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戰斗打的依舊激烈,那些禿鷲戰士相當頑強,絲毫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經被他們的團長所拋棄。
面對足輕們的強大火力,他們取出了各種彈藥,準備和對方死磕。
有的抱著凍氣罐沖上前,抱著必死的決心想要和機槍盾塔同歸于盡。
但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被野鶴十文打爆。
一大團的凍氣籠罩在對方防御陣上,將本來還在反擊的禿鷲戰士凍傷大半。
關鍵是出現的冰雕讓戰局出現了一絲變化。
野鶴十文立即翻滾而出,在槍林彈雨的中沖到冰雕的身後。
「掩護我。」
在足輕更加猛烈的火力下,野鶴十文再次貼地翻滾,轉眼來到金屬障礙牆的背後。
霎時抽出武士刀,刀光一閃而逝,眼前的禿鷲戰士捂著胸口向後退去。
鮮血瞬間將他的身體染紅,但他還有余力繼續戰斗,他身上的鎧甲為他擋下了大部分攻擊。
退後間,禿鷲戰士還想抬起手中改造槍給予野鶴十文一槍。
只是野鶴十文動作更快,一個疾步沖鋒,便撞在禿鷲戰士的懷中,利刃毫不猶豫的刺穿他的心髒。
頂著他繼續向前沖鋒,將身前的禿鷲戰士當場盾牌,讓其同伴射來的子彈全部落在他背後。
趁著這個機會,野鶴十文頻頻開槍,將一名名禿鷲戰士擊斃。
站在隊伍後面的羅飛頻頻點頭,看著他在人群中肆虐,無論來到哪里,哪里的火力頓時銷聲匿跡。
「實力強大,又有自行行動的能力,算是不錯的合作者,但是要被他指揮,這怎麼可能?」
隨著禿鷲戰士的數量越來越少,戰況也逐漸好轉。
隨著野鶴十文將最後一名禿鷲戰士切成兩半,這場戰斗終于結束。
而足輕們也付出了一半人手的代價。
「哈哈,本多一村,這下你是不是心服口服了。」
揮手讓足輕們打掃戰場,野鶴十文邁著輕松的步伐大笑走來。
驕傲的看向羅飛,「你現在是不是應該稱呼我為大哥呢。」
「呵……」
羅飛不咸不淡的笑一聲,右手搭在了自己的武士刀上。
「想要讓我屈服,你的戰力還不夠吶。」
「這就是你的答復嗎?」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作戰,最後得來的卻是這個。
「沒錯。」羅飛手腕微微一動,將武士刀從刀鞘中緩緩抽出。
用意十分明顯,便是和他打一場,用自身的實力來說話。
「哈哈,也許武士刀才是我們男人之間的浪漫。」
不知受到什麼刺激,他右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嘴角露出瘋狂的大笑。
「這也是你提升自身價值的最直接方法,那就讓我瞧瞧你這位從足輕上位的武士到底能承受我幾次攻擊。」
同時他也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刀指羅飛鼻尖,一股還未消散的血腥味頓時鋪面而來。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眼看雙方就要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戰斗。
這時,淒厲的叫喊聲突然從控制室中傳來。
一名足輕瘋狂跑出,「基地要自爆了,還有30秒,快點逃。」
所有人頓時一愣,想也不想,蜂擁向來時的門閥跑去。
為了比別人跑的快一些,更有甚者,將手里的武器全部扔掉。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羅飛微微詫異。
方明團長好魄力啊,說炸就炸,一點都不心疼。
不過,這也是羅飛想要的,只要不將那些生化戰士資料被赤虎號得到就好。
「看來,我們之間的戰斗需要再等等,這里就要爆炸了,趕緊離開吧。」
然而眼前的野鶴十文卻沒有任何動彈,反而神經質般大笑。
「看吶,那個狹窄的洞口有多少人搶奪,你以為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不如趁著這個時間我們做個了斷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羅飛不解︰
「就算是馬上死亡,你也要跟我分出勝負?為什麼?」
只見對方抬頭看向半空,一絲回憶在他眼中劃過。
「我的父親跟我說過,作為武士,就要死在戰斗中,這樣的人生才有意義。」
「毫無意義的老死才是最可悲了。」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時間已經不多了。」
沒有給羅飛更多的反應時間,他邁出迅捷一步,瞬間來到羅飛面前,手中武士刀極速落下,一秒的時間內居然斬出八刀。
眼前刀光閃爍,幾乎要將自己全部籠罩。
若是什麼都不做,那肯定是被大卸八塊。
卻見羅飛伸手一揚,手中武士刀也以同樣的速度和對方劈砍在一起。
刀芒交匯間,清脆的踫撞聲響徹基地。
「哈哈,痛快,沒想到你也是用刀的高手。」
一時間不相上下,野鶴十文突然大笑起來,勢均力敵的對手讓他的血液沸騰到頂點。
「哼。」羅飛無聊的撇撇嘴,實際上他的刀術根本不怎麼樣,不過是在磁力線的引導下,讓武士刀快速揮動罷了。
力氣用盡,野鶴十文迅速後退一步蓄力,經過短暫蓄力後,就要再次砍來。
突然見羅飛伸出左手,虛空一拉。
于此同時野鶴十文感覺右腳像被什麼拉扯,一時不察,他重心一歪,倒在了地上。
但只是一瞬間,他左手一拍地面,半跪而起,同時
揮舞武士刀劈向右腿前方。
鏘,刀刃與淺淺的絲線居然響起精鐵交鳴聲。
就在野鶴十文詫異間,鋒銳的刀刃突然出現在他的咽喉處。
野鶴十文抬頭一看,卻見羅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的武士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微微苦笑,「我輸了,你現在可以殺死我,取了我的人頭,你將獲得我所有的榮耀。」
在眼前的局面下,對方對于活下去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只見他輕輕的將眼楮閉上,一副等待羅飛隨時發落的模樣。
但冰冷的觸感卻離他而去,他疑惑的張開眼楮,取得勝利的武士刀卻被羅飛收回刀鞘。
「你看不起我。」似乎受到了侮辱,野鶴十文從地上跳起,擺開架勢,似乎還要跟羅飛再打一場。
「沒有,我很欣賞你,我覺得我們還能再拯救一下。」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羅飛繞過野鶴十文的身邊走進控制室。
一眼便看到光屏上的數字,還剩五秒。
跟過來的野鶴十文也看到即將清零的數字。
微不可察的搖晃下腦袋,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已經做好了準備。
也許馬上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野鶴十文不自覺的打開了心中的秘密。
他隨意的坐在一張破舊的鐵椅上,頗為遺憾的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不是想讓艦長離開這里。」
「我是想利用你讓我成為副艦長,不,是艦長。」
「我覺得艦長那個家伙腦袋肯定被水灌了,居然為了一件莫須有的鎧甲就把赤虎號開到了這里,還讓部隊損失那麼多。」
「如果是我的話,我立馬將赤虎號開回去,去搶更多的地盤,發展更多的艦隊。」
耳邊一直纏繞著野鶴十文喋喋不休的聲音,羅飛的手指就在操作台上隨意的按動。
在看不見的地方,一條條絲線從羅飛身上延伸而出,鑽進眼前的操作台下,切斷一根根電線。
光屏上的數字慢慢減少,直到0.01時,忽然停下。
羅飛微微松了口氣,至少這具分身不用死了。
這時,因為不知自己按動了哪個開關,眼前的光屏上突然換了個畫面。
一幅山峰模樣的線條地圖。
上面清晰的顯示基地下的機械體。
「嗯?這下面還有機械體嗎?」
羅飛稍顯意外,將自己的黑表打開,拍下眼前的圖片。
做完這一切,羅飛便準備離開,忽然腳下一頓,見到坐在座椅上的野鶴十文緩緩站起。
他尷尬的看了眼停下來的倒計時,不過手上卻不慢,腰間的千影手槍出現在他手心,還對準了羅飛。
「我救了你,你還要殺死我,這有違你的武士道精神吧。」
羅飛抱起雙臂,對眼前之人的素養,他要好好觀察一下才行。
「可是你听到了我的真實想法,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一旦你向艦長匯報,我就完了。」
原本的尷尬很快就在新的威脅下消散,野鶴十文露出遺憾的神色。
「放心,我會在每年的今天祭奠你的,永遠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這臉皮真厚。
「為什麼不是你死,如果你死了的話,你就不用每年愧疚的給我祭奠了不是?」
就在他開槍之際,羅飛突然說道。
這讓他頗有些好笑,雙肩都有些顫抖。
「哈哈,你的腦袋是白痴嗎?我怎麼可能會死,畢竟我可是武士啊,而你,不過是走了好運的足輕而已。」
隨即,他的臉灰暗下來,冷冷道︰「死了就死了。」
「哼。」
冷笑著微微搖頭,這家伙就被羅飛在心里判了死刑。
就在羅飛準備動手時,指揮室的一處大門突然打開,鯊魚似的魚人冒出一個腦袋來。
「咦?自毀程序怎麼停下來了?」
它的聲音引起羅飛和野鶴十文的主意。
沒有多想,野鶴十文迅速調轉槍口對鯊魚魚人連開三槍。
子彈卻像是橡皮一般,被鯊魚魚人身上的鱗甲彈開,連一點印記都沒有留下。
這讓野鶴十文微微一愣,這家伙的防御超過他了想象。
他迅速拔出武士刀戒備,同時對身後羅飛高喊︰
「咱們不能內斗,必須一致對外,喂,听到了嗎?」
這時,被他十分警惕的鯊魚魚人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後,聲音十分沙啞。
「他已經跑了。」
「拙劣的謊言。」
野鶴十文根本不信,「你不過是想等我轉身的時候突然突進到我的身邊,然後給我一擊罷了。」
「就算你身上的鱗甲能夠擋住槍械,但是絕對不可能擋住我手里武士刀。」
「我手里的武士刀是用高壓塑鋼技術完成的。」
「高壓塑鋼技術知道嗎?就是……」
眼看對方就要來一場科普講學。
鯊魚魚人抬起手捂著自己的腦袋,一副我對你很無語的模樣。
隨後再次重復一遍剛才的說辭,「你的同伴真的離開了。」
「就算你不回頭,你也可以問問啊。」
沉吟片刻,野鶴十文還是開口詢問︰
「本多一村,你在的吧,如果我們兩個能一起解決它,我就認定你成為我的兄弟如何?」
好一會兒,他的身後一直沒有聲音傳來。
這讓他心里頓時咯 一下,難道這個鯊魚魚人說的是真的?
好奇心驅使著他微微回了半個腦袋,結果正好看到羅飛離開的身影,他已經通過宿舍走廊向來時的大廳前進。
「本多一村,你這個混蛋。」
這可把野鶴十文氣壞了,正要去追,突然強勁的風聲傳到他身邊,他轉頭一看,高大的鯊魚魚人正張大嘴巴向他咬來。
「可惡,你果然還是趁我不注意襲擊我。」
帶著不甘的憤怒,野鶴十文揮舞武士刀砍向眼前鋒利的大嘴。
鏘,只見武士刀瓖嵌在牙齒之間,不得寸進。
隨即,一個帶蹼的巴掌拍在他的頭盔上,當場將他拍飛十幾米遠。
鯊魚魚人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跑到操作台上,一番擺弄。
「怎麼回事,到底是哪里壞了,怎麼啟動不了。」
此時,在地上滑行的野鶴十文撞在牆壁上才停下,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和兩顆牙齒。
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向大廳逃竄。
只見大廳中混亂一片,為了那通過門閥的優先權,那些足輕此刻竟自相殘殺起來。
其中一個武士的身影也深陷其中,手中槍械連連還擊,靠近的足輕頓時全部頭部中彈倒下。
「本多一村,別跑……」
看見羅飛的一瞬間,野鶴十文便追了上去。
但羅飛的動作實在是太麻利了,不過三秒的時間,他便鑽進鎧甲潛水服當中,隨即一個蹦跳消失在門閥口。
剛剛入水,這里的尸體幾乎就要將羅飛淹沒。
看著他們身上冰霜遍布的模樣,羅飛突然非常同情這些被恐懼支配的海盜。
居然連潛水服都沒穿就敢跳下,他們忘了這里的溫度低的嚇人了嗎。
費力撥開眼前眾多尸體,羅飛勉強向前移動,只是速度不是很快。
「那個生化戰士肯定是為了再次引爆這個基地,我必須快一點。」
「可惜的是使用【空間定位】技能會消耗芝宴細胞能量,導致短時間內並不能使用,不然根本不會這麼麻煩。」
這件事也是羅飛剛剛才知道的,本想睜開第三只眼楮,結果當場就出現技能被封印的信息。
差點讓羅飛氣的吐血,為什麼自己的身體信息還會出現網絡延遲的情況發生。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羅飛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就在這時,一只金屬手掌伸出,準確抓住羅飛的手腕向外拽去。
被扒拉出尸體堆,蛙人號機甲隨即打開艙門將羅飛塞進自己的肚子。
一個輕巧的轉身,迅速向通道外游去。
禿鷲基地中,鯊魚魚人還是沒有修好操縱台。
「沒辦法了,只有這樣了。」
它當場砸開一處隱蔽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柄金屬鑰匙。
將鑰匙插入操縱台上的插孔中,用力一扭。
屏幕上立即出現這一行字︰手動啟動自爆程序,時間還剩3秒。
時間異常緊迫,鯊魚魚人趕緊跑向密室的大門。
當蛙人號機甲終于出現在外面時,背後的山峰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
接著,大片的碎石從山峰上墜落,在其中安家的穴居蟹們慌張逃竄,一時間到處都是它們的身影。
在羅飛的視線中,仿佛是可怕的末日來臨,山峰墜落,大地震動,大片的沙塵隨著水流揚起,將整片區域變成了灰色的世界。
而就在著灰色的世界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蘇醒了,一個如同烏賊的龐大陰影在沙塵當中緩緩搖擺。
羅飛沒有停留,趕緊向遠處游去,爭取盡快遠離這里。
中途,他跳上一艘被水流推過來的水蠅潛艇,徹底與蛙人號機甲分開。
讓它繼續作為自己在外面的支援。
一聲聲爆炸聲從背後傳來,羅飛不敢停留,獨自駕駛著潛艇駛向赤虎號。
剛回到潛水庫,副艦長和淺野一輝團長就已經再次等候。
兩隊涇渭分明,一人端坐椅子上巍然不動,另一個卻來回走動,片刻不停歇。
當羅飛走出艙門那一刻,走動的人影立即迎了上來。
「本多一村,帶來了嗎?」
羅飛還未跳下潛艇,眼前的副艦長就已經向他伸出自己的大手。
「什麼?」
羅飛明知故問的詢問,他的這次任務就是獲得生化戰士的資料。
但是這次他失敗了,一旦被對方得知的話,對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對付他。
「你這個家伙,你是在跟誰說話。」
在對方不可思議的視線中,羅飛跳下潛艇,快步來到正襟危坐的淺野一輝面前。
自然的伸出手,將一塊芯片放在他的面前。
「給你。」
見淺野一輝懵逼的接過,隨即反應過來,迅速塞進自己的懷里。
做完這一切,羅飛便立即離開,這後面的事就讓他們兩人處理吧。
而他,得想想如何自保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形成氣候,還是在我離開的時候被剿滅了?」
就在羅飛充滿期待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兩方人馬的拔劍聲。
赤虎號,指揮室。
副艦長和團長聯袂而來,淺野一輝自信的將芯片遞交給眼前的艦長。
接過芯片,艦長滿意的點頭,「你們干的不錯,尤其是那個叫本多一村的足輕,哦不,現在應該是武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