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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白泓尋人到仲尼苑白容知寧月如死

白泓屋子外面,婢女鶯兒,親娘石令婉驚訝于婢女燕兒的驟然消失,他們和著白季旺拽了白二出去質問,白泓一個人閂門拒絕任何人進來。

外面親娘親爹以為他今晚也疲乏的很,他們沒再操心別的,白泓外間的爐子是婢女剛燒熱的,最近天熱了他從早跑到晚上也不覺得冷就將那爐子又提到了外面門台上。

外間的銅燈盞是新換的七寶攢花的海棠形,白泓剛換了寢衣躺床上又起來了,走到右側室內進去感受感受師弟還存留的氣息,還有他那本《漢書》開始體會到孤家寡人的冷清。忽然,他披上緞面薄棉袍穿上靴子出了正屋,搡開內院大門時婢女鶯奔出來西廂房︰「公子,您這是要去哪兒呀?奴婢還沒有給您燒湯池的水呢!」

白泓繼續往外走,他回頭瞄一眼內院正中在月光下的隻果樹,他想不到顧頌就這樣走了,他現在什麼事兒都順了他也走?不對,他必定是找他的鈴兒找不到了他就在回家的巷子口呢。

他腳步匆匆地走上出去外院的木樓梯,中庭二樓走廊里的燈籠換了熟鐵制的鍛成喜鵲登枝的樣式,那是他入職後爹娘請人做的,但這光景這麼好了,頌師弟還要離開他?原來他作為師兄竟然對他心里想的一無所知,還同床共枕呢,情話也說了的,他說過什麼都按照他說的進行。

可是他,為什麼這次一聲不吭就這樣走了?

正要準備下樓出外院找顧頌的白泓,快步去了詠雨閣,推開門喊著才要換寢衣的石嫣然︰「嫣然,陪我去找師弟!」

石軌這時候還沒有打算要就寢,穿著宴會上的銀色短靴米緞面袍。

「泓兒,嫣然累了,他今日也緊張的很,阿舅陪著你去找人。」石軌看見沙漏這時候都亥時正很晚了,心里冒火到語氣也比平日里生硬的多,他為人八面玲瓏還不忘安慰白泓︰「放心!顧頌今夜跟隨你出盡了風頭,在陛下壽筵上的王族要臣們都認識他,就算是誰踫上了也會給咱們把人給送回來的。」

石嫣然不說話,眼神冷漠,按說在今夜是他和表兄搭一場樂,哄抬自家人是理所當然的。白泓看他那眼神氣不打一處來,從衣架上取下外袍︰「穿上,走!和我一起,去尋師弟回來。」

嫣然看一眼他爹,心想︰「你給姓顧的對奏協奏,你想過我沒有?我可是你親親的表弟。」他爹把兒子擋到身後,他往後的榮譽或許就系在兒子的身上了,正要說他跟隨白泓出去尋人。

就見白季旺白仲融跑著來院里,他們見白泓這麼著急,必定是急著想找人陪同出門,白仲融對石軌說︰「石兄,拜托你照看這家里,我和三弟出去尋人。」

他知道石軌很很會哄女人,家里那位剛從王宮壽筵回來的,借這酒意開始罵他無能了。石軌出來院門左拐,叫了哥舒夜一道去了詠雨閣。

白季旺掏出他那很少用的 偈者令,尋人尋到了都尉府大門內,都尉告訴他們像顧頌那樣的風光俊美的男子好找,至于他的奴婢和你白家的婢女這時候很難找,不如明日正午到東街最大的牙行里轉轉沒準就遇上了。

白泓穿著官服還想在街上繼續找顧頌,他爹勸阻︰「現在官府查人是嚴謹仔細,頌兒那樣儀表堂堂的孩子必定的到款待的,咱們先回去,你這樣高調在街上走著萬一被尚書令大人知道也不好。」

他身上的官服是出來尋人前白季旺喊著白二為他取來的,白二被白泓狠狠地揍到一邊眼窩子突成泡,腿腳還是很利索地跟著到處跑,白泓這時候還是不相信顧頌不回來。他囑咐白二把門開著,夜里別睡,一有動靜若是看見了師弟就用心把人勸住。

白二感到委屈也不敢多說,只有應承著,他被打成那樣的嘴臉,夜里不睡他的傷就不容易好。但這晚上他才領教了自家公子的殘酷冷漠,打他打的也太狠了,心里服氣地說︰「沒辦法!誰讓公子你如今身居高位了,打我也是給白家長臉。」

回到泓芳居,石令婉讓鶯兒直接抱著被褥過來,打算讓她就近住在右側室里照顧白泓,他委婉勸阻︰「我這兒不需要人,師弟很快就會回來的,這屋里不能換人住。」

白季旺讓鶯兒去西廂房里原先燕兒的房里住下了,兒子不近,可這身邊需要個人拾掇屋子端茶,他顯得心事重重的,又讓人把嫣然喊過來,他默默地陪著睡到右側室了。

早上辰時三刻,嫣然憤憤地掃一眼身軀魁梧的白二,猛地掀開薄布簾子出了正屋。他快步跑到惠心院給他姑母說這事兒,白二就跟著在石嫣然身後。

而在此時,京城東街最大的牙行「德記牙行」。

白泓不由分說,花了少許銀子進去里面觀看了最新進去牙行的男女老少奴婢。

特別尋找十三歲的女孩和十九歲的女子,根據他的親口描述,他的婢女燕兒,顧頌的琴童鈴兒都不曾被人轉賣來此。

牙行老板家對他說︰「大人,您一看就是在朝為官的,誰有膽子轉賣您的婢女和琴童?如果有,也不會在咱們京城哪!」

然後他又駕車來到乞伏植的仲尼苑,管家巴列引他到了白容的寢殿大門外。他這時候也只有來看看白容,順帶求教乞伏植設法尋找師弟。

他走進來在殿門外說聲︰「王子妃娘娘,在下白泓來拜訪!」

殿門一開,出來的是眼圈發黑的鴛鴦,看見白泓欣喜到目光瞬時發亮︰「公子,快進來坐!」

這時候春日暖陽高照,園子里奇花綻放,也都過了辰時。白泓坐下來就沒有看到白容,他瞧著臉上焦急還有些憔悴的鴛鴦問︰「你們家娘娘呢?」

鴛鴦疾步走到殿門上對外迅速望了幾眼,隨後進來告訴白泓︰「公子有所不知,二殿下甚少過來這里,我們家娘娘昨夜被公主殿下親自邀請到公主那里是去了。」

公主乞伏伽羅是什麼品行的人,白泓一個男人最秦楚不過了。他不能多說,僅對鴛鴦支招︰「白容在哪里,你最好這時候去看看,夜不歸宿是這個大事兒,小心往後被人清算她有失婦德。」

「公子,娘娘她有時候不听奴婢的。」鴛鴦面有難色。看著白泓她似乎又有了信心︰「那好,公子您先在這里,我去找找看。」

白泓略想一下給鴛鴦出主意︰「你最好請管家巴列一同,萬一深宮內苑的人你不熟悉,有他在也辦事能有人給二殿下顏面。」

鴛鴦還是眼神淒惶︰「娘娘她不讓我找巴列,說很討厭他的樣子,人太丑了。」

「人家再丑也是她的管家不會不護持他,走!我們一道出去找。」白泓一早過來找白容,她一個已婚王子妃居然不在自己的宮苑寢殿,這成何體統?

鴛鴦站在門台外看著白泓到了寢殿外院就問一句話,巴列即可跟隨鴛鴦找白容。

一刻鐘後,滿面緋紅身著粉紅紗衣的白容坐在車攆上被抬回來。

巴列不敢看白容但卻一直看著白泓︰「白大人,娘娘是在三殿下那里的。」

鴛鴦把一件錦繡薄袍披在白容身上︰「娘娘,您是公主殿下帶著您一同去三殿下那里飲酒的吧?」

白容似乎精神恍惚到不是很明清,嗓音眯著︰「誰說的?我不是公主帶著去的,我是寧月如哄著我去的。」

白泓一听就來氣,寧月如謝芷慧在上元節那日服食了五石散,也不知道給了石軌什麼壓力,竟然攛掇他和頌師弟與那兩女子戲耍。

鴛鴦命兩名宮娥攙扶白容進去內居室洗漱,白泓看著他堂妹那樣子,總覺得她很不正常,乞伏植的管家巴列,在白泓看來他分明疑惑白容但就是不說破。

「巴列管家,二殿下如今何在?」他是沖著乞伏植來的,自然也是非要問到他不可。

巴列略微猶豫下說︰「白大人您知道的,殿下公務繁忙,有時候就和近衛軍一同在御前殿外守夜呢。」

听到巴列這麼說,白泓明白,他指望秦軒派人尋找師弟的希望落空了,他微笑對巴列︰「看來殿下日日如此繁忙,那管家你跟隨在右也辛苦了!」

巴列應了他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就離開了他家王子妃的寢殿。

既然他這個堂兄人都來了,就不急著離開,鴛鴦出來奉了茶,白泓品茶等著白容更換禮服出來。

乞伏植的王子妃白容,一入王宮月余,她的即可身上姿態有了輕佻婦人的韻味,這是大淵王室多數女人都具備的,反而在她姨母冷月淑冷美淑身上,這些氣質都不曾有。

她看著堂兄來探望她心里還是高興的,蘭花指翹起,目光搖曳出自由奔放︰「昨夜我看你們演奏的出色,我也就感到欣慰了,回來才想著卸了妝就寢,公主邀請了去她那里,然後就不知道怎麼地到了三殿下那里。想也是我服了五石散要走出來「行散」,然後那個寧月如就說她要陪著我「行散」,我們學著公主殿下的樣子敞開外衫,行走在宮苑之間的路上。」

白容說這些的時候,仿佛她的日子已經是她向往中的美夢,她想不到婚後的日子可以這麼自在無憂慮。

白泓感到此時的氛圍很悶,他語調艱澀地問白容︰「那你這樣,二殿下他不在意嗎?「

「我要他在意算什麼?在意我的人多了去了,遠就是謝無心,近的還有乞伏陌… …他說要娶我為妃。」白容服用那灼熱的石頭粉末還未消化,縴細手腕緊緊撫住心口抑制住她脈搏的跳躍。起先也是忌憚著堂兄的存在,可如今她迷茫的要緊。昂頭望著窗外一樹蔓延的紫藤花︰「阿兄,我的事兒你就甭管了,入宮之後我也就是白家潑出來的水,和民間婦人沒有兩樣。日子該怎麼過,都是個過。」

白泓愁眉道︰「你是二殿下唯一的王子妃,雖說咱們是高攀了,可你沒有在身份上被虧待。至于寧月如,三殿下什麼樣的人我們都知道。」

「哼!她怎麼了?我昨夜里還打了她呢,合著三殿下一起,他也打他女人給我看呢… …」白容神經質而冷漠地笑著。

這二殿下府,白泓是無論如何也坐不住了,等他從這里套車回到自己家,這二殿下乞伏植的內侍總管進來告訴白容,三殿下打死了寧月如。

怎麼好好地一個人,昨夜里還談笑無間,還是妯娌之間的,她就這麼容易就死了?

她也是曾經就學在匯雅學館的女學子,音律書畫都精通呢,運氣沒有她好,嫁給最差勁的三王子。

白容當即害怕了,三王子可是因為她而打的寧月如!他打的時候,完全不當她是她的女人,扯住頭發就撞牆,但這男人又對她殷勤有加。

被人崇敬膜拜又仰望的滋味,在昨夜很瘋狂也很爽快,但他打月如應該不會打死,她也不希望她被打死。

想下去就覺得頭皮發麻,就在白泓離開的半個時辰後,白容讓人駕車送她回了娘家。

她低調回了朱桓台也才得知昨夜王上壽筵,顧頌的小丫頭丟了顧頌也不見了,她對她娘說︰「原來白泓進宮是想讓乞伏植幫他尋人啊!」

她沒有說寧月如的死,她心虛的很,但又莫名對乞伏陌有了好感,他可以為了她殺人。乞伏植呢,終日說是為了邊境防務,說是守衛京城要布置防務,其實就是暫時不喜歡她,但她決定不想這原由了,太累。

白泓坐在泓芳居外間,吃著午膳。太樂署的小廝稟告他︰「大人,寧大人家中有事兒告急,他說告假一個時辰就回來。」

「這麼重視他的位子,寧潛。」白泓並不知道寧月如死了。

用膳之後,白二趁著四下無人悄聲回稟︰「老奴昨夜听到顧公子回來過的聲音,他在外院窗前說了些話… …」

「什麼話?趕緊給我說!」白泓揪住白二的領口︰「他來了怎麼能又走了呢?」

「顧公子說,他渡河遇見了廣武軍,他加入了他們,還說讓您放心,他會好好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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