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逃向遠方,遠離這里的地質災害。
半空中的夢溪半睜著眼楮,狹長的黑色眼眸落在三架機甲的身影上,忽然,翹著蘭花指的手背擋在紫色而又性感的嘴唇上。
「嘻嘻,沒想到,你逃跑的樣子還是和過去一樣……無助啊……」
旋即,冷意從她的雙眼中閃過。
除此之外,她並沒有繼續下一個階段的動作,而是把視線落在了沸騰的沼澤上。
不多時,龐大的身影緩緩顯現,鋼鐵特有的冷冽光澤一閃一逝。
原本急竄的羅飛回頭望了一眼,緩緩停下腳步,長吁一聲,「原來是地捫號。」
隨即反應過來,「地捫號怎麼也能穿過黑夜結界,而且是這麼大範圍的穿梭?」
可惜,羅飛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搜索片刻便放棄了。
但心里的問題又出現在羅飛的腦海中,「地捫號的任務是清剿這里的異人,為齊鳴大草原上的人類開拓出一個安全的環境。」
「這麼說來,天域城的人已經開始整合那些齊鳴大草原上的人了?」
只是沉思了片刻,眼前的地捫號火車頭就已經完全展露在三人面前。
隨即,黑色的沼澤緩緩消退,露出了堅硬的地面,但地面的灌木和樹干卻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空地,和空地上的地捫號。
夢溪嬉笑著從天空中飛下,她背後的黑色漩渦早已消失不見。
落在羅飛三人的面前,隨即又掃了一眼不遠處躲在巨樹後面的J-741號自走炮。
帶著驕傲的表情,夢溪淡淡道︰「你們剛剛的表現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原來你也會逃跑呀……」
「切。」羅飛打開艙門,從里面站起身來,跳上機甲的頂部,展開微笑,「听說傳送裝置被你拿到了?」
夢溪眼神微眯,「你听誰說的,瞎胡扯,我根本就沒有遇見過什麼傳送裝置。」
「是嗎?」羅飛翹起右嘴角,「如果出現了什麼問題,記得來找我哦,那玩意不趕快摒棄信號的話,會引來大批敵人的。」
夢溪的眼楮幾乎眯成一條縫隙。
持續了一秒鐘,突然展顏微笑起來,「你還是那麼愛開玩笑,我不陪你玩了,記得去見封川征將,你有新的任務了。」
「什麼?」羅飛擰著眉頭,「封川征將說過,完成任務後我可以離開的。」
夢溪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拜托,跟你的番隊長和伍軍都沒了消息,你讓我們怎麼辦,人手明顯不足嘛。」
羅飛囧著臉,「這也能怪我?他們的消失明顯跟我無關。」
夢溪轉過身,不再接話,微微扇動著翅膀即將離去,「現實就是我們人手不足,只能辛苦你了,加油干喲。」
她飛到半空中,嘴角突然冷笑,「想要詐我將傳送裝置交出來嗎?想的美。」
看著她急匆匆的飛走,羅飛只好向地捫號走去。
還未靠近,一批批的無畏戰士從里面魚貫而出,排成整齊的三段陣,層層向前推進。
所謂三段陣,就是由十人組成的三排陣列,前排三人,中排三人,後排四人,為一個小單位的三排陣。
十個這樣的三排陣又以三三四陣
列組成一個中型三排陣,十個中型三排陣再組成一個千人的大型三排陣。
這種陣型並無出彩之處,但也無致命之處,純以壓倒之勢,將敵人消滅。
浩浩蕩蕩的部隊向前層層推進,所過之處皆是槍炮齊鳴。
羅飛來到地捫號前,跳出武裝機甲,對身後兩人吩咐,「你們就在這里等我。」
不久,羅飛在封川的辦公室見到了他。
沒事的時候,封川就在這里查看最近的信息,偶爾會下達一些命令。
更多的,他會在里面看一些最近城里推出的最新雜志信息,這是他休閑時的愛好。
他辦公室里相當簡潔,不太寬敞的房間中有一套紅木制作的桌椅,還有一個堆滿書籍的書架。
羅飛掃了一眼靠牆而立的木制書架,上面放的基本都是薄薄的雜志啥的,如︰《鐵碎城的生活有多糟糕》,《第十征將居然敗北,第十二征將被踢出征將行列》,《輸了就消失,論十二征將的心理歷程》……
「原先的十二征將不見了?」
羅飛微微停下腳步,視線在書櫃上的雜志封面流轉。
驟然消失的腳步聲讓正在看雜志的封川抬起了眼皮,雙手輕輕合上雜志,將它放在一邊。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口道︰
「羅飛,我損失了太多的指揮官,現在你必須幫助我,我希望你能明白。」
羅飛冷峻著臉,冷言道︰「你想讓潘北搶先是嗎?讓他永遠騎在你的頭上?」
封川不愉的看著羅飛,「羅飛,別用激將法,這對我無效。」
「我和他都是征將,只以翊王樓城主的指令為行動準則,我現在只是按照他的意願行動而已。」
突然,羅飛嗤笑一聲,「這麼說來,你是不想獲得更多的戰績了?不想繼續提升排名了?」
從對方十二征將的名號來看,他屬于其中實力最弱的一位。
過去,原第十二征將卻因為潘北的突然插隊,從而導致自己從征將位置上滑落,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畢竟他什麼都沒干吶,自己的位置就沒了,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現在的封川就和原第十二征將差不多,你說他能不著急往上爬?
一不小心的話,對方說不定就和原第十二征將出現相同的命運。
封川頓時陰沉著臉,其中的壓力他早已感覺的到,比如眼前的和他實力相當的羅飛,比如最近行為怪異的夢溪,全部讓他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
他沉默片刻,勉強笑道︰「幫我將這里的異人掃平差不多的話,我就放你離開吧。」
「好吧,就這一次。」羅飛甩身離開。
當辦公室的房門關閉,封川原本微笑的臉龐驟然充滿了怒火,雙手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堅硬而又名貴的紅木桌頓時四分五裂。
「哼,想要月兌離我的掌控,想的實在是太天真了。」
「來人。」
隨著封川一聲喝令,陰影中,一個身影扭曲著身體從空氣中顯現。
「征將大人,黑鴉小隊听從您的吩咐。」
來人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之內,但從其鼓鼓的身材來看,他的斗篷之中似乎還穿著厚實的鎧甲。
「你們去黑
夜結界外,將幸運號上的人全部捉回來了。」封川從座位上站起,有些可惜的看著破碎桌子搖頭。
「若有人反抗?」黑袍人似乎有些遲疑,「該如何決斷?」
封川的視線從碎桌上移開,從牙縫中吐出一個冷冷的字,「殺。」
「是。」得到命令,黑袍人身影再次扭曲消失。
地捫號火車頭的瞭望塔頂端,夢溪腳尖點在塔尖上俯視地面。
海量的無畏戰士和異能者們全部出動,其中還有那三架機甲和自走炮的身影。
自走炮J-741號表示很欣慰︰原來自己沒有被忘掉。
「哼,果然,你還不是封川的對手,為什麼還不向我求助呢?」
就在夢溪自言自語的時,背後四名黑袍人突然從空間中扭曲顯現。
他們先是面面相覷,一秒鐘後,才有一人上前匯報︰「先鋒使大人……」
夢溪頓時渾身一震,迅速轉身,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厲喝道︰「你們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
一絲寒氣突然從她的腳底涌上腦袋,剛剛她自言自語時,可沒有對封川征將用上敬語。
這要是被這些黑鴉小隊的人听到了,那她的後果可想而知。
「在您自言自語的時候。」眼前的黑袍人不卑不亢的回答。
「嘶……」夢溪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前的黑鴉小隊還真是耿直。
說話不帶藏著的嗎?這讓我殺你們還是殺你們呢?
「找我做什麼?」已經在心里給他們設定了最終的命運,夢溪冷淡的看向四人。
黑鴉隊長一板一眼道︰「我們要去黑夜結界外,請先鋒使幫助。」
听著他硬邦邦的話,夢溪皺起眉頭,心里暗道︰
「這黑鴉小隊是封川身邊的精銳刺殺部隊,這出去要干什麼,這附近沒有其他的敵對勢力啊。」
想到這些人是由封川一手養大,對封川絕對忠心耿耿,但其性格也出現了直來直往的個性。
于是夢溪直接問︰「你們干什麼去?」
哪知,一開始說話的黑袍人不耐煩的呵斥,「這不關你的事,給我們打開通道。」
將封川作為自己等人至死效忠的黑鴉小隊對夢溪不敬的行為當即產生了反感,語氣也更生硬了許多。
夢溪的眼楮瞬間眯起,一點寒芒從她的媚眼線中透出。
她的聲音更冷,「好,我這就送你們出去。」
話語剛落,夢溪背後翅膀扇動,上面的羽毛全部月兌離了羽翅,向前方射去。
密密麻麻的黑色羽毛在空中交匯,如漩渦般在空中盤旋。
似乎攪動了空中的某種物質從而產生了共鳴,羽毛的周圍溢出了黑色的流水,最後形成黑色的通道。
四名黑鴉隊員也沒向夢溪道謝,翻身躍起,一個個跳入黑色的漩渦當中,眨眼消失不見。
見他們全部離開,夢溪背後光禿禿的黑色肉翅再次扇動,那黑色的羽毛全部飛了回來。
依舊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上面有多少根,但夢溪卻清清楚楚,上面少了四根羽毛。
至于在哪?
只見夢溪翹起嘴角,「哼,知道秘密太多的人總是沒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