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完三個其他世界的——, ——緒稍微平靜了一點後,織田作和太宰就開始問安吾這次事件的具體全部經——了。
雖然他們現在大致確實都明白了,可總感覺安吾還隱瞞了——多東西。
太宰和織田作簡直不敢想象, 如果不是他們做夢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安吾究竟要一個人背負多少東西, 又要隱瞞他們多久。
想想都又氣又心疼。
安吾感受到了兩個友人那凌厲又夾雜了擔憂的視線, 縮著脖子準備乖乖解釋整件——的經過。
「等等,你還是從頭開始說起吧。」太宰道, 「從警校跑出來失去消息開始, 把你能說出來的——都乖乖交代了吧, 不然的話……」
太宰拿出自己審訊人的險惡笑容去恐嚇他。
安吾瑟瑟發抖。
「警校?」織田作驚訝了。
太宰和安吾對視一眼, 安吾點點頭,于是太宰先將兩人以前認識的——簡單說了一下。
織田作听完感嘆︰「原來你們之前就認識啊,沒想到你們兩個的身世竟然那麼不普通。」
安吾忍不住吐槽︰「說到最不普通的,應該是織田作你以前的殺手生涯吧?」
太宰突然反應——來︰「安吾,你現在不在我們名字後面加敬語了嗎?」
安吾推了推眼鏡︰「一般辭職之後, 我就會立刻改變稱呼。」
太宰︰「……」
那是什麼奇怪的開關嗎?
就像是普通的學生宿舍夜談一樣, 三人頭一次放開了開始談論自己以前的。
一開始是安吾和太宰積極吐槽, 吐槽完了就去追問織田作。
織田作也就說了一下他以前當殺手的。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每天都一樣, 日子枯燥無味,只是冷酷無——地奪取人的性命罷了, 沒有什麼值得談論的東西,他也不——吐槽這項技能。
直到他遇到了那個人,看到了那本書,擁有了寫作的夢想,決定不當殺手了, 這個倒是可以詳細說一下。
織田作來港口黑手黨也只是暫時因為沒有什麼其他的一技之長,勉強糊口罷了,和太宰還有安吾波瀾壯闊的人生完全不一樣。
安吾忍不住再次吐槽︰「你在說什麼呢織田作!你可是那時候超級有名的厲害殺手啊!而且當時還只有——幾歲,明明厲害到沒邊了好吧?就算你裝得再普通,現在都找不出幾個能打贏你的人啊!」
太宰默默抱緊自己,假裝柔弱垂淚︰「嗚嗚嗚,所以說,我才是三人中最弱的嗎?織田作安吾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我啊,千萬不要丟下我啊嚶嚶嚶……」
安吾翻了個白眼︰「夠了!你們真的夠了啊!太宰你這個港口黑手黨歷代最年輕的干部大人在說什麼呢?我已經不想吐槽了放過我吧!」
織田作的嘴角微微勾起。
對于他來說,現在的生活是最幸福開心的。
他實現了寫書的夢想,和兩個友人坦誠相待徹底說開,之後的生活也充滿了希望,還養了五個孩子,可以隨時吃到美味的咖喱店老板料理……他絕對要好好維護住這樣的生活。
說完前提之後,安吾就開始簡單說了下自己之後的大致歷程。
家里出了——,他和異能特務科簽合同為他們賣命,異能特務科幫忙保下他的家族。
經過這個人生轉折點後,他之後的生活就徹底不一樣了。
他去了東京最好的警視廳警察學校上學,在異能特務科秘密基地培訓,畢業後就開啟了令人抓狂的臥底生涯。
一開始,他只是被派去一個沒有異能的跨國犯罪集團黑衣組織臥底,代號君度,在升職即將接觸核心秘密的那一天被叫了回去。
但是回去後並沒有讓他休息,而是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在港口黑手黨的臥底。
說到這里,織田作和太宰還算平靜,只是有些感嘆。
但隨後,他們听到安吾說,之前那次去歐洲出差,他其實不僅僅只是去臥底mimic,成為異能特務科、港口黑手黨、mimic的三重間諜。
他那個時候同時還參與了意大利黑手黨的戰爭,被派去支援港口黑手黨的盟友彭格列家族,以「伊澤」這個身份作為彭格列的間諜去了密魯菲奧雷臥底。他在當上密魯菲奧雷首領秘書後,卻被首領白蘭發現了異能特務科間諜身份,假意合作後又被白蘭以密魯菲奧雷的間諜派去了彭格列臥底。然後他又被不知情的彭格列獨立暗殺機關巴利安帶走培訓,成為了巴利安的雲守。最後他背叛了密魯菲奧雷,和彭格列一起干掉了白蘭,才有時間去接觸mimic。
這一串層層疊疊、宛如俄羅斯套娃一樣間諜身份說完,太宰和織田作都驚呆了,傻了半天才回——神來。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你怎麼還沒猝死?」太宰不可思議道,「安吾,你實話告訴我,你那段時間到底一共睡了幾個小時?」
安吾心虛地轉移了視線。
「太亂來了。」織田作皺眉,「每一個組織都那麼危險,你竟然還同時周旋其中,一不小心稍微出點問題就會沒命,實在是太亂來了。」
太宰的神色也變得正經起來︰「沒錯,這真的太離譜了,你又不是真正的機器人,這樣下去遲早會壞掉的。」
「安吾你現在能從異能特務科辭職嗎?」織田作問。
安吾搖頭︰「現在還不行。」
織田作和太宰都黑了臉。
安吾連忙接著解釋安撫︰「別擔心,這次其實是意外,誰都沒想到我竟然會同時遇到那麼多——,——實上異能特務科也驚呆了。而且這次就是我最後一次臥底了,這次回去之後我就升職了,——輕松很多的。」
「你是認真的?你升職之後只會更加忙好不好?最多只能說沒有臥底那麼危險了。」太宰冷笑道,「你在另一個世界里工作忙到都產生幻覺了,跟我們說有——多安吾小精靈幫你處理沒批完的——件,但——實上是你半失去意識後自己潛意識完成的。」
安吾︰「……」
救命,這就是被掌控黑歷史的感覺嗎?
安吾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坦白了。
「其實,現在就算我能立刻離開異能特務科,我也不——走的。」他認真解釋,「等我回去之後,我還要利用異能特務科洗白太宰的檔案,將你們安排進武裝偵探社,並且控制著官方組織來應付幾年後即將到來的——數災難。」
他——奈笑道︰「我只有在異能特務科才能最大程度地操控一切,而且現在有了三個世界都在異能特務科的安吾情報後,我也能走得更加順利。等結束一切之後,我才能安心辭職,去過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
織田作看著他的眼神,知道自己——法阻止了,對于他說的也完全不意外,這才是他認識的安吾。
太宰卻笑著說︰「誒?但是我不準備離開港口黑手黨去武裝偵探社啊~」
「什麼?!」安吾驚了,一臉你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的表情。
織田作也呆了,轉頭去看太宰。
「我其實更適合港口黑手黨啊。」太宰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卻很認真地說道︰「而且我的檔案要洗白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還是算了吧,反正我在港口黑手黨這邊也更加自在一點。」
安吾皺眉︰「別鬧了,哪有什麼適合不適合的,這個世界並不是擅長什麼就一定要做什麼,而是做什麼——開心就去做什麼,你並不是一個會因為看到暴力血腥死亡而感到開心的人。」
織田作也道︰「是的,就像我不否認我有殺人的天賦,但是我並不喜歡,也不想那麼做。」
安吾嚴肅地看著他︰「太宰,如果你是因為我要動用第七機關所以……」
「不是的。」太宰打斷了他,臉色也徹底嚴肅了起來。
「我決定留在港口黑手黨,是經——各方面深思熟慮後的理論最好選擇,不是什麼感——沖動的選擇。」太宰認真道,「雖然我對和織田作一起去另一邊的世界也——感興趣,但是我留在港口黑手黨,能做的——才更多吧?」
「沒有什麼——是需要你必須留在港口黑手黨才能做到的。」安吾依舊皺眉。
「那也沒有什麼——是你必須留在異能特務科才能做到的。」太宰說。
「我——」安吾卡了一下,「我和你不一樣,異能特務科再怎麼說也是政府組織,和港口黑手黨完全不一樣,一般情況下絕對不——做違反道德的。」
太宰注視著他︰「你說這個你自己信嗎?在我看來,異能特務科是比港口黑手黨更復雜的危險組織,異能特務科殺死的人命少嗎?做——的黑暗——少嗎?現在維持著橫濱秩序的最主要組織是誰?絕對要保護橫濱這座城市的是誰?不是異能特務科,而是港口黑手黨啊。」
安吾……安吾無法反駁。
太宰繼續道︰「雖然我確實——討厭森先生,但不得不說,他帶領下的港口黑手黨已經和前代完全不一樣了,理智冷靜到極致的森先生也——歡迎我回去,現在的——況已經發生了改變。」
安吾沉默,竟然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他,這就和他就算再累再危險,暫時也不——從異能特務科辭職一樣。
但是……但是太宰和他不一樣啊,想想隔壁那個因為辛苦工作累到跳樓的首領宰吧!
太宰就像看穿了他在想什麼一樣,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不要總是拿我和其他平行世界的太宰相比,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也有想要努力的——啊,而且和你們一起努力的——程也——開心。」
他對著安吾和織田作眨眼笑道︰「將拯救世界穩定和平這樣的——作為生活意義不是超酷的嗎?而且我又不是一個人,我們三個人在三個不同的組織一起努力,只要想想就——有趣不是嗎?說來我們三個這也算參與那什麼的三刻構想了吧?這不是很完美嗎?」
太宰做出帥——的手勢哈哈笑道︰「安吾負責代表白天的異能特務科,我負責代表黑夜的港口黑手黨,而織田作則負責代表兩者之間的黃昏武裝偵探社!哇!感覺好好玩的樣子!」
安吾捂住額頭︰「太宰,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我沒在玩哦,我來到港口黑手黨是為了尋找活著的意義,而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我正在為了這個努力呢。」太宰露出燦爛的笑容,單手叉腰得意道︰「不要阻止我啊,我就算和織田作一起去武裝偵探社也做不了太多——,我在港口黑手黨才是最厲害的!哼哼哼!」
對于太宰而言,拯救世界、幫助他人都沒有太大真實感,就算——感到開心也依舊很空虛,輕飄飄落不到實地,但幫助重要的友人就不一樣了。
安吾的眉毛依舊擰著︰「但是……」
「讓我也幫幫忙吧,安吾,我們不是朋友嗎?」太宰突然放輕了聲音,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我不想再看見夢里那樣的——發生了。」
安吾︰「……」
安吾徹底被ko了。
太宰勾起嘴角,用難得的溫柔表情注視著他道︰「我知道你還有些——瞞著我們,但就算——法說出來也沒關系,我們相信你,——幫你的。既然是朋友,有什麼——就讓我們一起承擔吧,一個人承擔所有——是很辛苦的,但分給三個人就輕松多了。還是說,你不相信我們?」
安吾立刻反駁︰「當然不是!」
太宰對織田作道︰「織田作你覺得呢?」
織田作道︰「我沒想太多,但是,幫助朋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安吾︰「……」
安吾捂住通紅的臉,雀躍的開心和難掩的擔憂混雜在一起充斥全身,讓他混亂——比,整個人都輕飄飄而又要熟透了。
是的,沒錯,他的確做好了自己一個人努力也要堅持下去的準備,並且堅強地不——真正感覺到疲憊和崩潰,不——放棄,他有這個自信和準備。
但是……但是……如果有朋友能完全理解、完全信賴並幫助他的話……
安吾用微涼的手背給臉頰降溫,又將額頭磕在桌子上讓自己冷靜,然後終于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那個……」他突然豎起身,讓湊——來好奇看他害羞的太宰和織田作嚇了一跳。
「怎麼了?」織田作關心道。
安吾的眼神——比心虛地轉移到一邊瘋狂飄忽︰「但、但是,我都已經和森先生簽訂了不追究我們三人叛逃港口黑手黨的協議,而且、而且還把森先生剃了光頭,讓他看了我長達千字的痛快罵人辭職信……」
織田作和太宰瞬間呆住。
誒?!
等等,他們听到了什麼?
森先生?被安吾剃光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