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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三(16)

魏嬴心事重重,藍曦臣便邀魏嬴跟他去寒室小坐,沏茶,閑聊。

一名藍氏嫡系子弟匆匆來報,藍湛和魏嬰在冷泉失蹤了。

魏嬴和藍曦臣同時起身。

「失蹤?怎麼回事?」冷泉是姑蘇藍氏療傷聖地,從未發生過有人在冷泉失蹤的情況。

魏嬴倒沒那麼著急,「曦臣莫慌,阿嬰身上有我給的玉佩,和我身上這塊玉佩同出一脈,又有我設的定位法陣,只要往我身上戴著的這塊玉佩里注入靈力,便可感應到另一塊玉佩的位置,忘機和阿嬰此刻怕是在一起,不難找到他們。」

聞言,藍曦臣提著的心放下,「那就有勞雲飛了。」

「不必客氣,畢竟阿嬰也跟忘機一起失蹤了。」魏嬴道。

話不多說,魏嬴取了自己腰間佩戴的玉佩,注入靈力,玉佩浮于空中,往外飄去。

「跟上!」

魏嬴丟下兩個字便跟著玉佩走,只見玉佩往後山飄去,直到藍氏禁地便停住不動。

魏嬴和藍曦臣對視一眼。

「這里……似乎是藍氏禁地?」

藍曦臣想到什麼,神情凝重,「不錯,這里是我藍氏禁地,百年來,便是藍氏嫡系子弟都未曾進入過……」若是玉佩指引的地方沒有錯,那麼忘機和魏嬰只怕此刻就在禁地之中。

魏嬴擰眉,「冷泉和後山禁地根本就不在一個地方,後山禁地又設有結界,以忘機和阿嬰的性子,絕不會擅闖禁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禁地的結界是我藍氏一位先祖設下的,只要她還在,結界就不會散,如今結界尚在,忘機和魏公子怎麼進去的?」藍曦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魏嬴聞言,想起那日蘇涉來報,彩衣鎮有水祟作亂前,藍曦臣也曾提過這個,不禁問,「你說的藍氏先祖,可是藍翼前輩?」

藍曦臣並不意外魏嬴知道藍翼先祖,微微額首,道,「正是,先祖昔年想度化陰鐵,最後沒有成功,只得用自身靈識和修為鎮壓陰鐵,只要她靈識尚在,後山禁地的結界就不會散。」

「也就是說,除非藍翼前輩靈識消散,否則後山禁地的結界就不會散,也就進不去?」魏嬴領會了藍曦臣話里的意思,不禁困惑,「我的玉佩是不會帶錯路的,忘機和阿嬰肯定在里面,可若如你所言,他們是怎麼進去的?」

藍曦臣蹙眉搖頭,也是十分不解。

魏嬴有些擔憂的看著結界,想了想,取了前世曾用過的鏡子,滴了自己血上去,開始施法。

一旁的藍曦臣疑惑的看著魏嬴,「雲飛,你這是做什麼?」

「這里畢竟是藍氏禁地,阿嬰非藍氏中人,誤入藍氏禁地也不知會不會有危險,我擔心他。」

話音落下,鏡面上顯出畫面。

「這是……寒潭洞?」

待看清鏡子里兩人是藍湛和魏嬰後,藍曦臣松了口氣,「他們沒事。」

魏嬴也松了口氣,轉過頭看著藍曦臣,正欲說什麼,便見藍曦臣瞪大了眼楮,滿臉錯愕。

「怎麼了?」魏嬴心一沉,立刻看向鏡面,什麼事都沒有。

「抹額……」藍曦臣抖著唇,只覺得頭暈目眩,他是不是看錯了?

魏嬴聞言,定楮一看,卻見藍湛額頭空空,而藍湛和他弟弟手腕上纏著的東西……不正是藍湛的抹額嗎?

「我記得……藍氏抹額是不能摘的?」魏嬴並不知抹額的寓意,但卻知道姑蘇藍氏家規有好幾條都涉及藍氏抹額。

如,抹額不能歪,不能動他人抹額,抹額寓意約束自我等等。

藍曦臣抿唇,顫著聲,捂額道,「藍氏抹額非父母妻兒不能觸踫。」

魏嬴整個人都僵住,錯愕的看著藍曦臣,「什麼?」

他懷疑自己听錯了。

「抹額乃重要之物,非父母妻兒不能觸踫。」藍曦臣重復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魏嬴只覺得背後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雖然之前懷疑藍湛對他弟弟動了心思,但遠沒有現在親眼看見來的強烈。

藍氏抹額若是非父母妻兒不能觸踫,那他弟弟……

魏嬴與藍曦臣對視著,氣氛凝滯。

這時,鏡子里的畫面又有了變化,一名女子顯出了身影。

陰鐵浮于琴的上方。

「這是藍翼前輩?」

藍曦臣也是第一次見到藍翼,但卻並不懷疑藍翼的身份,當即頷首,「應是藍翼先祖無疑。」

鏡子里傳出藍翼和藍湛二人的交談,然後藍翼說起了陰鐵的來歷。

這些都是魏嬴知道的,魏嬴也曾說過,看忘機和弟弟都安然無恙,魏嬴便收起了鏡子,轉而看著藍曦臣道,「既然忘機和阿嬰他們都沒事,門下弟子也該說一聲,讓他們不必再找。」

藍曦臣被之前的一幕刺激到,深吸一口氣,「我去告訴他們,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去便回。」

「嗯。」

目送藍曦臣離去,魏嬴嘆息,藍湛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然而他弟弟還懵懂不知,不但如此還在不停的撩撥藍湛,這是怎樣的孽緣?

腦子里亂糟糟的,藍曦臣去了不到半刻鐘,便回來了,見魏嬴神情恍惚,也沒問,默默的站在魏嬴身邊,也是怔然出神。

他一直希望弟弟能像魏嬰一樣開朗一些,活潑一些,不要死氣沉沉的樣子。

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知道弟弟並沒有表面上顯露出來的那樣討厭魏嬰,正相反,他弟弟對魏嬰的印象很好。

藍曦臣越想腦子里思緒就越紊亂。

一夜過去,天蒙蒙亮。

魏嬴和藍曦臣相對無言的站了一整宿。

後山結界忽然散去,藍曦臣臉色大變,心神不寧,「結界……散了。」

結界散去,就代表著,藍翼前輩……去了。

沒了結界的阻隔,魏嬴的神識直接覆蓋整個後山禁地,很快就找到了弟弟和忘機的位置,他們正在出來的路上。

「藍湛,藍湛!」

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山壁出來,魏嬴和藍曦臣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弟弟把藍湛給壓倒在地。

魏嬴︰「……」

藍曦臣︰「……」

魏嬰根本沒注意到自家哥哥和藍曦臣站在不遠處,慌亂的壓在藍湛身上,「藍湛,我不是故意的……」魏嬰拿著劍試圖起身,兩人的手卻被抹額纏得緊緊的,魏嬰險些再次撲在藍湛身上。

藍曦臣看不下去了,「魏公子。」

听到藍曦臣的聲音,魏嬰和藍湛同時循聲看去,便見他們的兄長就站在幾步之外。

魏嬰頓時眉開眼笑,「大哥,澤蕪君?」

完全沒覺得害臊。

倒是藍湛咬牙低喝,「起來!」

「哦?哦哦哦,起起起!」魏嬰撐著劍起來,綁著抹額的手將藍湛拖了起來。

藍湛剛站穩,就取回自己的抹額,重新戴回去。

「大哥,澤蕪君,你們怎麼在這里啊?」

藍曦臣面上溫和的笑容有些僵硬,語氣卻一如以往的和氣,「魏公子,你和忘機不是在冷泉療傷嗎?怎麼會進了寒潭洞?」

「啊?」魏嬰沒察覺藍曦臣的臉色有些古怪,听了這個問題,也沒有隱瞞,便將怎麼去冷泉療傷,又是怎麼被卷進寒潭洞,老老實實的說了,「我自己也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呢。」

藍曦臣聞言怔住,「你們是從冷泉直接被水流吸進寒潭洞去的?」

「是啊,對了,我們還看到藍翼前輩了,她跟我們說了陰鐵的事,」魏嬰說著,道,「陰鐵事關重大,澤蕪君,岐山溫氏現在就在找陰鐵,依我之見,還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先他們一步找到陰鐵,將之鎮壓,以免岐山溫氏拿去為禍四方。」

「此事容後再議,你們倆在寒潭洞呆了一宿,寒氣侵體,還是先回去歇息,陰鐵之事,等你們休息好了,再議不遲。」藍曦臣也需要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要找機會跟弟弟單獨相處,好好問問他弟弟到底是什麼心思。

魏嬴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等藍曦臣把話說完,便道,「鎮壓在寒潭洞的陰鐵,你們拿出來了沒有?」

對魏嬴和藍曦臣,不管是魏嬰還是藍湛,都覺得沒什麼可隱瞞的。

藍湛從懷里取出囊袋,「陰鐵就在里面。」

藍曦臣拿過囊袋,眉頭深鎖,看向魏嬴,「雲飛,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讓忘機和阿嬰離開藍氏,尋找陰鐵。」魏嬴道。

藍曦臣聞言蹙眉,「可是……」

「就像阿嬰說的,就算我們不找,岐山溫氏也不會放棄尋找陰鐵,與其讓陰鐵落于溫若寒之手為害四方,倒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先他們一步找到陰鐵,只要我們有更多的陰鐵在手,溫若寒投鼠忌器,就不敢隨意出手,」魏嬴頓了頓道,「我打算創建一個門派,準備接下來對抗溫氏。」

藍曦臣沉吟片刻,將陰鐵給了藍湛,「忘機,這陰鐵你先拿著。」

藍湛接過陰鐵,沒多話。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藍曦臣心事重重,轉身往回走。

藍湛快步跟上,魏嬰蹭到哥哥身邊,道,「哥,你真的打算創建門派啊?」

「這些年來我也積累了不少名聲,創建門派是我和星塵早年的約定,如今星塵也名聲鵲起,岐山溫氏心懷不軌,正好借此機會創建門派,也好應對接下來的麻煩。」魏嬴原本是打算扶持孟瑤直接做仙督,但後來想想,這個想法不切實際,畢竟就算除了岐山溫氏,還有蘭陵金氏、清河聶氏以及雲夢江氏、姑蘇藍氏。

若他要以一己之力推孟瑤登位,除非他成仙。

但他已經不想再成仙了。

好不容易重頭再來,魏嬴只希望安然終老,別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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