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夕懷搖了下腦袋,「可是吾看到過你為了一些可笑的規則而放過傷害你的人。」
「吾肯定沒有看錯,你是一個膽小又遵守規則,並愛心泛濫的家伙。
你就別欺瞞吾了,好好的成為吾的僕人就行。」
羅飛嘴角翹起,肆意的露出嘲諷的表情,「哈哈,規則?」
「實際上我根本不在乎什麼規則,只是我一直嘗試著想融入這個世界而已,所以我放棄了一些東西。」
「如果你不听話的話,我真的會跟你同歸于盡的。」
「唔?」羅飛忽然低頭沉吟,「也不一定會跟你同歸于盡,說不定將你殺了也有可能。」
「哈哈,你說的實在是太搞笑了。」這回,反而是夕懷在大笑。
「你對吾來說,只是一個螞蟻,想要殺掉吾?真是要笑死吾了。」
「那就打個賭吧。」羅飛似笑非笑,「你將我送回玲菲的世界中,看看我能不能做出讓你驚訝的事來。」
「就讓你看看我這個螞蟻是如何掀翻整個世界的,我想當你明白過後,你就應該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我,到底有沒有資格成為你的主人。」
夕懷先是詫異,隨後眯起眼楮,隨口答應下來,「好呀,讓我看看你這個即將被剝皮的你是如何掙扎求生的。」
「如果你失敗了,吾也不要求你成為吾的僕人,吾會讓你一直待在玲菲的世界中,從生到死,然後再來無數次輪回。」
「不過吾會接管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永遠成為吾的一部分。」
「隨你的便,將我送回去吧。」羅飛微微轉身,余留的眼角邊緣閃出犀利的亮光。
「這是我給你的唯一一次臣服的機會,若是你不珍惜的話,那我只好將你殺掉了。」
對羅飛的威脅,夕懷根本就毫不在意,畢竟雙方的體量就在那里。
見羅飛的身影消失,夕懷哈哈笑道︰「真是笑死吾了,螞蟻永遠也不可能絆倒猛 象,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當羅飛再次睜開眼楮時,他發現匕首已經深入他的毛皮下。
脆弱的身體帶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不禁抖動起來。
他張了張嘴,開口說出人類的語言,「大胡子,你等等。」
聲音女乃聲女乃氣的,很是可愛。
大胡子聞言,果然停了下來,「喲,還會說話呢,但是沒用,我還是會取了你身上的毛皮,它很配我的妻子。」
羅飛連忙點頭,「是的,它是你的。」
「不過你听我說,我害怕疼,你的匕首再割我毛皮的時候我的身體會抖動,會傷了毛皮的。」
「你也不要先弄死我,我死後割下的毛皮會非常僵硬,舒適度不佳,你最好在我活的時候,將我的毛皮剝下。」
大胡子感覺新鮮,不知不覺順著羅飛的話說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既要讓你活著,還要讓你不能抖動,這難度可就大了呀。」
羅飛略顯紅色的眼楮移到他腰間的酒壺,可憐兮兮道︰
「你可以給我酒喝,只要我喝醉了,你就可以輕松的扒了我的皮。」
「這個主意不錯呀。」
大胡子發出暢快的大笑,拿下來腰間的酒壺,將羅飛抱在懷里,便把酒壺的杯口塞進羅飛的小口中。
咕嚕,咕嚕……
酒壺里的水很快就消失在羅飛的口中,這是他第二次喝酒,雖然第一次他醉了過去,但他還是依稀記得這能讓他覺醒另一個人格。
一個瘋狂而又可怕的人格。
羅飛隻果大的臉頰上出現透紅的紅暈,沒有多久,羅飛就醉了過去。
「好了,該干活了,我可不能辜負了這個小可愛的期待。」
大胡子佣兵重新抬起匕首,好笑道︰
「沒想到這個小家伙居然會這麼貼心,我待會剝皮的時候得溫柔些。」
「哈哈……」雪地越野車上的三人頓時大笑起來。
「我要是能遇到這樣的小可愛就好了。」
就在這時,羅飛緩緩張開一雙醉醺醺的紅色眼楮。
「你說要剝誰的皮?」
大胡子詫異的轉過腦袋,似乎沒有听清,又或者還有些疑惑,重復一遍問道︰「什麼?」
突然他手指一痛,只見羅飛狠狠的咬在他左手大拇指上。
嚓,凶狠的直接一口咬斷。
「啊……」大胡子條件反射下將羅飛扔了出去。
雖然羅飛身形晃悠,但四肢卻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
一次兩次沒有把羅飛甩下去,惱怒的大胡子佣兵,當即抬起匕首用力向羅飛刺去。
羅飛不慌不忙,身形一晃,從他胳膊上落到車里。
刺啦一聲,鋒利的匕首沒有停頓,攜著勁風刺穿大胡子的胳膊。
「啊……」又是一聲慘叫。
「可悲的家伙……」醉醺醺的羅飛斜眼瞥了一下,歪歪斜斜的走了兩步,搖頭晃腦的。
看著十分可愛,但是大胡子佣兵卻恨透了他,對著另外三個還在嘲笑的佣兵大喊︰
「還愣著干什麼,趕緊將它宰了。」
「不要它的毛皮了嗎?」其中一名大鼻子佣兵繼續打趣。
「不要了,趕緊將它給我殺了,烤了吃了。」
大胡子佣兵捂著自己的手臂,上面正插著匕首,深入骨骼,同時大拇指正在涓涓流血。
眼見他成了這副慘樣,三名佣兵這才收斂笑嘻嘻的面容,同時伸手去抓羅飛。
羅飛看似搖晃,不識路面,但是身形卻異常靈活。
逮到一根伸來的手指,當即又是一口, 嚓,再次斷裂。
佣兵痛呼一聲,收回手臂,羅飛就抱著他兩個手指跟著飛了過去。
一把抱著他的面龐,在他驚懼的面容中,帶有狐族特有的利爪野蠻的刺了進去。
「啊……」
慘叫聲響徹周圍,當羅飛從他頭頂爬過,只留下兩個流血的眼洞。
「快點殺了它,殺了它……」受傷的佣兵捂著自己的眼楮大喊。
其他兩個佣兵驚駭的看著這一切,原本只是一個弱小的狐人,沒想到居然給他們造出兩人的傷亡。
「我來,我一定要親手殺它。」
腰間的批扣被解開,大胡子佣兵拔出手槍,對準受傷佣兵的腦袋便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砰……
失明佣兵的腦袋出現一個血洞,子彈從他的腦後穿出,原本應該也穿過羅飛的身體,但是他似有所覺,微微跨出一步,讓子彈順著他的毛皮飛出,但是崩出的
鮮血卻濺了他一身。
這讓他看起來既恐怖又詭異,尤其是當他這時回頭,露出天真無邪般的笑容時。
「你干什麼,你殺了他……」另外兩名佣兵對著大胡子大吼。
但此時的大胡子眼楮泛著微紅,仿若羅飛此時的眼楮,根本不理會那兩人的憤怒。
隨後他們便看到大胡子將槍口對準了他們,因為此時羅飛突然竄到了那兩人的身後。
羅飛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既像是嘲諷,又像是酣醉時的夢囈。
砰,砰,砰……
兩名佣兵張嘴想要勸阻大胡子佣兵,但對方似乎被執念徹底掌控,在充滿憤怒的眼神,他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穿著皮甲的佣兵身體被打穿,渾身顫抖的他們,大罵著︰「草。」
他們也同樣拔出槍射擊,既然自己活不長,那也要拉著對方一起死去。
一陣亂槍激射,很快歸于平靜。
羅飛嬌小的身軀從其中一只尸體的後面邁步走了出來。
「酒,酒……垃圾酒……」
羅飛一邊邁著妖嬈的步伐,一邊用力擰開尸體腰間的酒壺,大口大口的豪飲起來。
當最後一壺被喝干,周圍忽然傳來響動聲。
羅飛醉醺醺的睜開自己的丹鳳眼,瞥見十幾只雪人踏著雪面來到羅飛的身邊。
「又來麻煩的東西……」
搖搖晃晃的,羅飛站了起來,站在越野車的邊緣,身體一晃又差點掉下去。
就在此時,一雙大手將它抱起來,將他放在自己的腦後,做完這一切的雪人沒有在這里停留,轉身就要離開。
抱著它後腦的羅飛歪了歪腦袋,嘀咕著︰「這是系統送的士兵嗎?身強體壯啊……」
隨即他猛的一腳踢在雪人的腦後,女乃聲女乃氣的罵道︰
「笨蛋,打掃戰場,拿武器啊,沒武器怎麼跟他們斗。」
雪人委屈的嗚嗚叫幾聲,在狐人的天賦下,羅飛還是听懂它的意思︰
俺們不會用人類的武器啊……還不如棍棒有用……
羅飛氣不打一處來,從它的腦後來到它的正面,微紅的雙眼瞪著它可憐兮兮的黑白眼珠。
以目前狐人剛出生的狀態,羅飛所擁有的能力只有一個-催眠。
催眠︰可以讓生物的思維和認識產生偏差。
雪人眼中的瞳孔擴散,無形的知識被羅飛通過催眠的方式流通進對方腦海中。
大約一分鐘左右,羅飛跳到下一個雪人面前。
第一個雪人忽然啪的一下站直了身體,比樹干還要筆直,右手五指合攏,猛然抬起,指尖指向了自己的眉心。
標準的軍姿……
沒過多久,十幾名雪人都變成了如此模樣。
「武裝,殺戮,征服……」
羅飛騎在一只雪人的腦袋,醉醺醺的揚起自己的小手。
天色漸暗,遠處高大的機器人站立不動,同時人類的攻勢也減緩了不少。
他們在雪人或者狐人的洞穴中留宿,待到第二天一大早再執行清剿任務。
其中一處狐人洞穴外,昏暗的燈光從里面延伸幾米遠,嘈雜的聲音卻比燈光傳的更遠。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幾十片雪地正緩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