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大家都很準時啊?」
陳東看著眼前的人群,譏諷了一句。
眾人無語。
能不積極嗎?
誰又會跟錢過不去。
看到眾人沉默,陳東也失去了戲弄的心思,側頭對阿虎吩咐。
「將袋子打開,把錢倒在地上。」
「好的東哥!」
阿虎一臉的興奮,他早看這幫人不爽了。
若不是陳東攔著,他還想再踹鄧桂貴幾腳。
都踏馬什麼玩意?
東哥肯幫你們賺錢,那是你們的福分,一個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真當東哥欠你們的?
通過幾次出手,阿虎幾人對陳東敬若神明,當神仙人物一般看待。
可這些人倒好
阿虎越想越是來氣,連從袋子里倒錢的動作,都變得粗暴了許多。
嘩啦啦!
被阿虎高高舉過頭頂的錢袋子,就像下雨似的,一沓沓的大團結,不斷跌落在地上。
看得眾人呆若木雞。
「好,好多錢」
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語,但更多的人,則是雙眼放光。
片刻間。
一踏踏的大團結,在地上推起了一座小山包。
咕嚕!
有人暗自吞咽口水,艱難道。
「這得多少錢啊,恐怕都不止18萬了吧?」
「起止是18萬,我大致數了下,至少得有20萬。」
「20萬,有這麼多?」
此話一出,周圍吸氣聲,咽口水聲,明顯變多。
不少人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待會如何跟陳東套近乎。
對陳東說的,一萬元,幾天工夫就能賺到200元這話。
此刻,再無一人懷疑。
明晃晃的大團結,都快閃瞎眾人的眼楮。
誰還敢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鄧桂貴張開的嘴,半天沒合上,他人都看傻了,嘴里喃喃著。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陳東一個不學無術的人,怎麼可能賺這麼多?」
「我知道了,這錢一定是假的。」
鄧桂貴恍然。
就說嘛
原來是這樣的小伎倆,你騙得了別人,休想騙得了我。
周圍人,全是一副看二傻子的神情看著他。
「這個白痴!」
「事實都擺在眼前,還在那里說瘋話!」
「瑪德,被這傻嗶玩意給坑慘了!」
「還是離他遠點,听說傻子會傳染。」
此話一出。
眾人惶恐,如避瘟疫一般朝四周躲避,鄧桂貴周圍,瞬間出現2米的真空地帶。
陳東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他不但對鄧桂貴這樣的小人充滿反感,對冷眼旁觀的眾人,同樣沒有好感。
都是一丘之貉,誰比誰也沒好到哪去。
想到這,陳東搖了搖頭,他已經不想耗下去,朝眾人大聲道。
「都排好隊,把單據準備好,別說我陳東不給誰面子,沒有單據,我可是一分錢都不會認。」
眾人沉默,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這點,不管走到哪都一樣,陳東也並未故意刁難。
人群很快排起了長隊。
有人詢問。
「那利息怎麼給我們算?當初說好的一萬元本金,幾天時間能賺200元,這話,作不作數?」
「哼!」
陳東冷哼一聲,譏諷道。
「我陳東說話,一口唾沫一口釘,不像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紀,說話就跟放屁似的。」
「你這話,也太難听了吧?」
有人反駁,被陳東立馬懟了回去。
「難听?」
「有你們做的事難听嗎?」
「模著你們的良心,我陳東是幫你賺錢,沒有一句感謝的話也就算了,還跑到我家里去鬧事?」
「怎麼?我說這話不對?」
陳東目光掃過,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破了天,陳東也有理。
「是,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是人,請相信我們,絕不會有下一次。」
「下一次?」
陳東被這話逗樂。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人有逆鱗,父母就是我的逆鱗。」
「我陳東願意把賺錢的路子分享給你們,是看在我爸陳學林的面子,並不是我陳家欠你們的。」
「說得難听點,幫你們是情分,不幫你們是本分。」
「出了這檔事,你覺得我陳東,還會幫你們賺錢?想什麼呢?」
「我又不是你們父母,我可沒這義務,要是讓你們父母知道你們的行為,恐怕棺材板都壓不住,要上來抽你。」
這話一出,嘩然一片。
已經不能用誅心來形容,而是‘哧果果’的挑釁。
在場眾人中,有不少人的父母,都還在世。
而陳東話里的意思,說他們父母都死了,居然教出這樣的兒女。
「陳東,別以為你幫我們賺了幾個錢,就能隨意辱罵,讓你一兩句得了,你踏馬還來勁了是吧?有種你再罵一句,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站了出來,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
「來啊!」
阿虎一聲怒喝,將陳東護在身後。
接著。
當著所有人的面,舉起另外一個錢袋,將里面的大團結傾盆而下。
嘶!
所有人都傻了。
從這個錢袋中倒出的大團結,竟然比第一個袋子里的20萬還要多。
片刻間。
阿虎,陳東的腳面,被一沓沓大團結淹沒。
「我今天把話放到這,你敢動東哥一個汗毛試試。」
阿虎本就1米85的身高,居高臨下指著人群吼道。
「你,你,還有你,你們認為自己一條命值多少錢?」
「2000?」
「5000?」
「還是8000?」
「老子告訴你,一萬塊買你一條命,有大把的人願意淦,你今天敢動我東哥一下,我阿虎保證,我會要了你的命。」
「不但是你,還有你的老婆孩子,你的家人,你的父母」
「不信的話,就來試試!」
說著,阿虎朝一旁挪動腳步,將護在身後的陳東露出,帶著輕蔑的眼神看向眾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話嚇住了。
尤其,40幾萬現金堆砌在地上,沒有人會認為阿虎是在開玩笑。
剛剛說要撕爛陳東嘴巴的青年,冷汗順著額頭向下滴落。
現在都還沒有立春,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打濕。
開什麼玩笑?
這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他敢以身試險嗎?
阿虎,一看就不像啥好人。
如果僅僅只是威脅,大不了打一架,他還真不怕。
可人家並非在說笑。
地上堆砌如山的大團結,都把陳東二人腳面淹沒了。
40幾萬?
一沓大團結是1000元。
400多沓大團結都亮出來了,阿虎會是在嚇唬他?
青年雙眼通紅,表情一陣掙扎。
隨後,他忽然舉起雙手,對著自己臉頰左右開弓。
啪!啪!啪!
連續十幾個耳光過後,他才訕訕道。
「對不起,我錯了。」
周圍人雙目圓睜,沒一人敢去阻攔。
他們在金錢面前,撕下了偽裝。
準確來說,他們怕的不是阿虎,而是阿虎腳下的大團結。
話糙理不糙!
阿虎說得並沒錯。
為了錢鋌而走險的,大有人在。
更何況是40幾萬!
在90年,40幾萬是一筆巨款,加起來的重量都超過了25公斤。
即使減去,還給他們的18萬元,剩下的20幾萬也足夠了。
「行了,拿上單據來領錢吧,至于利息,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我這趟出去了半個月時間,之前我也承諾過你們,一萬元幾天工夫,能賺到200元,半個月就算2次,總共400元。」
「要想拿兩次的利息,就給我父母道歉,錢,我會一分不少給你。」
說到這,陳東怒吼。
「我踏馬幫你們賺錢,你們還去辱罵我父母,是個人淦的事嗎?」
「阿虎,你維持秩序,敢插隊一腳踹出去。」
「好的東哥!」
阿虎眼神凶悍,人往旁邊一立,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再加上,剛才霸氣側漏的宣言,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恐懼。
這踏馬是個狠人啊!
一言不合就要殺你全家,誰敢造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