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柔嘴角微僵,目光不悅的看了一眼喬謹如,換了個姿勢坐,掩下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喬姑娘這話說的,清絕一心問道,兒女情長的事放一放也是正常的,不過幾百年而已,待他問道成仙,我們的余生還很長,喬姑娘也老大不小了,不也是在喬家一直沒議親?」
「你我兩家也差不到哪去。」
這下,喬謹如面色有些不悅了,她笑容垮了下來,語氣變差。
「季姑娘還真會為人開月兌,要是我,這樣一個男人,何必守著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他心都不在你身上,還糾纏著干什麼?」
女人談起來,果真不能提到年齡,一說這個話題,兩個女人之間煙火味極重。
說話也比之前含沙射影的多。
季心柔輕笑一聲,喬謹如言下之意不就是說沐宸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讓她不要在糾纏下去嗎?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糾纏,真是好笑。
「喬姑娘你又不是沒見過清絕,我的人,我願意等多久就等多久,誰也管不了。我與他婚約在身,沒有解除,哪怕一輩子沒有成婚,他都是我的。」季心柔冷冷的望著她,彎眸笑「別的人我看不上,別人也不配肖想他。」
最後一句她說的很重,即便是她沒有指名道姓。喬謹如心里很明白,她就是在警告她。
可是,她又算個什麼東西呢?她喬謹如想要的誰也奪不走。
「季姑娘還真是痴心一片,只要不是痴心錯付才好呢。」喬謹如似笑非笑的說「哦,對了,過幾日,沐公子要隨我回喬府一趟,季姑娘你不要誤會喲。」
季心柔指甲差點磕斷,但她得忍著,還笑的十分自信「自然不會,清絕做什麼決定,我這個做妻子的都會尊重。他也不會做什麼逾矩的事。」
就算是,也不會是你,你不過是沾了喬煙泠的光而已,得意什麼?
「小姐,沐公子並沒有答應我們回去,你這樣說,那季心柔知道了,還不到處宣揚出去?」
婢女不太放心的問喬謹如,她在喬家,沐宸除了第一天說了幾句話,連個影都沒有,明顯的就是不把她家小姐放在眼里。
所謂的禮遇,不過是沐家家主怕得罪喬家對她的禮遇罷了。
「怕什麼?本小姐像是說謊的人嗎?我說沐宸會跟我走就會,你個下人懂個屁?」
喬謹如不耐煩的低吼了她一頓,季心柔這個賤人一口一個未婚妻,一口一個妻子,那囂張得意的樣子,真是氣死她了。
不就仗著婚約嗎?等著吧,她會把這個婚約變成她的。
到時候看她季心柔得意個屁!
婢女被吼的不敢說話了,默默的跟在身後。
喬謹如煩躁的回了沐府,對自己手下的人吩咐,再找不到沐宸,讓他們提頭來見。
「你的新歡去找了你的糟糠之妻,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喝茶?」
姬長笑拖著一張病態的臉搶過沐宸手上的茶壺,調侃道。
沐宸皺了皺眉,搶了回來嘟囔了句「受傷不要喝茶,喝這個。」
咚的一聲,桌子上多了一瓶水,還是溫好的。
姬長笑無奈的拿了起來,喝了一口道︰「你沒听我說的?」
「听了,隨她們去,越忙越好,省的她們閑出毛病亂找茬。」沐宸不在意的繼續喝茶。
姬長笑笑著搖頭,卻是挺贊同。
「不過,要是喬謹如知道慕容喬的存在,這兩個女人恐怕要統一戰線了。到時候你的小徒弟還能保嗎?」
聞言,沐宸皺了皺眉,在用心思考。
「你已經封閉了三界往四洲的通道,他們暫時還對付不了,再者小七沒那麼弱。」
「你還真是有信心。」姬長笑無奈,沒有在繼續說了,而是慢慢的喝他的水。
看到姬長笑喝完了,沐宸站了起來,說道「走了,明天再來。」
姬長笑道「你每天跑過來就是為了一瓶水換我一壺茶?我好像有點虧啊。」
「喝都喝了。」沐宸聳肩,一副我就這樣的模樣說「你姬大少爺還缺這點茶錢?」
「笑話,我會缺?」姬長笑輕哼「趕緊走,不然明天可沒你的茶喝。」
「那就欠著。」沐宸很自然的說︰「等我回來喝。」
第二天,沐宸跟喬謹如去喬府了。
姬長笑挑了挑眉,算是知道他的回來是什麼意思了。
也難怪,昨天的水量有點多。
季心柔听到這個消息,砸了半間房的東西,即便是知道,她也氣不過,憑什麼喬謹如可以得到這麼好的禮遇?
而她,沐宸就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路上,喬謹如瞥了一眼沐宸那俊逸的臉龐,心砰砰跳,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還能這麼久的看著不消失。
喬謹如拖著腮幫子,心血來潮的問道「沐宸。你就不擔心我把你帶回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嗎?」
沐宸不回答。
「我都說了,只要你答應我,我會有辦法讓我家人放過你的,而且你要多少有多少,想送哪就送哪。」
沐宸打坐的手微微顫動,閉上眼楮,眉宇間明顯有一絲譏諷。
「你別不信,我可是喬家唯一的大小姐,我大伯還有我爹都听我的,只要我開口,你不會有事的。」喬謹如見沐宸眼皮都不帶動一下,有些生氣,她已經放段了,這家伙怎麼還這麼不識好歹。
「你別不識好歹啊,惹怒了我,我可不會管你。」
還是不說話,喬謹如氣的胸悶,也不說話了,撇開頭看窗外也不看他。
沐宸感覺到視線離開了,眉頭舒展了不少。
喬謹如望著馬車窗外,心里有些郁悶,她其實是想在沐家將沐宸說服,這樣回去就沒有人會反駁她。
卻不知,大伯究竟為什麼這麼著急的叫她回去,打亂了她的計劃。
越想越煩躁,她撐著頭,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沐宸,發現他不僅沒有反應,還打起了坐,已經入定了。
氣的喬謹如想摔東西,又不想在沐宸面前丟臉,她忍住了。
此時的喬家,喬隴匪夷所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嘴唇顫抖的說不出話。
良久這才哆嗦一句出來「泠兒。」
沒錯,他面前的人正是在空間裂縫中消失的喬煙泠和洛玉靖,慕容喬三人。
「別廢話,給我找個人將他們扶進我的房間,然後全部出去,誰也別來打擾我。」
「泠兒,你受了重傷,誰干的,你告訴爹,爹幫你報仇。」喬隴邊點頭邊生氣的說道。
喬煙泠無力的瞥了他一眼,說道「別廢話,趕緊的。」
喬隴連忙叫人去安排。
喬煙泠回來是他的意料之外,也是他的意外之喜。
他還以為,他的一雙兒女,真的再也不回來,再也不認他這個爹了。
沒想到,他還是把他們盼回來了一個,一個回來了,另一個還遠嗎?
他要告訴所有人這件喜事,讓他們都回來給他的女兒舉辦接風宴。
因此,他便火急火燎的將喬謹如叫了回來。
喬二爺知道這件事後,面露不喜,對喬煙泠回來感到一絲危機感。
「喬煙泠不是消失了嗎?怎麼回來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不知道啊,大小姐好像是突然回來的,我們也沒看見,是家主吩咐我們的時候,才知道。」
突然回來是不可能的,可是守門人都沒看見喬煙泠他們回來。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是空降。
听聞老爺子曾經給了喬家兄妹一塊玉玨,那塊玉玨只要捏碎,可以瞬間撕破空間,將她帶到另一個地方。
在最危險的時候,完全可以保住一命。
她難道是用了?
為打探清楚,他連夜去了喬家大房那邊。
只見喬隴在院子里明顯也是沒睡,似乎興奮的睡不著,一直望著喬煙泠的院子。
以往喬煙泠的院子都是沒有明燈的,寂靜黑暗的很。
如今有了燈火,有了光明,還有了人。
喬隴偷偷抹了把眼淚,一轉頭發現喬二爺,他的弟弟站在他的身後。
他嚇了一跳,緩過神才問「二弟,你在我背後做什麼?」
喬二爺本來眼神就不太對,他瞥了一眼那邊的燈,說道「大哥,煙泠真的回來了?」
喬隴點頭,開心的道「是啊!回來了,過不了多久。奕兒也會回來的,喬家的新一輩將會崛起。」
喬二爺撇了撇嘴道「他們不在,喬家新一輩也沒差到哪去啊?」
「她是怎麼回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在二房,怎麼會知道大房的事?」喬隴不悅的說道「不管她怎麼回來的,只要她回來了就行了,二弟,你什麼意思,怎麼感覺你不太希望泠兒回來?」
喬二爺忙說道「怎麼會,泠兒是我佷女,她喊我二叔,我怎麼會不希望她回來?只是她回來的突然,我不過是擔心罷了。」
「不管怎麼樣,泠兒剛回來,這是件喜事,你不要再問這些影響心情的事。」喬隴冷哼一聲,態度很不好的說。
也不知是自己的女兒回來了,底氣也足了,他對自己的弟弟沒有那般的客氣了。
喬二爺也明顯感覺出來了,臉色很不好「大哥,是關喬家還需得謹慎小心才是,這可不能兒戲啊!」
聞言,喬隴氣不打一處來。他怒吼道「小心謹慎,你還想我怎麼樣?把我女兒趕出去?還是像多年前逼她出去?二弟,她也姓喬,是喬家人,不管她遇到什麼事,我都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你要是不樂意,你可以不來!」
喬二爺臉色難看的僵在原地,眼神滿是對自己大哥的不滿和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