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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榕榕最快反應過來, 拉著那個金發的研究員就站了起來。

「克里斯, 我和你說了多少回了,中文和日語不一樣。」

她拉著克里斯就往門口走,嘴上還念念有詞︰「日語里面喜歡把定語往前放, 可放到中文里面, 這麼說話就太奇怪了。」

沈韜從邊上掰了一根香蕉,剝了皮後遞給沈韻,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小韻, 冬天都吃不上什麼好的水果吧?這香蕉是我們自己種的, 你嘗嘗看味道。」

沈韻低下頭咬了一口香蕉。

父母根本不提那公交車的問題,直接換了話題, 就是讓她別擔心。

她要接受這份好意。

但是心里還是在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韜站起身, 抓了一把水果, 什麼隻果橘子桃子就連切好的密瓜都端起來一盆,直接給沈韻端了過來。

父女倆低頭吃著這些水果,兩個人將這些食物吃得干干淨淨。

還好剛才休息室的人沒幾個,听到沈韻說話的人也就剛才的那個「克里斯」一個人。

沈韜將桃子洗了後連皮吃得只剩下個桃核之後,這才緩過來。

剛緩過來,他就安慰沈韻, 「不要害怕,科學昌明, 這些裝神弄鬼的事情弄不到你的頭上來。」

沈韻胡亂的點點頭,低頭吃著密瓜。

這密瓜可是靜岡的瓜,瓜皮上還打著標, 一根藤上就剩一個瓜來種的貴重品,瓜甜的就像是在吃糖。[1]

吃起來還不膩。

這麼一瓜少說也要一萬塊,現在就是放在休息室給有空出門的研究人員當午休食物。

等他們倆吃完了瓜,自然有負責清掃的人員進來打掃衛生。

一下子就將吃剩下的水果殘余物給收走了。

另外一個人則往上添水果。

讓沈韻糟心的不是遇到了靈異公交車的事件。

她糟心的是那個指針到底怎麼用的。

是將自己的時間往前提了一天?

還是說直接將世界的時間往前倒退了一天?

這兩者的差別說來不大,可又大多了。

但是更糟心還是另外一件事情。

沈韻這里的時間倒退了,但是伊麗莎白女王和雨川老師哪兒的時間沒有倒退。

所以現在有了時間差。

這讓沈韻難以接受。

之前被困在「一日循環」之中的時候,伊麗莎白女王同樣被困在了這個循環里面。

誰也不知道這個差異有沒有糾正的機會。

沈韻有些頭疼。

但是也僅止于此。

她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首先,她要怎麼指出研究所里有內鬼?

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容易。

實在是太讓人投鼠忌器了。

沈韜教授為了讓女兒轉移注意力,連忙說起了研究所前不久發生的一件事情。

「之前研究所里有人看到了田地外面有熊的蹤跡,還看到了熊的糞便。」

沈韜說起「糞便」這個詞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的不愉快。

他當時在農業大學遇到劉榕榕的時候,就想好了,如果他們倆念書出來沒地方找工作,最壞不過是去鄉下租塊地,當個體戶承包種地去。

沈韻就認真的听父親說熊的事情。

「然後研究所里就想要將熊的蹤跡弄清楚,弄清楚了,再問‘農業’部門要怎麼處理熊。畢竟這里以前出過殺人熊的事情……」

沈韻听到「殺人熊」這個說法,表情有點懵逼,「這不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嗎?」

差不多都要一百多年前的破事了吧?

沈爸爸就和她說熊的危險性。

「老話不都說了嗎?‘一豬二熊三虎’,在野外遇到這三種生物,掉頭跑都不一定跑得過,野生動物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和攻擊性可比人類要高得多。」

沈爸爸又發散了思維說了自己以前念大學的老師和他說過的一件事。

八十年代的時候,沈爸爸的老師有一回去某地采集當地種子匯編成冊,然後就在這回程的車上,他還遇上了野豬。

野豬啊……

當時這老師也是膽子大,覺得一腳油門過去撞死了豬也能多頓菜啊。

結果車都差點讓豬拱飛了。

事後當然是當地的老鄉听到這麼大的動靜,趁著這車吸引了野豬的注意力,用土槍結果了這頭野豬。

看著故事把沈韻說的一愣一愣的,沈韜才想著自家女兒是回過神來了吧,別再關注那些有的沒的,連忙又說研究所為了當地的生態平衡——

畢竟研究所佔了的地,也算是入侵了當地的生態環境。

用那些外國佬的話說,這是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

沈爸爸表面上對這個說法稱贊不已,回頭卻不以為然。

這群人嘴上說的個頂個的好听,讓他們親自動手是萬萬不能的,但是留著熊在身邊,一個個又是提心吊膽,還不想自己出頭做惡人,死撐著等別人先開口。

「又當又立。」沈爸爸唾棄一聲,又說這事情是怎麼解決的,「研究所請了幾個當地的農林協會的居民,請他們去將熊給麻醉了,等熊睡著了,就往動物園一送。」

這是最好的法子了。

至于什麼剝奪野生動物自由權利啊之類的破事,這滿頭官司就讓所長去解決吧。

沈爸爸小聲告訴女兒︰「咱們的所長是空降下來專門管研究之外的破事,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什麼都管。」

沈韻看著自家的親爹,發現她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父親。

原來沈爸爸也會在背地里說上司的壞話啊。

但是她還是有點擔心︰「要是讓別人知道了……」

沈韜教授嘿嘿笑了一聲,「所長剛下來的時候,還想弄個下馬威。」

然後研究所的所有項目都憋了半個月的試驗失敗的報告,這報告一打上去,投資人立刻就來問了。

沈韜教授本是不得罪人,但是誰叫研究所的所長第一個沖著他下了手,沈教授就直接拿了辭呈準備走人。

他前腳剛遞辭呈後腳m國的投資人就和顏悅色的問沈教授︰「您要不要來我們這兒的農場啊?薪資待遇都好談,劉教授想來一樣待遇都好說,我們听說您女兒要上大學了,想上什麼大學啊?」

恨不得是常青藤聯盟的學校任君挑選,想上哪所學校就上哪所學校。

沈韻听了一臉懵逼。

「想上什麼學校上什麼學校?」

沈韜教授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對他們來說,找個州長寫推薦信也不是什麼難事,想找哪個州長就找哪個州長,最好是我們手上沒錢,能讓他們把給學校的捐贈金一起給了。最好是能讓我們欠人家的錢。」

只要欠了錢,那就等于欠了人情。

欠了人情,那就什麼都好說了。

人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哦。這樣啊。」沈韻點了點頭。

這就是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還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人才放哪兒都有人要啊。

結果所長當然是吃了一頓臭罵,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干下去。

現在他可是將研究所的所有項目的負責人都當大爺供起來了。

不過人家也確實是有本事,遠月的單子就是他談下來的合作項目。

「都是人才啊。」

沈爸爸高深莫測的嘆了口氣。

沈韻配合的給父親鼓掌喝彩。

她家的老爹就干了一件事情,寫辭呈。

一副清高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但是其中的道道比誰都門兒清。

這些事情難想嗎?

當然不難想啊。

搞科研的當然玩不過搞內政的,可人家有才啊,不用人才難道還用什麼都不會的親戚嗎?

當然只能捏著鼻子喊著「爺爺」哄著讓人家繼續干下去。

沈韜教授給女兒說了一通研究所里的破事,等看到自家的女兒想開了,就繼續說熊的事情。

「今天請來的專業人士也該到了吧。」

于是沈韜教授就給前台打了電話。

無所不知的前台小姐立刻告訴沈教授,人家專業人士剛到。

等掛了電話,前台小姐也不管為什麼人家沈教授為什麼想知道這些事情。

說不定人家就是感興趣呢?

研究員的興趣能叫興趣嗎?

指不定就能靠這興趣找到靈感了。

當然是有求必應。

有求必應的潛台詞就是必須要有成果能拿出來。

沈教授一直拿得出成果,自然一直都是「有求必應」。

沈韻就跟著沈韜後頭,到了走廊上頭,悄悄的看上一眼。

來的不止他們倆,還有不少金發黑發棕發和紅頭發的外國人。

眼珠子的顏色從深到淺啥顏色的都有。

什麼國籍的人都有,活月兌月兌一個小型聯合國。

然後沈韻見到了那兩位準備麻醉野熊送往動物園的「專業人士」。

人家穿著是……民族服飾?

沈韻瞪大了眼楮。

這兩個人,不就是她應該在「明天」的公交車上遇到的那兩個人嗎?

一男一女兩個人,身上還穿著愛努族的服飾。

一旁的一位研究員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

似乎是在用法語說著什麼「真特別」之類的詞語。

畢竟他們也沒想到,專業人士居然穿著民族服飾就登場了,除了需要用到的藥物之類的東西,一點專業設備都沒帶。

沈教授瞪了對方一眼,人家立刻捂住了嘴,又沖著沈韻笑了笑。

f國男人的笑容可真是……

輕浮。

沈韻發現自己對法蘭西的人提不起好感,這八成就是伊麗莎白女王給她留下的後遺癥。

畢竟女王陛下剛即位的時候,法蘭西人趁著女王和諾曼帝國打仗的時候,在背後給她搞了不少麻煩事。

當然,戰爭一結束,女王轉頭就捧起了貞德。

那麼多年下來,在女王的國內都將貞德當做聖女來對待了。

一邊夸貞德,一邊貶諾曼帝國的皇帝。

一邊說著人家殘害忠良,女王一邊捧自己的海軍,說自己是多麼多麼聖明君主。

仿佛不用每隔半年就得洗一次斷頭台一樣。

女王陛恤劊子手的工作辛苦,絕不會讓人家每天當差,倫敦塔的犯人攢夠半年,一次性砍掉一批。

有效率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我查了一下資料,靜岡的蜜瓜還有很多的品種。總之如果有親親們想吃的話,萬能的馬爸爸都能買得到——

大家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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