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依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利爪的抓傷,喉管上的啃咬傷,只是在轉眼間就已經恢復如初。
老板娘睜大了眼楮看著這一切,簡直看呆了。
「雪雞龍先生,您還會治療術?」
治療結束,羅飛收攏翅膀,嘴巴不斷咀嚼口中的肉塊。
切,沒有烤過的好吃。
眼前的無依已經完好如初,但她卻依舊緊閉雙眼,絲毫沒有睜開的意思。
估計還在等待著死亡,說不定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還沒有失去意識。
坐在雪地上的小男孩伍仔終于回過神,雙手不自覺的顫抖,手槍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媽……媽媽……」伍仔淚流滿面的跪在無依的面前。
「還沒好好孝敬您,您……」
就在他準備嚎啕大哭的時候,突然一雙大手捏著無依的雙肩將她拽起來。
「無依,你沒死,你快點醒醒,別睡了……」
聲音猶如洪鐘,害的羅飛不得不用翅膀蓋在自己的耳朵。
被音波直面攻擊的無依更是雙眼一翻,居然又暈了過去。
老板娘自然再次劇烈搖晃無依的身體,伍仔就在一旁大哭,小花便站在羅飛的背上,哭求著要吃了她。
羅飛只能埋首在翅膀中,任她們吵鬧。
寒風刺骨的天空中,風和小雪混在一起,不停的吹奏著令人刺耳的音調。
這時,一只黑色的人影正快速飛馳,在它的腳下還抓著一名穿著黑裙的女士。
「哈欠……」忽然,女士打出一個噴嚏,被吹了半個小時的她終于感冒了。
「喂……你要帶我到哪里去?」舞萌吸著鼻涕,「我感覺我發燒了。」
天狗低下腦袋,認真的看向舞萌,「難道你不是異能者嗎?」
舞萌十分堅定的搖頭,「嗯,我不是異能者。」
對此也不太清楚的天狗‘哦’了一聲。
然後繼續飛行。
「喂,我要凍死了,趕緊放我下去,若是我死了,你也就看不到你的主人了。」舞萌氣呼呼的喊道。
天狗面無表情的低下頭。
「放心,就算你死了,我的主人也會救活你的。」
救活死人?舞萌自然不信,冷笑起來。
「你的主人這麼厲害怎麼還是被羅飛關起來了?」
「哼,愛信不信。」天狗十分傲嬌的回應。
眼見裝可憐不成,舞萌直接威脅道︰
「如果我死了,我相信羅飛一定會殺了你的主人,然後再殺了你。」
天狗沉默起來,這確實是它所擔心的,它的生死它不在乎,可主人的性命不能被它霍禍了。
「好吧,我帶你下去。」
兩個身影急速向下,當舞萌落在地上時,她不停的搓著自己肩膀,直到摩擦出的熱量可以暖和自己的身軀。
直到身體稍微好點,舞萌又冷哼道︰「我餓了,趕緊弄給我一點吃的。」
「你……女人,你不要得寸進尺……別,我去……」
人質的要求天狗自然想拒絕來著,但是一把銀白色的手槍不知何時出現在舞萌的手中,此刻正被她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作為人質,那是絕對不能死,天狗只好含淚去找食物。
眼前的身影很快離開,舞萌得意的將手中嬌小的袖刀手槍收回自己的袖子當中。
「哼,這個生物還挺難誘惑的,不過不要緊,有你受的……」
隨後舞萌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一邊是看不見邊緣的雪地,一邊是稀松的樹林。
「這里是哪?」
被抓上天空的時候,風吹的舞萌幾乎都掙不開,此時身在何處,舞萌早已經亂了方位。
「這里前不著營地,後不著店的,應該還在冰矩盆地吧,若是不在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隨便指了個方向,舞萌提起裙擺向前走去。
沒走多遠,舞萌便在樹林的邊緣處發現一棟破舊的別墅。
從牆壁上露出的各個大洞看來,這棟別墅明顯受到過一次戰火的洗禮。
不過時間過去的很久,上面的硝煙早已經散去,剩下的只有破敗的氣息。
「這里不錯,至少能待一晚,希望他們能找到我吧。」
帶著遺憾的情緒舞萌看了眼自己的黑表,本來要是有冰矩城的話,黑表的通訊自然暢通無阻。
可誰知它居然離開了,導致這里的通訊成了最大的問題,短距離還能用對講機,遠距離就只能用人力了。
很快來到別墅的面前,舞萌發現這棟別墅很大,有三層高,每層都有十來間房間。
「對了,我記起來了,這是某個農場主的度假別墅,只是後來的他被襲擊了,最後連農場都丟了,也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
微微搖頭,舞萌踢開別墅已經破碎的大門,一股灰塵伴隨著雪花飄落。
還好舞萌動作敏捷,躲到牆邊站好,被她躲了過去。
從袖子里滑出兩把手槍,舞萌小心翼翼的潛行進去。
她彎著腰,貼著門口的牆壁一點點移動。
入眼是一條滿是碎片的走廊,以及一排漆黑一片的房間。
站在門口的牆壁傾听片刻,里面並沒有任何動靜,好像里面不存在任何活物般。
但舞萌並沒有大意,多年的生存生涯告訴她,
在冰矩盆地中生存,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最終舞萌決定向樓梯口走去,但她不是要上樓梯,而是走向樓梯的背面,那里有一道通往後面的大門。
「也許能在里面找到藏身的好地方,比如地下室之類的。」
像一些心理問題極重的能掌握其他人生死的權力者,總是喜歡建造一些私人的密室。
可以用來藏違規的武器,或是監獄,或是交易所,又或者是藏寶室。
又一扇門被踹開,舞萌發現後面還有一座三層的房屋,與前面的一模一樣,兩邊是厚高的城牆與之相連,也將中央的樹園保護起來。
十幾顆零散的枯樹點綴在樹園內,其中還有幾顆倒在了地上,壓著一塊枯井,以及數座假山。
發現里面還是沒有動靜,舞萌不禁膽子大了起來。
來到井口旁邊,伸頭往里探了一下。
冰矩盆地里最不缺的反而是水,只要從外面捧一大盆的雪,將它們放在太陽底下曬也好,還是拿進屋里用炭火烤也好,不需要費多少工夫,每個家庭都有充足的水源。
那這里多余的水井就值得思考了。
「一般情況下,這下面便是別墅主人秘密的存在。」
但是里面黑布隆冬的,只能看到三米處被陽光照射的位置,至于下面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這口井到底有多深,里面有沒有水等?這都是問題。
總之,舞萌沒有跳進去的勇氣。
「怎麼辦?難道只能被那怪人抓住麼?」
就在舞萌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眾多腳步的聲響。
舞萌頓時一驚,「有人?是誰?哪個勢力的?」
腦海中冒出一連串的問題,行動上卻絲毫不慢。
幾個碎步的功夫,她便躲在假山後面陰影處。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口的門口出現三名戰士。
他們穿著簡單的皮甲,臉上戴著白色微笑面具。
「重啟戰士?!」
通過假山縫隙察看這一切的舞萌眯起了眼楮,右手拾起一塊石子輕輕敲擊身邊的假山。
輕微的咚咚聲很快傳進三名戰士的耳朵里。
三名重啟迅速用眼神交流一下,分三個方向向假山逼急。
不過十幾步,三人便看到蹲在假山後面的舞萌,只見她微微一笑,無形的波動傳遞到三人的面前。
【無限魅力】發動。
三人緩緩將手中步槍放下,只見舞萌將手指擋在自己嘴唇間,「噓,不要出聲,按我說的做。」
只見三人緩緩點頭,兩人走向枯井,一人下去,一人用繩索拉著他,最後一人同樣蹲下,為舞萌訴說這里的情況。
「什麼,白帽來了?」舞萌小小的驚呼一下。
作為重啟中的異能強者,白帽也是赫赫有名,很多異能者對其都是恭恭敬敬。
就連舞萌也不例外,她的異能並不是戰斗系,而是使用特殊的磁場來暫時改變意志不堅定的普通人。
最大限度只能對付等級比較低的異能者,而且持續的時間還不長,對付的意志力也不能太強的那種。
用她的話說,她的異能簡直是雞肋。
意識到自己落在對方手中會更加淒慘,于是舞萌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
當得知從枯井上來的重啟戰士匯報里面有一個密室時,舞萌小小的歡呼一下。
趕緊順著繩索慢慢滑下去。
就在此時,一行人從樓梯口走出。
當先的正是身材矮小的白帽,看到三名重啟戰士正在往枯井里輸送繩索,便隨口問道︰「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我們正在檢查里面是否安全。」一名戰士自然的匯報道。
「嗯,不錯,好好努力。」
白帽滿意的點頭,隨後轉身伸手邀請背後的人影,態度極為恭敬。
「延鋒大人,請……」
其背後,一名始終帶著微笑的男子從他身邊走過。
「很不錯,這里是我的臨時住所嗎?雖然破了點,但還算清淨。」
讓人在意的是,這位曾經雪地巡邏隊的隊長,此刻身上並沒有穿戴曾經的輝煌鎧甲,而是一套正面刻畫一副惡鬼圖案的黑色鎧甲。
為了配套這件鎧甲的顏色,他還套上了一件黑色的毛絨斗篷,戴著一頂黑色絨帽,雙手雙腳又全部被黑色的絨手套和絨鞋所包裹。
這一套下來,價值遠遠超過曾經的輝煌鎧甲,乍一看,此刻的延鋒隊長不再是過去的指揮者,倒像是一位出來游玩的富豪。
就在這時,延鋒的背後又走來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穿著黑色甲衣,嘴角帶著邪魅的笑容。
他停在延鋒身後半個身位位置。
躬身道︰「延鋒大人,既然大人喜歡這里,那我們現在就把這里裝修一番,再招募幾十個女僕服侍您,讓您好安心的在這里休息。」
眼前之人所說的話完全說到了延鋒的心坎里,他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還是你飛柒懂我的心啊。」
飛柒滿臉笑容,得意的看向一旁一臉鐵青的白帽。
看著兩人在互相暗戰,延鋒笑的更大聲了。
隨即,兩人也陪著笑臉,似乎兩人剛才的不愉快全部消失了一般。
然而他們沒有笑多久,一名重啟戰士跑了進來匯報︰
「虎鳴率自己的隊伍與冰牆守衛聯合,伏擊了赤
虎團,不僅摧毀他們兩支機甲小隊,還俘虜了對方100多人。」
這個情報就像是一顆炸彈,將三人臉上的笑意全部震散。
良久,白帽表情凝重的張口道︰
「我們被騙了,羅飛回來後,瑞老恐怕就已經投靠了羅飛,所以讓虎鳴他們和舞夫人聯合。」
「哼……」
旁邊,飛柒先是冷哼一聲,再一同分析。
「當他們聯手以後,下個目標便是赤虎團和禿鷲軍,為此,他們肯定會召回一直游離的部隊,比如無巒他們,比如廣維他們,比如我們……」
三人對視一眼,除了延鋒以外,兩人眼中十分凝重。
自從重啟和冰牆守衛對戰後,無巒便以不想自相殘殺為由第一個反對,而且還帶著冰守離開重啟。
對此,瑞老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接著便是他們,等重啟無暇顧及他們的時候,他們偷偷的獨立出來,隨後遇到獲得奇遇的延鋒,三人一拍即合,準備大干一場。
延鋒微笑著看向兩人,再次聲明自己的志向,「我的意願你們是知道的。」
「在櫻鳶手下的時候,我就不喜歡被人管著,他們讓我干什麼就讓我干什麼,這讓我厭惡,讓我覺得自己沒有了自由。」
「自從得到這件鎧甲,我認為自由已經唾手可得,你們說的對嗎?」
看著延鋒一邊微笑一邊撫模身上的鎧甲,兩人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迅速對視一眼,兩人迅速半跪在地上。
「團長大人說的對,為了您的自由,我們願意為您掃平所有障礙。」
「嗯?你們是真心的?」
延鋒好笑的看著他們,對他們的心思其實一清二楚。
兩人毫不遲疑,再次表露真心,「天地可鑒,我們完全對大人您心服口服。」
「哈哈……」得到意想中的答案,延鋒更加得意。
等到笑聲漸停,飛柒開口建議︰
「據守瑞老肯定會派人來勸說我們,最有可能是統廳無巒,他的實力太強,就算我們打贏了他們,我們的死傷也會十分慘重。」
見延鋒頗為贊同的點頭,飛柒說的更起勁了。
「況且羅飛已經回來,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他已經重新掌控重啟和冰牆守衛,我們留在這里肯定會和他產生沖突。」
「我們現在唯一的選擇便是離開冰矩盆地,去更大的地方去發展。」
對于離開這件事,白帽也十分贊同。
「沒錯,冰矩盆地沒了冰矩城,便沒有了能源支撐,要不了多久,這里會慢慢荒廢,繼續佔領這里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我听赤虎團的人說,他們是來自齊鳴海岸線的團體,听說那里是強者為尊的世界,我們可以去那里,集聚我們的力量。」
「但我們怎麼離開這里去齊鳴海岸線呢?」延鋒拋出其中的核心問題。
白帽一時無聲,這個問題還用想嗎?當然是從山峰上下去,但其中的難度肯定不小。
既然延鋒問這個十分普通的問題,那對方一定是希望知道一個不普通的路徑。
可他怎麼知道還有什麼不普通的路徑呢?
這時,旁邊傳來短促的嗤笑聲,白帽頓時怒目而視。
只听飛柒開口道︰
「延鋒大人,這件事我已經聯系了赤虎團的艦長,我們將登上他們的潛艇,然後與他們一起從寒潭下離開冰矩盆地,前往比冰矩盆地更繁盛的齊鳴海岸線。」
「哦?不錯……」
延鋒十分滿意飛柒的安排,于是笑道︰「那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了。」
受到肯定,飛柒露出笑容,「一定不會辜負大人的所托。」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騷動,飛柒在延鋒的示意下向外走去,但剛到門口卻被逼退回來。
只見穿著白甲男子扛著一把劍一步步走進庭院,在他的背後,十幾名重啟戰士用槍指著他緊緊跟隨。
「統廳!」
「無巒!」
延鋒和白帽全部面色一變,沒想到無巒會出現在這里,這里明明很偏僻啊,他怎麼會找到這里來的?
白帽當即喝問,「無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這讓無巒不禁嗤笑起來。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似乎受到了侮辱,白帽的語氣更加刺耳。
無巒掃向周圍,大笑之中充滿了鄙視。
「既然知道我是誰,你們居然還將槍口對準我,怎麼?你們已經決定和重啟為敵了麼?」
隨後看向裝束大變的延鋒,無巒微微眯起眼楮。
「你換了一身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小小的雪地巡邏隊隊長,你不在冰牆中站你的崗,怎麼也出現在這里,你們到底在密謀什麼?」
三人趕緊對視一眼,確認一下眼神,大意是︰打,還是撤?
飛柒:「打不過,我們還是撤了吧。」
白帽︰「不行,他知道了我們的事,必須死。」
延鋒並不表態,依舊笑盈盈的,揮手讓那些重啟戰士放下武器,解釋道︰
「這一切都是誤會,今天我休假,于是便來到這里轉轉,我跟這兩位只是恰好遇到,他們為什麼會對付你,我實在不知情啊……」
「嗯?」飛柒和白帽全部驚呆了,不可思議的看向延鋒的臉,估模著可能跟冰牆一樣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