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女王作為天選之王, 榮光女王, 十四歲繼承王位,登基為王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然而當內憂外患全都告一段落之後,大家似乎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女王陛下的婚事。
又一次。
在她剛出生的時候, 她的母親為了保護她, 就曾經和羅曼帝國的皇太子締結婚約,但是誰都知道羅曼帝國的皇帝冠冕繼承自公元前——沒有上帝之前——的多神教時代,那個時代的皇帝之位的繼承權不是父死子繼, 有的皇位給了老婆帶來的前夫的兒子, 有的是給了自己的外甥或者是佷子,有的則是交給了女婿——
這證明了羅曼帝國皇帝頭餃, 是一個只要你想就能拿到的東西。
自然, 在當時沒人覺得這兩個人之間能有什麼聯系, 十二歲的皇太子也對這個地位岌岌可危的嬰兒未婚妻沒有任何的想法。
想要和他結婚,要麼他先活到那個時候,要麼她先活到那個時候。
公主的母親「被」離婚,再也沒有提起他倆的婚事。
這婚事就這麼告吹了。
之後,太子加冕為帝;公主則登上了王位,拿到了女王的王冠。
她在坎特伯雷大教堂加冕, 白鴿落在教堂的花窗上,如同天使降落人間替神傳遞祂的祝福。
黑色的烏鴉飛翔在教堂的周圍, 這些不詳的黑鳥卻是女王最忠心的密探,它們無所不在,無所不知, 無所不曉。
它們替女王看,替女王听,替女王傳遞她的領土所發生的一切。
等女王登上王位後,她先是搞死了威脅自己王位的表親,這位自封為女王的瑪麗被壓到了倫敦的斷頭台,她的兒子也在不久之後衰弱至死。
這是文明世界的一樁慘劇。
羅曼帝國的外交官發來譴責,而女王的外交官則讓他先解釋一下自己的國家在素有歐洲糧倉的國家所干的事情。
整條紅河都被血染成了貨真價實的紅色!
這才是人倫慘劇。
你們關心一個自稱為王的女人上斷頭台,居然不關心成千上萬的人死于極惡,真是惡心。
羅曼帝國的外交官的回復只有一句話︰為什麼你要關心異教徒?
女王的外交官立即反駁︰這是人類文明上的倒退!
雙方你來我往,全世界的媒體坐享這次歷史悠久的罵戰,報紙銷量和網站點擊全靠他們撐著了。
女王本以為能夠坐收那塊格蘭高地。
她是這麼想的,但是誰知道格蘭的那些貴族為了不讓這個歷史悠久之地落在女王的手里,他們捏著鼻子認下了一個先王的私生子為繼承人。
「哈啊?」
女王陛下快氣死了。
「這算什麼!」氣呼呼地女王不開心的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那群貴族是啥了嗎?」從繼承權來說,她是婚生子!是毫無疑問的正統繼承人!
結果那群貴族居然選一個私生子也不願意選她。
太可氣了。
克勞迪總管給女王端來了一杯熱茶。
紅茶的香氣穩定了女王「脆弱的神經」。
「我脆弱的神經要壞掉了。」女王陛下毫無意識的撒著嬌,「我好委屈。」
「這不是您的錯。」克勞迪總管從女王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從她剛剛當上公主的時候就照顧她了,在他眼里,這位女王陛下可不是能夠率領軍隊親自督戰的女王。
也不是能夠獲得上帝的垂青,讓天使從天堂吹來狂風,吹散來犯海軍聯合部隊的「天選之王」。
她不是那位處死一半貴族的「榮光女王」,只是個需要人安撫的小姑娘。
克勞迪總管養女兒的心態只發揮在女王陛下一個人身上。
女王陛下也只會對克勞迪總管撒嬌。
這是缺失了父愛和母愛後的女王尋找到的世界上最好的「替代」。
女王陛下一直都認為,克勞迪總管可比貨真價實的父母之愛要好太多了。
「誰能料得到那位尤瑟王居然會有一個公爵夫人替他生的私生子呢。」
他居然能夠有一個私生子!
還被養了那麼大!
我還不知道!
克勞迪總管都要氣死了。
「也許是對方也有魔法師的看顧吧。」
也就是說,那位國王陛下選擇了讓魔法師照顧自己的私生子,拋棄了自己婚生的女兒。
女王陛下也發現了這一點。
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真是惡心啊。」
雖然自己好像和那位瑪麗同病相憐,但是她是勝出者,所以才能在這里稍微給瑪麗一茶匙的同情心,但是這就足夠了。
她是勝出者,所以才能活下來。
敗者只能上斷頭台。
伊麗莎白女王可不希望自己上斷頭台。
那麼死的只能是瑪麗了。
「如果能搞死那個亞瑟王就好了……」
一不留神,或者說,只有在克勞迪總管面前,女王陛下才會吐露出自己的心聲。
「這可能有些麻煩。」克勞迪總管嘆了口氣,「對方有很厲害的魔法師,我們只能正經的來了。」
「他那邊就不會用魔法嗎?」
「這……」克勞迪總管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袍,他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袍,袍子的滾邊上繡著無數只烏鴉,那些烏鴉的眼楮仿佛都有生命,「魔法不能直接干涉現實。」
所以那些克勞迪總管的烏鴉只是嚇人的。
魔法只是用來嚇唬人的。但是頗有成效。
能夠擁有魔法師的國王們和女王……可不會將這個只有王才知道的秘密講出去。
「行吧。」
女王陛下敲著桌子,思考著怎麼搞死對面的亞瑟王。
「還有一件事情。」克勞迪總管笑著送上了一封公函,「首相大人希望您能舉辦一個舞會。」
「舞會?」
「是的。舞會。」克勞迪總管微微一笑,「我們的女王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性,當然需要一個盛大的舞會——用以挑選自己的結婚對象。」
「為什麼是我花錢?」女王陛下一想到自己的金庫里面的金幣就頭疼,「我為什麼要花錢找罪受?」
這也是只能在克勞迪總管面前吐露的心聲。
女王陛下煩透了舞會。
她小時候就被喧鬧的舞會吵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女王陛下覺得自己長得不夠高,就是自己小時候缺乏睡眠的後果。
「氣死我了。」
女王陛下生氣的接過了克勞迪總管拿過來的公函,上面不僅有首相大人的相親提議,還有一封關于舞會的費用清單目錄。
女王陛下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接過了克勞迪總管遞來的印泥,在紙上摁下了自己的私人章印,纏繞在一起的兩股玫瑰花藤圍繞著一個大寫的e字。
然後她拿出簽字筆,在還沒有干透的章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的墨水混雜著尚未干透的紅色印泥。
克勞迪總管本以為拿到了簽字許可,但是女王陛下又在後面備注了一句。
「預算超過的每一個英鎊都由首相大人的年薪所出。」
于是,在預算只超過了一個便士的情況下,舞會順利舉行了。
女王陛下感到了首相對自己的抱怨。
「我虐待他了嗎?」
女王陛下感到不可思議。
「是我!是我把他從倫敦塔里放出來的,是我把他從死刑犯變成了一國的首相,我都沒砍他的頭,讓他好好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完成一個又一個的任期!我簡直比我的……」她冷漠的笑了一下,「我的父親要好太多了。」
她說的父親是先王,那是一個熱愛騎士比武大會,熱愛通宵達旦的舞會,還有大量情婦的一個荒婬的男人。
除了他的離婚次數和為了離婚背離了教廷之外,在他活著的時候,換的比老婆還多的就是他的首相了。
克勞迪總管含笑不語。
女王陛下氣呼呼地邁開了大步走在了前面。
他們倆走進了半開放的花園。
庭院栽種著紅白兩色的玫瑰。
這是女王陛下家族的家徽上的圖案。
「我還要邀請那個亞瑟國王。」女王陛下看向了克勞迪總管,「他說自己的妻子格尼薇兒是能夠令他一見鐘情的美人。」
女王陛下覺得這太好笑了。
他明明就是看上了格尼薇兒能夠繼承到的家業——她家可是有一大片的土地!
好了,到了格尼薇兒哪兒,那些貴族就不介意婚生女兒繼承家業了。
他們就是不願意讓這位榮光女王的領土多增加那麼一點。
女王陛下轉身看向了克勞迪總管︰「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克勞迪總管這次沒有回話,而是沖著女王陛下微微一笑。
「請恕我打斷您二人的談話,」女王陛下听到了身後傳來了聲音。
「我王亞瑟的妻子——格尼薇兒王後的美貌足以動搖日月的光輝。」
女王陛下臉上帶著笑意轉過了身。
如同皎月般白皙的短發,少年人的稚氣柔和了他那英俊的面容。
「哦,這樣啊。」
金霧般的長發垂在她的腰間,她的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王冠,王冠上瓖嵌著殖民地上供的綠色寶石,劫掠自異教徒的船舶的紅寶石,隔海的殖民地的黃金礦石則提煉打造了王冠的整體部分。
她一雙如水的眼眸在陽光下閃耀著顛覆大海的光輝。
「那我即是日月。」
來訪者——
帶來了國王亞瑟致意的騎士,在女王的微笑下遺忘了呼吸。
「您是誰?」
女王得到了騎士的回答。
她永遠能夠從他人口中得到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一時之間抓不起主線……那今天(不對已經隔天了)就寫個番外快樂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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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來者是誰。
你們去翻一下我前面描寫騎士們的句子就知道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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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