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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何宴還沒反應過來, 或許為了彌補面子,江霧馬上冷靜的招呼江海崖一聲,迅速說道︰「你把他拋向桂樹, 抓緊點, 掄一圈帶回來。」

「好!」

「小心點。」

小心啥?

江海崖剛跑過來, 氣喘吁吁,也沒听清江霧之前的話,只听到這一句了,沒明白小心啥, 估計是小心別讓這黑衣面罩的胖卡牌師被桂樹抽到吧。

對啊, 這人的火不一樣, 或許他有辦法解決桂樹的!

江海崖馬上應一聲, 鄭重的听從吩咐, 伸手就把何宴一只胳膊提起, 由于一直處于疾馳的慣性, 他拉住何宴的胳膊往前飛並不費力,可等到他往身後一掄……

手骨「 」一聲, 江海崖愣住。

還沒等他徹底感受出那是什麼聲音,他掄起何宴的動作,就不受控制的被何宴帶動著……飛了出去。

江海崖︰「???」

他一臉驚恐,這簡直是比他之前極速奔跑還要迅速的飛翔, 江海崖想要剎車, 卻發現不僅手臂使不上力氣, 就連身體也跟失重了一樣,像只破布女圭女圭, 被刮帶著出去……

頭腦一片空白中, 江海崖帥氣英俊的臉頰被風刮的呼啦呼啦, 他隔空無神的望了江霧一樣,正對上江霧怔然望過來的視線,這一眼仿佛滄海桑田,江海崖正是這樣覺得——

因為他下一秒就撞上了桂樹的樹干,鼻青臉腫的滾了下去。

而他正上方的何宴,掌心中小火苗微弱,本身正認真專注的去灼燒桂樹頂端的女敕枝,那女敕枝被燒了一下,尖端都發出一絲焦黑,瞬間回縮了去。

果然是有用的!

可就在此時,江海崖撞樹昏迷,何宴沒了支撐力道,身體迅速失去平衡,還沒等他去燒第二次,整個人快速下落!

卡牌師們發出一陣驚呼,那桂樹鋪天蓋地的大,高度極高,何宴被扔上去,幾乎已經在眾人頭頂很遠的天上,這會兒墜落下來,再加上他龐大又沉重的身體……落地後恐怕比江海崖還要慘。

江霧也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江海崖的血脈之力,可是十分濃厚的,按理說不會比他差,甚至激發了血脈之力……還要強過他太多才對,為什麼會撐不住何宴?

這是意料之外的結果,心底升起一絲焦慮的江霧正要月兌掉作戰服,打算把衣服甩成細條狀去接應何宴,身後……卻傳來陳姓老卡牌師喃喃低語︰

「據我觀察,這胖小子落下來,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正好撞到江海崖,」老卡牌師絲毫不夾雜個人感情,理性分析的緩緩說︰「胖小子摔下來也沒事,海崖……完了呀。」

江霧︰「……」

雖然是繼承人競爭對手,可他真沒想對方扔個人能把自己壓死,仔細一看還真是這樣,陳卡牌師的分析還是很到位的,畢竟是專業研究人員,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也來不及想太多,關鍵時刻江霧也顧不上太多了,現在救人必然是來不及,他只能揚起作戰服,就把身邊的桂樹葉連帶著一顆顆豆子,都卷進了衣服里,一把把的狠狠甩到遠處江海崖身上,希望這樣能減輕對方承受的重力……

半空中的何宴突然緩沖了一下,停頓在半空中。

墜落的動作不再繼續,就好像從巢里掉下懸崖的幼鷹一樣,展開翅膀制止住了自身的下降。

風也靜止下來。

整個宮殿外一片安靜。

下方卡牌師們睜大眼楮,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幕,眉頭微皺,充滿疑惑。

「這……」

「他怎麼停下了?」

何宴是有翅膀的,血脈中有,江霧知道這件事,甚至知道他僅有一根翅膀,被確認為殘疾,但……此刻何宴並沒有長出那根翅膀,血脈之力也不曾激發。

他只是平靜的墜落下來,又平靜的停下了,非同尋常的詭異!

這時候,有人看清了何宴肩膀,腰上,和腿上的枝葉。

「那是……那棵樹……」

「那棵樹把他卷住了!」

「桂樹又要發怒了嗎?」

「可是……看上去好溫柔。」

是的!

那顆巨大無比的桂樹,剛才狀若癲瘋的去追殺江海崖,讓眾人驚慌失措的以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被桂樹視為闖入遺跡的敵人。

江海崖、江霧也好,他們這些外來者也好,只要是外來者,桂樹都會發起攻擊。

可何宴這一刻,卻被一道道枝葉纏住,制止了他的墜落。

本身應該是十分恐怖的場面,大家都覺得這可能是桂樹在發大招了,把人纏繞起來,甩出去還是如何,但莫名的,從那纏繞的枝葉上,感受到了一些柔和。

只見枝葉十分柔和的將何宴纏住,此時何宴手中還有火苗,正抓著一節枝條,燙的那枝條左右亂晃,卻只是瑟縮的抽出,下一秒仍然鋪在何宴身下,舉托著他,向樹梢送去。

何宴︰「……」

他有點無措的被卡在枝葉中,向下探頭望去,張了張嘴,「怎麼回事?」

底下的人也一片愕然,你問我們怎麼回事,我們還想問你呢?

這樹要干嘛?

吃人嗎?

「能下來嗎?」江霧也看不透桂樹的意思,不明白桂樹對江海崖和何宴,怎麼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何宴試了下,蹬蹬腿,還是卡住,「下不去!」

他力氣已經很大了,但是數萬年的桂樹,其枝條哪怕甩動起來再柔軟,本身也是刀劍難以斬斷的,比鋼鐵還要堅硬,別說何宴的力氣了,拿切割器來都不一定能行。

「這怎麼回事,來個人解釋下行嗎?」此時的卡牌師們一陣茫然,根本看不懂。

「這樹明顯有思維啊,是成精了啊!」

「……這就不用說了,大家都有眼楮,從它能拔出樹根滿地亂跑,就該明白這玩意兒不是個正常的樹,比人精還精。」

「所以江海崖為什麼被追殺,這黑衣蒙面卡牌師怎麼就被柔和的卷走了,區別太明顯了,讓人有點慌!」

「我覺得……」這時候有人陳述觀點︰「可能是這黑衣蒙面卡牌師胖乎乎了些,」說到這里,那人小心的望了一眼周時光,也不對,見到胖子想吃,那也該吃周大師才對!

想到這里,他迅速改口︰「就是胖的很可愛,讓桂樹有想吃掉的……」

周大師胖是夠胖,可他胖的太肉了,不夠可愛!

桂樹活了數萬年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當然挑食的很,非山珍海味不吃,周大師這種的,桂樹看不上眼!

這一下,大家思維都發散了︰

「不是說,那卡牌師是錦鯉族嗎,魚類本身肉質鮮女敕,或許錦鯉族……」

「不好吃的,」陳卡牌師在研究領域仍佔據官方地位,听聞此話斷然否決︰「錦鯉族肉質略澀,不好吃的。」

眾人︰「???」

你怎麼知道人家錦鯉族不好吃?你吃過?

不過想想,錦鯉族可能和錦鯉本身肉質差不多,錦鯉族其實算人類,錦鯉是魚,吃了也沒什麼,所以正常的錦鯉,說不定陳卡牌師還真吃過,這才如此說。

不過听起來驚悚了點,這陳卡牌師,你表達的能否再清楚點,不然大家都以為你吃人了!

「所以桂樹可能是想吃魚肉了!」

天上的何宴听到這個分析,頓時欲哭無淚,不是吧,我要被吃了?

「有話好好說,你也有思維吧,能听到我的話,能理解嗎?」何宴絞盡腦汁自救,他試探性的用意念去溝通樹木。

枝葉上,沒東西響應他的意念,樹皮沒有,樹心也沒有,就在他即將放棄的一刻,樹根處,最中心的一束小短根,卻突然觸動了下他的意念。

頓時轟然一聲,猶如炸裂般的無數畫面,飛馳入何宴的意念連接中……

那是數千萬年前,很遙遠很遙遠的時候,那個世界,連人類都沒有,空白的一片中,一只斧頭從晝夜中出現,刺破天際!

又是一陣刺目的空白,不知多少萬年後,土地上長出了一顆樹苗,它睜開眼楮,單純無暇的望著這個世界,孤獨無依。

直到有一天,他的樹根成了腿,可以帶他穿梭土地,它走啊走,找到了一片棲息地,那里同類的氣息遍布,最中央的地方,兩顆樹木合抱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巢穴。

巢穴上睡著火紅羽毛的小鳥,乖巧的熟睡,時不時蹬一蹬小爪,模樣幼小卻可愛。

「老子怎麼沒鳥?」桂樹不清楚自己是羨慕那被圍繞在中心的兩棵樹,還是覺得幼鳥太過了愛,這時候他有些嫉妒,攀比的想著,使得它的心聲形成一道年輕的聲音,從何宴的意念中傳來。

那個年代的樹木,心思直白,想做什麼就做了。

于是桂樹跑過去,把幼鳥搶來,還沒囂張的放話顯示主權,下一秒就 里啪啦,一臉懵的被樹群群毆了。

「為撒揍偶?」桂樹大著舌頭,鼻青臉腫的問。

何宴︰「……」

沒想通為什麼,但這一刻,他覺得這桂樹槍的幼鳥,瞅著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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