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挑了挑眉,不為所動,「我殺誰了?」
「殺了誰你心里清楚,將武器交出來,跟我們走一趟。」眼前的佣兵怒視羅飛,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他還有同伙,將他們都抓起來,嚴刑拷打,我就不相信他的嘴巴和鋼鐵一樣堅硬。」說話的是經常來向羅飛收租的那名佣兵。
「還有同伙?那還等什麼,將他們都抓起來,嚴刑拷打……」有的人不嫌事大,問清楚幸運號的位置轉身就向遠處跑去。
「你們……」羅飛想要阻止,卻被一幫對他橫眉冷對的佣兵阻撓。
「站著,別動,殺人凶手,給我放下武器……」
不知怎的人群激憤,一名佣兵抬起槍托就對羅飛的腦袋狠狠砸來。
羅飛哪能讓他如願,單手握住槍托,巨大的力量讓對方手里的槍托再也落不下來。
眼見羅飛開始反抗,那些佣兵更加怒不可赦,拳頭和腳掌全部踢了過來。
羅飛也不是好脾氣之人,磁力異能發動,讓眼前這些穿著拼裝鎧甲的佣兵難以行動。
那些佣兵的臉上露出難以遏制的恐懼,羅飛一拳一腳將周圍不能動的佣兵全部打飛。
「壞了,不能讓他們上我的車。」
羅飛露出焦急神色,他不是怕幸運號出現問題,而是擔心那些佣兵出問題。
真到了那一步,他不得不考慮將這個城市徹底佔領了。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畢竟佔領了它,自己可沒有時間管理。
「哎……」一聲無奈的嘆息。
果然,車庫那邊傳來驚呼聲,他們還沒來的及打開幸運號的車門,卻打開了第二個車廂的大門,里面的狼人旋即沖了出來,刀刀砍在那些佣兵的身上。
那些佣兵即使立馬反擊,一時間慘叫聲也是不斷響起。
「是狼人,是狼人……那個殺人凶手是萬獸城的間諜……」
那些佣兵立馬聯想到萬獸城的傳聞,人類和異人共存,一起進攻人類僅剩的據點。
隨著佣兵們呼朋喚友,更多的佣兵圍了過來,一時間這里人山人海。
人越多,眾人的情緒越是強烈,又因遠處出現槍聲和慘叫聲,羅飛對面的佣兵已經紅起了眼,拉起了槍栓。
「事已至此,那就別怪我了。」剛回來的羅飛就被莫名其妙的指認凶手,現在又被撞破攜帶狼人的事情,此時就是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原本嘈雜的聲音越來越整齊,最後匯集成這最後的三個字。
紅著眼楮的佣兵們步步逼近,每個人都異常凶狠。
羅飛也不願坐以待斃,舉槍拉拴,隨時扣動扳機。
眼見事態就要失控,漆黑的身影及時出現,「鏘鏘」聲十分清晰的傳遞到眾人耳中。
眾人看到他的身影後紛紛讓開,來的正是汽車城的老大,黑羽團長。
「怎麼回事?為什麼鬧哄哄的?」黑羽團長不滿的大喝。
眾人就要七嘴八舌的張口,但黑羽團長早就知道他們的秉性,當即指向一人,「其他人都閉嘴,你來說。」
霸氣側漏下,其他的佣兵全部抿起來嘴巴,只有那名被點名的佣兵說道︰
「團長大人,這人在您外出的時候殺了我們好些個佣兵同伴,我們剛剛還在他的車里發現一支狼人部隊,這人是萬獸城的間諜,我們正在將他拿下。」
黑羽轉過頭,黑色的武裝機甲腦袋緩緩低下,鏡片上閃爍著紅光。
「你有什麼需要辯解的嗎?」
听這語氣,這是確認我的罪行了?
羅飛抱起雙臂,嘴角嗤笑,余光卻瞥見冰瑯駕駛的武裝戰車正緩慢離他而去,似乎根本不想跟他扯上關系。
「團長大人真是健忘,我不是跟你在油井嗎?怎麼可能會竄回來殺一個與我不認識的人?」
「至于我車里的狼人,它們是我捉來的準備賣到競技場的貨物。」
眾人怒視,認為羅飛是在狡辯。
「一定是他朋友殺的,反正跟他有關系。」佣兵們的情緒達到頂峰,甚至已經不再思考其中的疑點。
甚至有的佣兵肆意傳播並曲解羅飛的經歷,如威脅居民,闖進加工廠,迫害商人,賄賂副團長等……
耳邊都是亂糟糟的聲音,但仔細听去都是污蔑羅飛的話語。
黑羽團長抬起手來阻止眾人的七嘴八舌,當場宣布道︰
「在真相沒有水落石出前,你和你的人最好離開汽車城。」
羅飛的嘴角揚的更高一些,嘲諷的更加明顯,「看來你並不能完全擺正他們的理智,他們的愚蠢最終會吞噬你,以及所有人。」
臨走前羅飛對他冷哼一聲,分開人群走進自己的幸運號。
叫回繪夢等人,再和筍莉說一聲,只是從她低聲而又簡單的話語中他听出其中的疏遠。
這已經不是信任不信的問題,而是在大勢所趨之下,她也不得不明哲保身。
收集足夠汽油的汽車城向前方駛去,原地卻留下一輛孤單的重裝卡車。
「怎麼會這樣,他們都是白痴嗎?」听說了此時的繪夢眉頭緊蹙,「誰會殺了人還會留下自己的名字,這明顯是栽贓陷害。」
走廊中,依靠在牆壁上的花貓姐懶散的說道︰
「不,他們自己知道,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什麼意思?」同樣依靠牆壁的繪夢投去疑惑的目光。
花貓姐沒有解釋,而是看向羅飛,「你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這次出現的流言當中肯定有人推波助瀾。」
羅飛聳了聳肩,沒有任何頭緒,回道︰
「我得罪了人可多了,布朗,司 ,台朗,又或者是副團長安格……」
花貓姐點點頭,似乎已經找到其中的原因。
她這才解釋繪夢的提問,「那些笨蛋佣兵肯定沒有找到真正的凶手,隨著人數死的越多,他們在巨大的壓力下便被有心人引導。」
說到這里,她一手抱著腰一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思索道︰
「而且凶手也是其中的一員,而且是最重要的引導者,這也給那些無能的佣兵一個借口。」
「再說,我們並不是汽車城的人,就算殺死我們,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怎麼會這樣?」繪夢背後的機械手臂揮動,砸在牆壁上鐺鐺作響。
「等我們找到真正的凶手,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見
繪夢用力的揮舞拳頭,花貓姐忽的噗嗤一聲笑起來,繪夢疑惑,花貓姐見此解釋︰
「沒用的,那麼多佣兵怎麼會承認自己錯了,就算我們找到了凶手,他們也會以各種借口維持先前對我們的裁判。」
隨後花貓姐笑了起來,「說起來,黑羽團長還是向著我們的,否則按照那些佣兵的意願,就會將我們全部殺死,順便瓜分我們的財產。」
站在走道中央低頭的羅飛嘴角掛著淺笑緩緩抬頭,在頭頂昏暗的燈光照耀下,被光影覆蓋的臉龐上只有一彎潔白的牙齒亮閃閃。
「黑羽團長才不是想幫助我們,這只是他對抗整個佣兵團的一次掙扎罷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說是黑羽團長對抗他的團員,這根本就不合理。」繪夢背後的機械手臂停了下來,臉上又是求知的。
右手撩了一下自己變長的劉海,解釋著︰
「一個團長應該是一言九鼎,還有不能被團員錯誤的思想左右。」
「但很明顯黑羽團長知道凶手不是我,但他卻沒有為我辯解,這說明他已經壓不住那麼多佣兵的怒火。」
「但是他又不想順著那些佣兵的意願,否則他就會在佣兵當中失去最後的威信,往後也指揮不動任何一名佣兵。」
「好吧,也就是說我們回不去了唄。」繪夢此時才算想明白,整個汽車城已經處于群龍無首的狀態,佣兵們眼里除了任務就是更多的物資。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繪夢頓了一下,很快改口,「算了,我還是去研究得來的芯片吧。」
不在走廊中停留,繪夢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羅飛見她離開,也準備走向駕駛室,接下來他們要去尋找其他的人類據點。
臨走前他對花貓姐隨意的說道︰
「我打算聯系這邊的重啟,你有什麼想法?」
是的,羅飛準備聯系慈薇,準備從重啟那里尋得前往悲風平原的路徑。
「哦?你已經找到他們的蹤影了?那就去吧,我沒有什麼想法。」花貓姐抬起手掌,仿若鴨子的嘴巴一張一合,「我先去補個覺,這里就交給你了。」
與花貓姐擦肩而過,羅飛來到駕駛室,來到田凹和費徒中間。
前方就是正在行駛的汽車城,而幸運號正在不緊不慢的跟在它。
現在跟著它可並不是什麼好主意,這麼大的目標會引來更多的生物,在它身邊的幸運號就會被波及,除了浪費彈藥外就沒有任何收益。
但是不跟的話,羅飛他們又會兩眼一抹黑,連彈藥補給都做不到。
「老大,他們加速了,好像是想甩掉我們?」費徒突然指向前方。
羅飛皺了下眉頭,拿起車兜里的平板,「也不一定是想甩掉我們,說不定是遇到危險了,你們注意些。」
打開雷達,周圍情況全部映射到上面,他發現了其中的異常。
上面有很多小點向這邊奔來,從雷達傳來的線條身影上來看,應該是一只只拿著武器的鼠人。
「果然,他們是在躲避那些異人。」羅飛認證了自己的猜想。
恰在此時,費徒指向遠方草原,那里出現一條黑色的線條仿若海浪一般橫推過來,「我們離汽車城遠一點,盡量減少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