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去你家可以嗎?》節目組主持人在經歷了連續的拒絕後, 又注意到了一個剛從地鐵口出來的年輕女性。
和寒冬的天氣不相配的是她身上單薄的米色大衣。
主持人走上前去, 不抱希望的問道︰「我們是東京電視台《跟你去你家可以嗎?》節目組的,請問我們能跟您回家參觀一下,與此同時我們會給您支付回家的出租車費……」
說到這里的時候, 主持人已經對此不抱希望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這位年輕的女性,卻說道︰「我要回去問一下家里人的意見。」
然後她就到一邊打了電話。
「路上遇到了東京電視台的采訪,說是什麼《跟你去你家可以嗎?》節目組的。」
年輕的女性問道︰「要拒絕嗎?」
電話那端的家人回答是︰「沒關系。」
然後, 這位年輕的女性就對節目組說︰「可以的。」
在這位年輕女性爆出了一個地址時, 節目組就感覺自己釣到了一條大魚。這位女性所提供的地址是東京都內的豪宅聚集地。
房價貴的嚇人的那種。
在路上,節目組的主持人也和這位年輕女性詢問了一些情報。
「請問您是哪里出生的呢?」
「中國。」
「是留學生嗎?」
「怎麼說呢……我的雙親是來日工作的研究員, 小學時代就在日本上學了。」
得到了這個回答後, 外景主持人繼續問道︰「那麼, 現在還在念書嗎?」
「誒,為什麼要這麼問呢?」
「 應該說看上去很年輕吧。」
「是的,我是京都大學和東京大學的研究生。」
「很厲害啊,都是名校。」
「京都大學的話是我以前高中的班主任老師推薦的。東京大學的話,我家的那位強烈要求報東京都內的大學研究生,所以就報了和他一樣的學校。」
「誒, 你已經結婚了嗎?」外景主持人震驚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提出了另外一個重點, 「您的先生是東京大學的學生嗎?」。
「不,他已經畢業了。」說到這里,年輕女性無可奈何的笑了起來, 「明明一開始東京大學是他想讓我報的,那個人呢,為了增加見面的機會也是相當的拼了。結果沒想到,他一念完本科就被家里要求去就業。現實是,現在還是沒什麼見面的機會。」
「真是幸福呢。」
外景主持人又說了幾句話。
話題就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在支付了超過一萬元的費用之後,出租車帶著節目組和這位女性來到了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司機解釋道︰「再往前就是私人領地了,出租車開不進去。」
在那附近是一棟非常豪華的獨棟大宅。
在一行人走向大宅的途中,外景主持人絞盡腦汁的又想了幾個話題。
比如說,「您大學念的是什麼專業啊?」
對于這個話題,年輕的女性回答得倒是相當的爽快︰「我京都大學的話念得是文學系,東京大學的研究生的課題是歐洲歷史方面的研究。」
外景主持人感嘆了一句,「原來您是才女啊」,結果這位年輕的女性卻說,「才能這件事情到底有沒有呢?這還真是個問題啊。」
「那麼,將來畢業後有打算做文學這方面的工作嗎?」
「已經在做這方面的工作了。」年輕的女性苦笑了一下,「倒不如說,正因為做了這份工作,所以大學才學的相關的內容。」
外景主持相當敬業盡責的問道︰「誒,那是什麼樣的工作呢?」
「我是個作家,」年輕的女性又補充道,「輕小說那一方面的。」
「欸——!」外景主持人敬業的震驚了一把,「是輕小說作家嗎?」
「是的,也出了幾本書。」
(平日里就覺得這條路挺長的,沒想到今天晚上走起來還特別的累。)
外景主持人繼續維持著話題︰「那麼,是什麼作品?」
(今天釣到了一條大魚啊。)
「嗯,最初寫的兩個系列作品改編成了漫畫和動畫,不過這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新連載的作品,最近把電視劇的版權給賣掉了,今天就是為了討論電視劇才去的nhk。」
「等一下,nhk的改編電視劇?」
(怎麼說呢……感覺現在這已經不是大魚了,說不定自己遇上了妄想癥患者。)
雖然心底發虛,但是主持人依然問了下去。
「最近nhk有拍什麼改編電視劇嗎?」
年輕的女性從容的回答道︰「大河劇啊。」
在三秒鐘的死寂一般的沉默之後,外景主持人忽然大叫起來——
如同被男生掀了裙子的年輕女性一樣大叫道︰「您是言音老師?」
攝像機的鏡頭也晃動了一下,看來這個消息對于攝像師來說也是一個晴天霹靂。
如果是言音老師的話,那麼她住得起這種豪宅地區,也不是令人意外的事情。
(沒想到言音老師居然那麼年輕。)
等一下,言音老師的第一本作品是什麼時候發售的來著?
「言音老師,您是中學時代就開始寫書了嗎?」
「初一的時候吧,給青梅竹馬看了自己寫的短篇,對方說寫的很不錯,去出版吧,然後就是這樣了。」說到這里,這位年輕的女性繼續說道,「嗯補充一下,我的青梅竹馬就是現在的先生。」
外景主持人此刻的心情是大喜又大悲。
喜的是 ,終于知道言音老師到底長什麼樣了,這已經是言音老師粉絲群每個月都會被提起來的月經話題了。
悲的是,言音老師現在已經結婚了。
(真想知道這個娶到了言音老師的男人到底是長什麼樣啊……可惡!居然是青梅竹馬先得月啊!)
正當一行人快找不到好聊的話題的時候,終于到達了言音老師的家所在的位置。
說實話,在看到這棟大宅門口前掛的「赤司」這個姓氏牌子的時候,節目組的外景主持人感覺到了「心里發虛」是什麼體驗。
(等一下,這個姓氏是怎麼回事?)
外景主持人心中發虛,底氣不足︰「那個冒昧的問一句,您是這家人的……」
(拜托,千萬不是他想的那樣啊。)
大宅的大門打開了,門口出現了穿著洋服的中年管家與年長的女僕們。
好幾個人壯觀的排成兩排,彎腰致敬︰「老師,歡迎回家。」
(居然真是我想的那樣……)
外景主持人喃喃自語道︰「這個就是豪門了吧。」
攝影師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年輕女性摘下了自己臉上的口罩,向著迎接自己的兩位佣人鞠了躬。
「真是對不起,這麼晚了還要讓你們來接我。」
管家反而道歉說︰「不是我們沒有考慮到交通問題,居然讓您一個人坐地鐵回來。」
然後,管家看到了跟在一旁的外景主持人,臉上露出了職業性的笑容。
「少爺已經交代了,幾位是夫人的客人,請和我來。」
直播間的邀請來的幾位客人都保持了奇妙的沉默。
然後,其中的一位看上去很有發言權的男主持人說道︰「這個赤司就是我們知道的那個赤司嗎?」
你主持人不是很肯定的回答︰「這好像是我們電視台最大的股東吧。」
怎麼說呢,路上隨便采訪,結果采訪到了自家的股東……太太,這也是相當的奇運了。
該說是奇遇呢,還是該說是天意呢?
然而這位年輕的女性也覺得不太好受。
平日里也不要求做這種迎來送往的表面功夫,但是這次居然做了這種事情,真是有點……過了。
大晚上看到自家大門前站了一群人,正常人都要被嚇一跳的吧。
作為正常人的一份子,外景主持人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職業素養。
年輕女性帶著一群人穿過了修剪的非常優雅的日式庭院,走過一間和室的隔間同時還介紹到︰「這里,本來是會客室,白天的風景很棒,但是晚上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然後帶著主持人一行人走過和風的走廊,進入西洋風格的別館,穿過擺放著紅白玫瑰的走廊後到了一扇西式的門前。
她敲了敲門,門里傳來了一句「請進。」
年輕的女性就推開門的同時說道︰「我回來了。」
門里面的是一位年輕的男性。
「歡迎回來。」
然後言音老師介紹了一下電視台的節目組︰「這是《跟你去你家可以嗎?》節目組……」
然後她介紹了一下年輕男人的身份。
「這是我的先生,赤司征十郎。」
電視台直播間的主持人已經露出了震驚過頭了的扭曲笑容。
「果然啊。」
(不僅僅是抽到了言音老師真面目的大獎,還開出了赤司財閥繼承人的特等獎。)
(不,雙方換一換開獎等級也行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北京出差,明天才回家。
我就不寫主線了,寫個番外輕松一下。
明天回家更新黑方的番外。
大家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