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肯定會死,但飛魚佣兵團也會死傷不少。
他們事後一定會對我們進行清算。
如果想要自保,我們唯一的途經需要有人為我們調解其中的恩怨。
听魯丁說,樂冠那小子在綠洲營地,不如就去找他幫忙。」
戴夢女士思索片刻後,手臂一揚前方,整艘巨輪向前方快速前進。
而被她所遺忘的戰場上,雙方炮火你來我往。
重型卡車上的磁力罩不斷閃現,對面的戰車則不斷被摧毀。
中間的機甲戰也進入最激烈階段。
‘伐木者’已經和碎骨機甲部隊短兵相接。
速度比‘碎骨’機甲還要快一些的‘伐木者’先是直接挺盾撞上去。
將一架碎骨機甲撞飛,接著將電鋸橫掃,將趕來的兩架碎骨機甲手臂卸掉。
以手桿操縱的武裝機甲具有很高的延遲性,對比全身傳感操縱系統來說,靈活性要慢的太多了。
後方的‘偵察者’還在匍匐在地,用狙擊槍一個個點射。
直到擊穿對方十架碎骨機甲,對方才沖到‘偵察者’的面前。
見到‘偵察者’,碎骨機甲們立即揚起登山刀向它砍去。
就要臨近時,‘偵察者’一個翻身跳了起來,先一步跳到碎骨機甲的身上。
手腕上彈出拳刃,刺啦一聲,精準刺進對方的後背,機師的身體內。
‘偵察者’機甲的靈活度更是比‘伐木者’要靈活的多,以至于碎骨機甲剛落地,‘偵察者’機甲已經從它身上跳了出去。
不過,加特林射出的子彈卻在它身上打出點點凹痕,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麼,但在積少成多下,‘偵察者’機甲也會損傷。
于是,‘偵察者’機甲依靠自身的靈活速度,就在眾多碎骨機甲周圍游走,手上拳刃來回劃動,將它們的手腳斬斷。
還有的碎骨機甲向幸運號沖來,但在13型機關槍的掃射下,它們的裝甲瞬間破碎扭曲,座艙上經常被打出碗大的孔洞。
羅飛坐在自己床上,靜靜的看著外面戰斗,正在考慮要不要啟動坦克炮。
而此時對面卻已經吵翻天了。
這次飛魚佣兵團出動的是三位大隊長,他們平日里早就不滿團長的指派。
他們都知道團長的能力十分有限,戰術指揮和個人實力都不強,被這樣的人指揮誰都不服。
因為番谷大隊長的失利,其他兩位大隊長一合計,準備出來單干,至少也要將挑釁他們的羅飛給收拾了。
最後再將黃沙孤兒院拿下,平常團長不讓他們動黃沙孤兒院,這次他們非要這麼干,這是為了向團長示威。
但是此刻,面對羅飛的強大火力和凶猛的武裝機甲,損失慘重的他們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意見。
「我們趕緊離開,武裝機甲隊長都被打成肉醬了,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通訊器中傳來歇里斯底的聲音。
「不能走,我們已經跟羅飛對上,不消滅了他,我們就得罪了一個敵人,而且我們回到團里,團長也不會放過我們的。」這是光頭男番谷的聲音。
「我不管,就算他喂我吃嗜血鼠的內髒,我也要離開……」
嗜血鼠的內髒有一定的幾率可以讓人永遠處于發狂的狀態。
另外一位大隊長顯
然已經崩潰。
一輛武裝戰車很快向後方逃竄,但是一發高爆彈正在落在它的頭頂,一聲爆響,只在原地留下一堆廢鐵。
耳邊傳來嗡嗡的電流聲,番谷透過窗口看向外面,發現另一位大隊長也完了。
隨著兩位隊長的戰死,飛魚佣兵團的佣兵們很快出現變化,一部分撤退,一部分遲疑,只有一部分還想和羅飛等人對戰。
正糾結的羅飛發現,對面後方的武裝戰車已經向後撤退,那些武裝機甲也向後逃跑。
戰斗即將結束了。
還留著想跟同伴報仇的武裝機甲相繼被擊毀,眼前已經沒有那些飛魚佣兵團的身影。
「打掃一下戰場,看看有什麼有用的零件給繪夢送去。」羅飛高喊一聲。
不久便看到夢溪等人從沙地上爬起來。
為了不被炮彈波及,他們自己挖了個坑,躲了進去,直到戰斗結束,才走出來。
啪啪,夢溪拍著巴掌,微笑著走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我還以為最後是你逃走呢。」
「我想我們可以正式進入交易環節了。」
接著夢溪打開車門,招呼那些無畏戰士進入。
「先幫我搞幾輛車吧。」走進去之前,她如是說道。
這時‘伐木者’和‘偵察者’拖著飛魚佣兵團的彈藥和零件回來,但身上已經傷痕累累,這需要一定時間的修復,而在幸運號內修復機甲比想象中要快很多。
等費徒等人上車,羅飛對走進來的夢溪笑道︰「那我們就去綠洲營地,只有那里才有多余的車輛。」
……
殘存的飛魚佣兵團車隊疾馳50公里,發現羅飛沒有追來,番谷這才才松了一口氣。
「對方的火力也太猛了吧,炮彈都不帶停的。」
番谷懊惱的錘在操作台上,要是打听清楚了對方的實力,他們也不會死傷這麼慘。
「各隊匯報一下你們的損失……額,還是總結一下你們現有的數量吧。」
探出車頂,一眼掃去,戰車的數量已經稀松很多。
經過統計,現有武裝戰車還有23輛,武裝機甲更是只有14架,剩余的人員157人。
相比之前,簡直是損失慘重。
「報告,前面,前面出現增援。」觀察員突然興奮的喊叫。
然而落在番谷耳中,卻如一道晴天霹靂。以往他們幾個隊長還能和對方抗衡一下,但是現在,看了眼還剩余的隊伍,那就是找死。
「快,快走……離開這里……」
他焦急的大喊,只要離開這里,哪怕自成勢力,他也能過的不錯。
可是,沒有人再听他的,都停在了原地。
前方,又是一百多輛武裝戰車駛來,停在殘兵的面前。
番谷額頭上的冷汗不斷落下,不一會兒,自己的衣服就被浸濕。
前方一輛巨型武裝戰車駛來,隨後走出一名滿臉胡茬的大漢。
一柄黑鷹手槍在他手里旋轉,一指番谷。
兩位壯實的佣兵將他從車里提了出來,押在被稱為團長的面前。
「團長,你饒了我這一次吧,下次,我不敢了。」番谷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眼前只剩下恐懼。
滿臉胡茬的團長從一旁端來一碟紅彤彤的內髒,放在
番谷的面前,溫柔道︰「來,餓了吧,吃了它。」
番谷知道這是什麼,嗜血鼠的內髒,後果是什麼,不言而喻。
「團長。」番谷還要求情。
只見團長一揮手,兩名佣兵就一人搬開他的嘴巴,一人將嗜血鼠內髒塞進他的嘴里。
喉嚨聳動,番谷被迫咽下。
不一會兒,他捂著自己的咽喉站起來,他雙眼逐漸變紅,虯結的肌肉脹開身上的衣服,身上還長出灰色的毛發,變成了人不像人的模樣。
「沒用了,殺了吧。」團長看了一眼,就要走進巨型武裝戰車內。
這時,番谷再次跪倒求饒,紅色的眼楮還有求饒的意味,「饒,了,我……」
團長意外的轉身,「嗯?還有意識?那就留下吧,在他身體內裝上炸彈,防止他失控。」
當團長坐回車里,他的護衛突然給他遞來一個特殊的通訊號碼。
他接過一看,臉色頓時一變,諂媚起來,「老大,您找我。」
「誰讓你對付黃沙孤兒院的?」里面先是劈頭蓋臉的訓了他一頓。
接著說道︰「現在情況如何?」
「老大,是番谷他們自作主張,跟我沒有關系。而且他們還在羅飛打退了。」團長如是說道。
「羅飛?」里面的人非常驚異,「他不是?……他不可能活下來。」
「也許是重名了,我這就去確認。」團長低頭哈腰。
里面沉寂了片刻,說道︰「‘死狗’,這事就交給你了,確認他的身份後,殺了他。」
「是,我一定會完成您的任務。」被稱作‘死狗’的團長立馬說道。
不久,整個車隊開始向前方移動。
……
幸運號的速度很快,沒有多久距離綠洲營地已經越來越近。
臥室的大門被敲響,一聲軍裝的夢溪走了進來。
有些不滿的說道︰「你這里怎麼有那麼多房間都打不開,不讓人看的嗎?」
「對。」羅飛沒有猶豫的點頭,「它們都是我的秘密。」
「好吧。」夢溪捋了下自己耳根的頭發,「那我長話短說了,我希望接下來你能听從我的命令。」
羅飛沒有猶豫的搖頭,「太危險的事,我不做,我必須有選擇的權利。」
夢溪眼楮一眯,頓了幾秒,還是答應下來。
「那就去……這個地方吧,我要去接收一些手下。」
她打開黑表上的圖像,上面不遠處,有個紅點。
……
沙丘下,一處人工建造的基地被掩藏在下面。
因為一次風暴,掀開了其中的一角,露出了一扇堅硬的金屬大門。
而在大門對面的沙丘上,一支20輛車組成的車隊安靜的等在那里。
幾十名穿著皮甲,裹著紗布的戰士趴在沙丘上觀察對面。
一名紅發男子對身邊的一名無畏戰士說道︰
「007,你說的支援什麼時候到?你說我如果得到那里面的武器,能不能打過那些城衛兵?」
然而身邊的無畏戰士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便將視線落在對面的金屬門。
這位無畏戰士是因為戰斗受傷而被拋棄,他的右手齊根而斷,左腿被炸斷,左眼也變成了空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