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野鶴十文一聲令下,剩下的潛艇相繼駛進洞穴。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洞穴當中突然發生爆炸,大量的碎石突然將通道堵死。
「什麼情況?」野鶴十文驚駭,這下潛艇是無法駛進了。
前隊對講機中很快傳來匯報聲︰「是敵人引爆了水雷,他們將洞穴炸塌了。」
「這些卑劣的家伙居然這麼做,難道他們想將自己也堵死在里面嗎?」
野鶴十文十分憤怒,但對眼前的局勢毫無辦法。
突然見羅飛一直鎮定的坐在座椅上,他嬉笑著上前坐在他旁邊。
「本多一村,敵人實在是太狡猾了,我們該怎麼辦?」
只見羅飛拿起一旁玻璃罩套在自己頭上,接著穿上潛水服。
在野鶴十文驚訝的眼神中淡淡道︰
「有人說,走的人多了就會出現一條路,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會被小小的水雷嚇住。」
「你要出擊?」野鶴十文遲疑一會兒,小心道︰「那我能留在這里嗎?」
羅飛點了下腦袋,表示可以,在野鶴十文松了口氣的表情中,羅飛直接打開閥門,讓寒冷的水流倒流而入。
「我……」瞬間被浸濕身體的野鶴十文臉色鐵青,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
當羅飛游到外面時,野鶴十文也在足輕的攙扶下從潛艇中出來。
原來,他不會游水。
所有足輕全部放棄潛艇的保護,來到洞穴中將碎裂的石塊一個個搬開,直到露出可以通行一人的通道。
「繼續前進。」
在羅飛的示意下,眾人打開探照燈,沿著筆直的通道前進。
這次足輕們小心了許多,派出幾名先鋒隊員去試探可能存在的水雷,卻在中途遭遇了禿鷲戰士的襲擊。
前方槍聲大作,在這狹小的通道中,雙方頻頻中彈。
禿鷲戰士的身上很快布滿密集子彈,而足輕的裝甲潛水服只能勉強挨上幾發。
一旦破裂,他們便只能等待死亡。
不過足輕的人數更多,短促的交火中,禿鷲戰士很快被打退。
雙方各留下五名戰士的尸體。
來到通道的盡頭,頭頂有一個大開的閥門,也不知道對方是故意的,還是因為撤退時慌亂忘記了,眼前的閥門並沒有被關閉。
「快點進攻,攻上去。」
野鶴十文在水里可呆夠了,當即大吼起來。
一枚枚手雷、閃光彈和煙霧彈被足輕扔了進去。
待里面爆炸聲響過,足輕們立即沖了進去。
很快他們便遭受到了攻擊,密集的槍聲響起,一個個身體被打成篩子的足輕跌落下來。
因為洞口就那麼大,只能一個個上前,以至于足輕一時攻不上去。
後方的野鶴十文看的十分焦急,眼看基地就在眼前,馬上就可以拿下,卻一直上不去。
一氣之下,他大吼道︰「讓我來。」
身邊的兩名足輕立即將他帶過,雙手一送,穿著潛水服的他便從門閥跳進。
里面是空曠的大廳,但此刻卻被一團灰色的煙霧籠罩。
這是剛才足輕扔的煙霧彈,只是好像對里面的禿鷲戰士效果不大。
還在空中,一發發改造槍射出的子彈精準的打在他的身上。
一絲劇痛,野鶴十文身上的裝甲潛水服當即碎裂出一個碗大的部位。
意識到不妙,野鶴十文迅速抬起手中的飛魚步槍向前方射擊,希望能打斷對方的攻擊。
但煙霧也阻礙了他的射擊視野,胡亂射出的子彈都不知道飄到了哪里。
身上再次被擊中十數發,裝甲潛水服碎裂大半。
不過他也順利落在地上,一個翻滾間,將身上鎧甲潛水服撕碎,露出里面完整的武士鎧甲。
反正都看不見,野鶴十文隨意找個地方沖去,同時拔出緊貼在背後的武士刀。
幸運不錯,不過十幾米遠,眼前便出現三名半跪地上的禿鷲戰士。
野鶴十文剛剛露出喜色,隨即下一秒臉色大變,這三名禿鷲戰士手中其中兩把是改造槍械,可其中一把竟是冷凍槍。
即使武士鎧甲再強悍,野鶴十文也清楚自己擋不住一發冰凍彈。
暗罵一聲。
腳下一歪,他便倒在地上,只見白色的光彈從頭頂飛過,落在一邊的牆壁上化成一塊冰塊。
慶幸的同時,野鶴十文迅速拔出腰間千影手槍,對著使用冰凍槍的禿鷲戰士連開三槍。
禿鷲戰士頻頻後仰,隨著破裂聲響起,大片藍色氣流突然從他背上氣罐中噴出。
眨眼將他和周圍的禿鷲戰士全部變成冰雕。
野鶴十文趕緊起身,翻滾到冰雕的身後,防止再被其他禿鷲戰士集火。
于此同時,一個個足輕再次從門閥中跳出,有了野鶴十文吸引火力,他們的傷亡比之前要小了很多。
漸漸的組成一個戰斗小組來。
「趕緊散開,不要聚攏。」
煙霧慢慢散去,雙方戰斗更加白熱化,見到足輕小隊的隊形,野鶴十文趕緊大吼提醒。
但是為時已晚,數發光彈落在隊伍中,當場將十來名足輕變成冰雕。
緩過勁的野鶴十文也同樣看清這批禿鷲戰士的情況,他們的腦袋上都戴著熱成像探測儀,這也是為什麼煙霧彈對他們沒有造成影響。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野鶴十文立即對擁有冰凍槍的禿鷲戰士射擊。
連續三槍,千影手槍的威力不錯,再加上他的射擊水平,基本都能擊爆一罐凍氣罐。
大量的凍氣泄露,造成大片禿鷲戰士的傷亡,如此幾次,當禿鷲戰士的損失超過20名,他們很快選擇了撤退。
「真是夠艱難的。」
野鶴十文看著身上的冰霜微微慶幸,若不是站在冰雕後面,說不定他也將成為冰雕的一員。
很快,大批的足輕從門閥中跳上來,組成一條防線。
「別警惕了,趕緊換裝備吧,以飛魚步槍的威力根本打不穿對方的鎧甲。」
帶著勝利的步伐,野鶴十文來到同樣進來的羅飛面前。
指著對面的戰場,炫耀著自己的戰績,「看,這些都是我殺的,只要我一個就能擊退他們。」
「嗯,很不錯。」羅飛淡淡的點頭,對此他也是有些意外。
這樣的戰力估計是上番武士級別,可為什麼會來這里跟著他攻打禿鷲軍基地?
這很不正常,尤其是對方沒有成為羅飛的頂頭上司,按道理,他是可以的,但,他沒有。
這有古怪。
羅飛保持著微笑,「野鶴曹長,你不應該是曹長,至少應該是副團長。」
「讓你打頭陣實在是太屈才了。」
實際上遇到這種難以攻克的情況,都會派出武士部隊,一般會讓平番武士帶領幾名下番武士。
而出動上番武士都是最後的手段。
「是啊,艦長沒有看出我的才干,若是給我一個機會,就連副艦長的職位我都能當。」
也許這里沒有其他人听到,他此時突然哈哈大笑,向羅飛吐露自己的心聲。
「我相信你。」羅飛眉間一挑,似乎明白他是來干什麼的了。
這時剩下的足輕將一件件密封箱抬了上來,打開後,將里面一個個零件組裝。
先是兩面一人高的盾牌豎在面前,中間架上猛禽ii型雙管重機槍,在底部安裝松齒齒輪。
這是便攜式機槍盾塔,組裝方便,威力不俗,面對復雜的隊形都能快速適應。
弱點也非常明顯,害怕重火力,尤其是火箭彈,一發便可入魂。
一共組裝了三座機槍盾塔,足輕們便以三座機槍盾塔為盾牌,緩緩推進。
野鶴十文就和羅飛站在隊伍身後慢慢跟隨。
眼前禿鷲軍基地並不復雜,眼前是大廳,前方便是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兩邊是各個宿舍房間。
每到一個宿舍房間前,足輕都會小心打開查看。
趁著無事,野鶴十文邊走邊閑聊起來。
「本來我們都在齊鳴海岸線過的很瀟灑,因為赤虎號的強大讓所有人都對我們忌憚。」
羅飛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附和著點頭,而另一個心思卻已經移到蛙人號的身上,讓它正在挖崛被埋起來的通道。
「可有一天艦長看到了一道流星從天邊閃過,于是他去找彌良巫女解惑。」
「結果巫女告訴他這里會出現一件‘完美戰甲’,誰能得到‘完美戰甲’誰就能成為櫻花城的城主,甚至是赤眼海的霸主。」
足輕們慢慢通過宿舍區,前方便是指揮室,只要佔領了它,整個基地基本都會被控制。
而前方此刻已經出現了頑強的抵抗,一面面金屬牆壁從地面升起,剩余的禿鷲戰士便站在牆壁後,使用各種武器攔截前進的足輕隊伍。
海量的子彈和冰凍光彈襲來,讓足輕戰士立馬吃到了苦頭。
其中一架機槍盾塔還沒有開火便被凍成冰雕,剩下的兩架趕緊被移到了冰雕後。
這才保證了火力的強大。
一瞬間,漂泊大雨般的子彈向前方傾瀉。
雙方你來我往,禿鷲戰士和足輕同時倒下不少。
這回,野鶴十文並沒再上前幫忙的意思。
反而呆在羅飛的身邊繼續說著︰
「為此,艦長為了得到這件沒見過的‘完美戰甲’不僅將自己的全部部隊調來,還將自己的地盤全部舍棄。」
「結果呢,我們陸戰團和機甲團全部減員三分之一,可謂是損失慘重。」
「要我說,趁著我們主力還在,現在應該立馬回到齊鳴海岸線,回到我們先前的地盤去,繼續積攢我們的財富,收納更多的戰士。」
說到這,他突然停下來,雙手搭著羅飛的肩膀,眼神十分認真的看向羅飛。
「你也看出來了吧,艦長還要繼續留在這里,還想跟冰矩盆地死磕。」
「可是現在冰矩盆地已經凝聚成一股力量,再加上出現的強大戰車,我們就算贏了也會損失慘重。」
「就算一件戰甲再強,能有赤虎號強嗎?艦長這個決定實在是愚蠢,我們必須改變他的想法,你會幫我的對吧。」
改變艦長的想法?
羅飛眼楮一亮,這很有想法呀。
武士世界中,等級異常森嚴,一名足輕想要勸告一名武士改變想法,都是件十分困難的事。
一位武士去勸說有地位有身份的艦長,嗯,對方大概率也不會听。
「你打算怎麼做?」羅飛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見羅飛的模樣,野鶴十文心里頓時信心倍增。
隨即大手一揮,霸氣道︰
「我們可以分三
步走。」
「第一步,我們先要有權利。」
「比如,我成為副艦長,而你成為陸戰團團長。」
很有野心,我很喜歡。
羅飛用力點頭,「請繼續說,我的血液都快沸騰了。」
受到鼓舞,野鶴十文立即伸出第二根手指頭。
「第二步,我們要跟艦長打好關系,最好能和團長插香爐,拜天地,成為結義兄弟。」
「好,非常好,請繼續說。」
雖然羅飛不知道為啥要成為結義兄弟,但羅飛對他干掉原副艦長和原陸戰團長就很感興趣。
「第三步就容易多了,當我們成為艦長的義兄弟,那我們就可以給艦長灌輸更多的理念,讓他改變繼續留在這里的想法。」
「如果艦長還想留在這里,那我們可以回齊鳴海岸為他守護地盤,保證當他回來以後,還能東山再起。」
羅飛微微眨了下眼楮,這麼麻煩的嗎?
「那第一步,我們如何達成?」
其他的先不說,還是先說怎麼干掉副艦長和團長吧。
羅飛的眼楮中充滿了期待。
受到鼓舞,野鶴十文雙眼如黑夜中亮光,充滿了光輝。
因為自己的理念被認同,他緊握著刀把的手也緩緩放松。
因為此事甚大,要是被羅飛告到團長那里去,他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若是對方同意,那就皆大歡喜。
眼前羅飛的表現正是他所想要的。
「想要掌握權力實在是太難了,步驟非常復雜,一時半會不能說清。」
野鶴十文眼中帶著笑意,突然試探道︰
「不如你听我指揮,我保證可以讓你當上團長的職位。」
听到此言,羅飛心里更加清楚對方的想法。
能不能當上團長還兩說,對方肯定能獲得他這個免費的打手。
這就是畫大餅找打頭陣的餓死鬼。
羅飛沒有立即回答,反而轉身看向前線,足輕部隊的步伐被攔住,損傷已經頗大,卻依舊沒有改變眼前劣勢。
臉上露出擔憂,羅飛詢問野鶴十文,「這可如何是好?野鶴曹長,以你的戰力能打破眼前的僵局嗎?」
被羅飛轉移了話題,野鶴十文也看向前方的戰場,確實不容樂觀。
但羅飛的故意也是顯而易見,野鶴十文瞥了一眼羅飛。
「難道你是在考驗我嗎?如果我打破眼前的僵局,你是否同意我的計劃?」
羅飛笑著點頭,還是沒有正面回答。
「先讓我看看未來副艦長的戰斗風姿,能讓我追隨的人,必定是人中龍鳳。」
模稜兩可的回答讓野鶴十文逐漸失去耐心,他盯著羅飛的眼楮,犀利非常。
一字一頓道︰「我希望這場戰斗後,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羅飛的雙眼中毫無波瀾,對他的試探無動于衷,「可以,戰斗結束後我會給你一個答復。」
得到承諾,野鶴十文這才大步走向前線。
「都給我用力打,不要讓他們抬起頭來。」
剛到人群中,野鶴十文便奪過一座機槍盾塔的控制權。
兩道彈鏈不要錢似的灑向對面,子彈撞到金屬障礙牆當即彈開,無法對他們產生傷害。
眼看效果不佳,野鶴十文不得不尋找其他方法。
于此同時,前方的指揮室內,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眾多監視器前,盯著畫面上慘烈的戰斗情景。
不由得,他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父親,自從我們被驅除出冰矩城,就夢想著有一天能回去。」
「可是沒想到,我們經營了那麼多年的禿鷲軍還是毀于一旦。」
「但我保證,他們不會獲得我們的基地,而且我還要他們付出代價。」
高大人影將帶蹼的雙手放在鍵盤上, 里啪啦的敲響聲隨即響起。
在眼前的屏幕上很快出現一行血紅的大字和倒計時。
距離基地自爆還有十分鐘-10︰00.
「哈哈,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銅鈴大的眼楮瞬間變成血紅色,血盆大口肆意的狂笑。
「這只是一些利息,我還要給你們送更大的禮物。」
雙手繼續在鍵盤上揮舞,化作幻影。
在眼前的屏幕上隨即就閃現出一副地圖來。
周圍都是連綿的峭壁,只有中央才是一個空地,這里便是深潭水底,可以供赤虎號停留的地方。
若要離開寒潭,前方只有一條暗流通道,里面幾乎被冰川覆蓋,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雖然我炸不掉那個通道,但是那些機械體能呀。」
屏幕上再次發生變化,就在中央偏出口的位置,一座竹筍樣式的山峰被線條勾勒而出。
在這山峰山腰處是一座普通的基地建築,可在山峰的底部,一架樣式古怪的機械體沉睡在那里。
它有著一個圓圓的大腦袋,八條粗壯的機械觸手與之相連,整體看起來,像是烏賊一般。
關鍵是它的體型,光是圓球腦袋就有50米高,再加上觸手的話,它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
「只要基地發生爆炸,就像是鬧鐘一般,一定能將對方吵醒。」
操作完這一切,高大的人影帶著大笑走進一旁的密道中,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