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 本身該是怕火的!
何宴只是覺得,萬物相生相克,桂樹既然是顆樹, 而不是別的, 那它本身應該保留有一部分樹的特性, 比如木頭怕火。
當然以眼下的情況, 普通的火,不一定對桂樹有效果。
這東西,在這江家的遺跡中, 已經不知活了幾萬年了,本身必然具備神異, 估計只有同樣神異的火焰,才能對它造成傷害。
其實此時有【哪吒】卡牌在,就不會這麼被動。
但何宴沒有作戰服, 也沒【哪吒】卡牌,最多只能想想。
不過,想到哪吒,以及那一片火海,何宴就不由回憶起了當初的畫面, 他的火焰, 好像也十分特殊……似乎並不遜色于哪吒的那片火焰, 甚至可以去吸收。
一般只有凌駕的存在, 才能去吸收弱小些的存在才對, 等級壓制, 何宴還是明白的!
雖然何宴不太清楚自己火焰的等級, 但他覺得希望不小, 可以一試!
也沒多說, 喊了江霧一聲,就放心的讓對方帶自己飛過去。
其實多少有點奇怪,明明是很艱難的任務,可何宴就是覺得,江霧能帶他過去。
這個人……太沉穩了,或許是氣質使然,做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人覺得︰他做不到,或是他不行。
哪怕江霧帶著何宴中途差點被他體重拖累沉下去,連江霧自己都驚了一下,何宴表現得驚懼,卻其實沒那麼害怕,內心無比信任江霧。
隱約中,他覺得如果將來注定要上戰場,他還是需要有一個類似江霧這樣的隊友。
起碼會讓他放心,哪怕是最危急的時刻,他也能因為放心隊友,而冷靜沉著的完成自己的任務,不過……江霧應該不會是他隊友吧,對方是江家人,還是繼承人中唯一正統,這樣的人,身邊重重追隨者,還會缺隊友嗎?
沒想太多,也就是剎那間的念頭,何宴將手中的小火苗貼住桂樹的樹枝。
「咦?它停下了!」
有人驚呼道︰「怎麼會有火?對啊!樹一定怕火的,這黑衣蒙面卡牌師從哪找來的火?」
「老了老了,忘記萬物相生相克的原理了,確實,樹木一定是怕火的啊!」
「誰那還有火,扔過去把它燒了!」
「……我這有火機。」人群中,江海崖請來的那位陳姓老卡牌師從披風下的口袋中,掏出一只普通的火機。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稀奇,我們只是心下焦急問上一句,沒想著真正拿到火,可你怎麼真還隨身帶火機啊?
這東西,不是一般都野外生火用的,只有要去實在荒郊野嶺無人的地方,才會有人帶上這種火機,總的來說,是荒野求生必備!
可你來的是江家,需要你荒野求生麼?口袋里居然還備著這個!
「我習慣帶很多東西,」老卡牌師沒解釋太多,簡單一說,就把火機扔給了江海崖。
至于為什麼是扔給江海崖不是別人?
首先他是江海崖帶來的,跟他比較輸,其次江海崖此時情況確實危險,那桂樹就跟認準了他是仇敵一樣,瘋狂的追殺他,而此刻刀劍也不管用,老卡牌師自然想扔個火機過去給江海崖保命。
再就是何宴和江霧那邊,何宴本身就有火焰,倒是不用他這邊的火機了。
那邊,江海崖也听到了卡牌師們的議論聲,抬手接過火機,疾馳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身後的桂樹似乎被何宴剛才觸踫的那一下燙到了,張牙舞爪的枝干停頓在半空中,還未來得及作出下一步的反應。
「……臥槽,這都能想到!」江海崖驚呆了,其實放在冷靜的時候他不一定想不到這點,但想到了,也沒有能發出火焰的東西,誰知道老卡牌師居然還帶了!
真是卡牌界的奇葩人物,他和何宴,一個敢想一個敢帶的,竟然還真把火機給搞出來了!
江海崖這會兒激動起來了,對何宴伸出大拇指,也不廢話,轉身打開火機就是往桂樹枝葉上那麼一撩!
別說,還真有點用,他燒的是桂樹枝葉最女敕的地方,火焰拍上去,就是一陣「滋滋」的烤葉子聲。
「還追不追了?」江海崖揚眉吐氣,一手舉著火機,對著桂樹毫不留情的一陣亂燒︰「這是我們江家的遺跡,你在這活了這麼多年不交租金就算了,還敢對江家人出手……留不得你了!」
他放著狠話,其實也是氣狠了。
死桂樹剛才真的是往死里抽他,這會兒後背還在火辣辣的疼,是真的想對他趕盡殺絕,江海崖看出來了,這就是殺機,根本不是嘻嘻哈哈的開玩笑。
桂樹,是真想殺死他的!
只要他反應稍微慢點,被桂樹纏住,他絕對逃不過英年早逝的下場,死倒沒什麼,在戰場上能換掉大量的敵人,他隨便死,可在自家遺跡默默無聞的死了,才真是丟人了!
何宴︰「……」
我的火焰和你的可能不一樣……他剛想開口說話。
旁邊的桂樹似乎被江海崖的火機燒醒,從停頓中回過神來,這一次,哪怕何宴是個人,與桂樹明明不同物種都看出來了,桂樹生氣了!
而且是滔天大怒,似乎對于小蟲子的冒犯格外惱火,還帶有一絲別的情緒,卷起枝葉就把那還在燃燒的火機卷走,扔到了遠處冰湖上!
兵乓一陣響,火機四分五裂。
江海崖︰「……」這和想象中的劇本不一樣啊!
轉身,拔腿就跑。
身後巨大的樹枝抽下來,拍打起一陣沉悶的響聲,可見用力多大了!
桂樹更加瘋狂!
「你這樹,怎麼總是區別對待,我怎麼你了啊,我也是第一次進遺跡啊,咱倆沒仇沒怨吧!」江海崖大喊著,他心中不對勁的很,特別不對勁,不是滋味。
「兩個江家人都在,你只追殺我一個就算了,兩個人都用火燒你,你還是追我一個……你稍微公平點啊!」
江海崖委屈的都快哭了,什麼玩意兒啊,就打他一個,還有沒有天理了!
在場中人也面面相覷,插不上手,只看著桂樹又追著江海崖亂飛,心下充滿了絕望,江海崖撐不住了,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們了!
「怎麼回事?這顆樹不是怕火嗎?」
「到底是江海崖太招樹恨了,還是火焰對桂樹根本不起作用,那剛才桂樹怎麼不動了?」
「不太一樣……」這時,老卡牌師沉吟說,他古怪的看了眾人一眼,「火焰不一樣,你們都沒看出來麼,何宴的火焰,本身只有焰心,沒有外焰……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火。」
眾人皆汗,你倒是看出來了,那你還把火機扔給江海崖干嘛?是覺得不確定,說不定是個火都行,扔過去試驗一下的?
那不是請你過來江家的人嗎,你就這麼坑他。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火嗎?」
「好像確實不太對,那個黑衣蒙面的卡牌師,手中的火,不是火機,是他體內自生的火!」
還是有明白人看出來了,畢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馬上想到了什麼。
「血脈之力……是世家的人?」
「對了,之前有听說江霧這一次請到的卡牌師,是錦鯉族人,估模著,就是天賦能力了……」
「你家錦鯉族能放火?我沒記錯的話,錦鯉是魚吧?」
何宴等著江霧過去接應江海崖,神色緊張著,听到身後的議論,忍不住回頭鄭重說︰「我應該屬于特殊的變異魚。」
我還有翅膀!
能放火怎麼了,我這條魚,不僅能放火,還有一根翅膀,說不定就是一種變異錦鯉族,多才多藝的。
「……哦哦。」卡牌師們神色怔然,特麼的還有變異魚,再變異……能變異成放火的魚,你也是夠牛了,這都違反生物界定律了。
正如火克木一樣,水可是克火的,你到底是怎麼從一個水生血脈的生物,變異成血脈中帶火焰的……你這魚,贏了啊。
「我覺得,我的火焰對它有些作用,」不再管身後的人,何宴生起小火苗,對著接應江海崖趕回來的江霧吼道︰「來不及了,不能放它過來,你接住我,再把我掄過去!」
江霧︰「……」咬了咬牙,他低聲說︰「不行,剛才胳膊斷了。」
準備好了的何宴正深吸口氣,突然愣住︰「什麼?」
你啥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