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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顧頌暴怒打白二再被白泓打

祭拜完了他的親娘,乞伏植笑的溫和答應她的話︰「算是吧。」說著話他又走過來圈住梅君的腰︰「梅君,我就是帶你來讓我娘認識你的,我想對他說,我終于找到我想要找的人了。」

梅君心里冷笑,當初那個寧潛看著穩重實在,那也是這麼對她說的。

「你終于想要找的人?你說你想找的人是我,你這說什麼笑話呢?」

梅君十來年從于闐國一路東行來到大淵的京城,她經歷了什麼她想說,唯一不變的一點是的她越來越務實。

乞伏植的表情十分肯定。「我很早就在我娘的墳前說過,將來我要找的女子必定是于闐國的人,樣子是我喜歡的,心性也是最好的。」

梅君不為所動,任何男人都這樣對她說的,唯有兩名男子除外,那就是顧頌白泓。

「可是我命是最苦的,你不怕沾到我的苦嗎?」梅君退後兩步,她想在城里待著好好地賺銀子不好嗎?非要帶著她來這里祭拜墳地。

乞伏植不笑了︰「我想帶你出城。」

「再說吧,我要回到酒樓做生意。」

酉時正,王宮壽宴上。

王室內眷以及士族命婦們在專為她們準備的區域,在這里冷伽儀才得以見到女兒白容。

她入宮就遇上她二姐冷美淑,她大姐冷月淑僅僅在皇貴妃寶座上凝神對她一點頭,大淵王乞伏力近日不許她出內城,她的寵愛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乞伏力攥著她的手︰「愛妃,你那佷女似乎不是很厲害啊。孤王昨日今日的宮宴都沒有看到植兒,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冷月淑心里冷笑,你這二殿下又不是我生的,我管他做甚。

可這人是少有的圓融性子,她抽回她的手︰內城戒嚴,外城也一樣。督軍的事務也是很費心的,你難道不知道他很有才干嗎?」

大淵王最近一到亥時就起勁地在寢殿內折騰她,加上此刻幾盞美酒落喉,他的手不閑著,眼楮也在夜唱台上移不開。

「你和伽羅舉薦的這位白泓,還有他的師弟顧頌可比你舉薦的石軌父子好一些,他的樂聲里有斗志有正義感。」

王宮的夜唱台上燈盞聚攏一處,是太樂署的百位樂吏花了二十個日夜搭建布置的。箜篌琵琶笛笙簫,《大淵樂》是以于闐國佛樂的基本調子呈現的,這都是顧頌在他骨疾好了之後沉靜的構想。

白泓身為大予樂令,今夜每個細節在這場面中都需要他的調控,二人領餃協奏中,他凝望他雙手在他那瑟的雁柱上翻飛,他在心里對他說︰「我說到做到吧?」

顧頌想過這是他必須兌現的承諾,調養了一個多月的身子好了,儀表越發俊朗出塵,對視師兄的目光也感激又溫柔。

他重視感情,看著師兄得意他的主持大樂,他那姿態比往日更有傲然,他認為他的才能他的聰明擔的我這副傲然。

壽宴奏曲舞蹈的替換場間歇,白泓捧著內侍送上來的鮮肉胡餅慢慢地放他身旁的小幾上︰「這餅不能多吃,肉留著最後,先把餅吃了。」

「嗯。」顧頌輕聲應他,但很快被他拽到一旁的簾幕後面捧住臉親了好幾下。

「來了王宮還習慣嗎?」他問完這話又覺得好笑,人家在涼國也是跟隨父親顧弘明出過大樂的,什麼場面沒有見過。他又偷著對頌師弟說︰「這回賞金很不少,我的也給你。」

「那不給你自個留著,或者留給師母和師父啊?」顧頌不會很動心這份賞金,主要也是還沒滿十八歲的,他此時對贏錢的概念並不十分在行,他只想著這或許就是最後一場大樂,但也未必就是。

白泓捏下他的臉頰,他今夜風頭蓋過很多男樂人,那些王族內眷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轉悠。他憐惜地對他說︰「不用啊,我現在是王廷的樂令,我有食邑,這些賞金你可以用來置辦個宅子。」

「真的嗎?那我就能帶著鈴兒有地方住了。」顧頌遐想即將成真,眼角濕潤了。他抱住師兄︰「多謝師兄!」

「我還要多謝你呢!陪我渡過了革職的那段低潮日子,還盡心和我對奏出了讓陛下滿意的《大淵樂》。」白泓到了此刻那份心里的愧疚才算是消融了些。

他們躲在沉重而有些隔音的簾幕後面,同個簾幕的另一面,乞伏伽羅紗衣羅裙相會哥舒夜。

「阿夜,我看你們家住的那位顧頌人不錯,你把他帶過來這里和我說說話吧?」乞伏伽羅今日燒了五石散了,說話聲音格外柔魅。

哥舒夜攙扶著乞伏伽羅︰「我沒辦法,他性子很倔強的。」

乞伏伽羅迷蒙雙眼仰視哥舒夜︰「那你就陪著我,不許離開太早。」

哥舒夜最近跟隨著乞伏伽羅,總是有入宮的令牌進出內城里外,他跟隨著她,在白泓來看這就是一種修行。

乞伏伽羅那樣的輕薄女子,跋扈張揚還飲酒吃生肉,若是他表叔能和這位公主走到一會兒修成正果,也沒有不好的。

一個陰謀詭計多,一個放浪形骸無所畏懼,「二姨子」美男子陪著「豪氣千雲」的公主殿下,陰陽顛倒也合適的很。

白泓領著顧頌悄悄地離開這里,再玩一會兒,他們要觀賞石嫣然哥舒夜還有石軌的舞樂《青青子衿》。

本來,在這之前的個入夜大家在惠心院的後院。

白泓就勸哥舒夜︰「阿夜叔,王上這次的壽宴你的舞,怕是不合適,王上不愛陰柔。除非你是女人,可那等于讓貴妃娘娘失了寵。」

石軌听到外甥說冷月淑,他臉上不自在也就坐不住回到詠雨閣了。他一路從惠心院經過,遇見白仲融看見他就嘀咕︰「我說你兒子好好地,我又沒有招惹他,他說話都不考慮長輩感受的嗎?」

石嫣然這會兒還是尊崇哥舒夜的,他坐過來摟上他脖子︰「沒有你,那王宮還不被公主殿下掀翻了呀?我爹說了,我出樂少了舞蹈就沒看頭,人家也不會記住我。」

白泓一想,也對,他入仕途順利了,那他接著不就是要為表弟嫣然著想嗎?

嫣然留在這里,奏琴與哥舒夜的舞蹈緊著時候排演。

白泓記得,這些日子里。他從惠心院出來就直奔泓芳居院子里,雖然他最近忙著編曲,調配樂手,但他不忘為師弟按摩腰骨。

進來正屋使喚鈴兒端來那藥丸,看見鈴兒滿眼亮閃閃,不知道怎麼了,這一幕此刻總是縈繞他印象中。

這會兒白泓顧頌正式坐下來觀賞,還在角落里轉為太樂署官吏預備的散座上,關于頌師弟身邊的小琴童鈴兒,他的印象也就是前幾日那一瞬間。

戌時三刻,還在欣榮琴坊的白仲融不緊不慢地準備關閉店門,最近來買現貨的人多,要不是一刻鐘前,那巡弋的城兵回來催促他還想等到戌正時分才關門。

一個時辰前,白二領著奴才們來找鈴兒時,白仲融給了他銀子,吩咐他讓兩人到城門那兒守著,別的人先到城里各食肆前轉悠。

找不著鈴兒,這對他徒弟頌兒來說是很大的打擊,但讓他跟著找人,他寧願看顧店面等生意。

白二知道他家三老爺最愛制琴售琴,得到銀子他先帶著家奴來到饌香閣,點菜吃飯他吃得最多,沒看見掌櫃的巴列。他問女老板,正巧梅君來了。

乞伏植認得他白二,不待他行禮先問︰「何事來此?你平日不該老實呆在白家看顧宅子的嗎?」

「回稟二殿下,今日家里人多是在王宮壽宴上,就是顧公子的小奴婢丟了,小的想給顧公子知會一聲。」

「那就正好,你和巴列一同入內城,他帶你入宴給顧公子說一聲。」

白二菜也沒有吃完,就趕著把奴才們趕出來饌香閣,讓她們在長城里好好地找,找不著趕在戌時正戒嚴時候回宅子去。

乞伏植站在饌香閣門口望著白二跑走的背影,他對梅君說︰「一個白家老奴才也舍得銀子來這里用膳?都這時候了,不說是守護著主子家宅還出來嗎干嘛,少個奴才就少了唄。」

梅君拉了他往里走︰「你身份高貴,就別站門口了。」等他進來包間又說︰「人家顧公子就帶了一個琴童從涼國來的,不找一找怎麼成。」

亥時初,顧頌終于得知他的鈴兒不見了,他顧不上听從師兄的建議該去給冷月淑乞伏伽羅辭別,他拽著白二就出了王宮內城。

天氣漸漸暖和了,這鈴兒小小的人兒才十三歲,她要跑去哪里啊?

顧頌一路跟著白二奔跑出內城,來到一棵老垂柳樹下,他的瑟還在師兄那里保管著,他想不通鈴兒好好地一個小女孩跑出來就不見了。

他忽然用力地頂著白二往後退,白二是有身手的中年人,他沒有防備,顧頌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讓婢女燕兒教導我的鈴兒干活,她本來就那麼懂事,卻在我面前越來越像個婢女了。」

「呃!這我是說過的,顧公子您听我解釋。」白二想不到顧公子對他的小婢女這麼深情厚意。

「我不听,我們主僕很可笑,很老實對不對?你們這幫狗奴才婢女也欺負我們主僕,說!把她賣到哪里去了?」顧頌兩手鉗子一樣揪住白二的脖領子。

白二使勁掙月兌,他卻發覺顧公子的手勁不小,他掙月兌不了。

他默認,他的確為白家著想,堅決要讓燕兒把鈴兒教成白家的小婢女。他眼楮閃爍︰「顧公子,有話好好地說,鈴兒呢,在咱們家誰都稀罕她人小。」

「我放你媽的狗屁!稀罕她你們就讓她跟隨燕兒什麼活都干,告訴我,是不是把她賣了人跑了?」

這結果是顧頌剛才在奔跑時候想出來的,白二皺眉︰「她應該是自己貪玩走出來大門讓人給拐走的,我都看見她一個人下午出大門好幾次。」

「滾!你個老奴才,你還看見了?那你為何不阻止她出去?你說,你們還對我的鈴兒做過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顧頌此刻無法想象,鈴兒和他親如手足,一起長大,這個京城是個深水潭,城里什麼人都有。連他這樣一個十七歲少年緊跟師兄還保不住被人算計,她那麼小一個人孩子會被帶到什麼地方啊?他不敢多想,如果他把鈴兒留在弘月樓。

讓繼母石秋月帶著鈴兒在身邊,那至少還是在顧家,不會被白家的家奴算計,利用和教導她做哪些成年婢女做的重活。

「顧公子… …」白二總算掙月兌開了他的手,他看著他瞬間頹廢暴躁酷似野狼,他勸︰「沒事的!我看著鈴兒這些日子很活潑,還經常笑。」

「滾!」顧頌離開滿嘴噴著肉菜味道的白二,白二能理解他的失常︰「公子,那我先回去了,您也記得早點回來家里啊!別讓夫人老爺公子操心擔憂。」

白二回到白家即刻遭到白泓的毒打︰「你是不長腦子也長顆好心成不成?」他打的白二不敢還手,白二那麼壯碩卻要被他打的心里服氣也不敢覺得委屈。

這麼晚了,他心里已經哭泣︰「師弟,別走!不要這樣就離開我。」他最近莫名地會預感到師弟會離開他,他每次都都要親手保管好他的瑟。

石令婉安慰兒子知道也沒有用,就擋住他拿錘子砸白二的手。

「燕兒!快來燒熱水,把湯池水燒好了爐子也把火弄好。」石令婉朝著正屋外喊。

婢女鶯兒先是一愣,這都什麼時候了,燕兒早就該做好這些的。她應聲︰「夫人,我去看看,她或許是看見鈴兒不在了難過地哭呢。我剛進來看見西廂房燈還亮著的。」

石嫣然起來坐在外間等候他表兄起床,可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沒有見人從內居室出來,他冒著被白泓扭耳朵的危險進來拉開床帷。

正巧腫著眼楮的白二也進來外間,石嫣然對他喊︰「我阿兄不見了!快去找。」

「石公子,我這才要進來給您說呢,我家公子一早就套車出門去城里的牙行了,其實我還有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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