赫承諾道。
張媽媽點點頭,再次確認了一下合約的內容。合同時限是六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比別的公司要少上一年,但合同總體並沒有什麼問題,簽了字後叮囑了女兒幾句才離去。
張元英撇著小嘴,沒了剛進門時的那股興奮勁,眼里滿是不舍。
崔仁赫看著小丫頭傷感的模樣,模了模她的腦袋笑道︰「要是想媽媽了可以隨時回去看望。」
張元英搖了搖頭,雙馬尾隨著頭部擺動來回晃動︰「阿加西,宿舍的姐姐們晚上可以陪我睡覺麼?」
崔仁赫笑了笑︰「wuli元英將要是初中生了,怎麼還會怕黑呢?」
「阿尼,我不是怕黑。」
張元英撲閃著亮晶晶的眼眸︰「我睡覺認床,如果睡新的床沒人陪的話我會一晚上睡不著。」
崔仁赫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今天來報道的練習生沒有一個是他熟悉的,而且大家都是新人,在彼此還沒有熟悉的情況下誰會去照顧一個小女孩。
此刻崔仁赫有些後悔,要是權恩妃在就好了,提前把IZ*ONE的大姐和忙內安排在一間宿舍里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把人都騙進別墅了總不能再讓人搬出來,崔仁赫苦惱地扶額嘆息,忽然一個人影鑽入腦海。
要是對別的練習生不熟悉,那對她,算是有些了解。
崔仁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喊來練習生室長,吩咐他帶張元英去找一個叫李Luda的練習生,並把兩人安排在一間宿舍。
臨走前,張元英噘著嘴央求道︰「阿加西,我什麼時候可以來這里吃薄巧味的甜點啊?」
練習生室長听到這句話嚇出一身冷汗,敢提出在理事辦公室吃東西,你張元英還是第一位。
崔仁赫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和道︰「那要看你的學習成績和月底考核,如果兩項都是優秀,你想吃什麼盡管提。」
「內,我會努力的。」
張元英眯起眼笑道,肉嘟嘟的臉頰肉隨著上揚的嘴角被推在了一起,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
放走了張元英,崔仁赫重新坐回到老板椅上繼續寫《海盜》的劇本。直到下午四點多,門再次被敲響,李帝旭帶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
「理事,這是今天來面試的人選,按照您的要求,符合標準的兩位老師已經在上面打了勾。」
崔仁赫瞥了眼桌上的資料,繼續在電腦上打著字。
李帝旭抬起眼皮觀察著崔仁赫,見他沒有回話,便出聲道︰「理事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
崔仁赫敲完幾個字後停下手里的動作,邊收拾著桌面上的資料邊說道︰「今天張元英來報道,是你讓前台直接來找我的?」
李帝旭站在原地,兩手放在身前,低著頭恭敬道︰「是我安排的。」
崔仁赫面不改色︰「為什麼?」
李帝旭緩緩道出緣由︰「那天面試的早上,我看到理事您在眾多前來面試的人里只和那個叫張元英的小女孩有說有笑,我便多留意了一下。」
崔仁赫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原本他還想警告一下李帝旭,卻沒想到原因竟出自自己。
片刻後,崔仁赫緩緩道︰「現在已經不是Loen,而是Kakao娛樂,公司里也不止有IU一個藝人,想見就可以隨叫隨到。以後練習生會越來越多,如果我每和一個人說一兩句話,你就認定和我有關系,什麼事都往我這捅,我每天還干不干事了?不過這次就算了,以後公司里的練習生一律一視同仁。」
崔仁赫的語氣不溫不火,目的只是為了敲打一下李帝旭別太自作聰明。
李帝旭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連連點頭稱是,心里也對崔仁赫的行事作風有了大概了解。
提點完李帝旭,崔仁赫拿起桌上剛剛送來面試結果,邊看邊問道︰「今天有沒有特別一點的練習生?」
崔仁赫口中的特別,指的是類似權恩妃那種有特殊經歷的。李帝旭會意後說道︰「有個叫白知憲的小女孩,算是個小童星,從小就拍攝廣告,還做過童裝模特,去過培訓學校進修過舞蹈和唱功……」
「去Woollim面試沒有通過所以來了我們這邊?」崔仁赫忽然打斷道。
李帝旭一怔,愣愣地點點頭,心里犯著嘀咕,崔少您是什麼時候打听到的,知道的比我還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