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你回來了。」
「嗯,剛到,你先到姐夫那去,這里交給我。」
說著,又朝林志遠喊道。
「姐夫,看著點咱媽!」
「好!」
林志遠應了一聲,快步上前,將肖心怡護在自己身旁。
見狀,陳東點頭,冷眼掃過人群,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長舌婦身上,詢問。
「就是你,剛才說要我媽下跪的?」
「我,我」
在陳東目光的注視下,長舌婦心生膽怯,不禁朝後退了兩步。
「陳東,馬姐都多大的人了,何必嚇唬她呢?」
「還有,你既然都已經回來了,是不是該把錢還給大家了?你們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看到陳東沉默不語,鄧桂貴一臉的譏諷,以為自己猜對了真相。
殊不知,陳東只是懶得搭理他。
可在鄧桂貴看來,這絕對是心虛的表現。
他去過陳學林家不少次,對他的家人無比熟悉。
可以說,在鄧桂貴心目中,陳東就是塊爛泥,根本就扶不上牆。
反倒是,他對陳南一見傾心,還猛烈追求過。
陳南對死乞白賴的鄧桂貴,沒一點好感,也根本不可能喜歡上他。
然而,鄧桂貴把這一切,歸結在陳東,及他的家人身上。
認為,是他們阻止了兩人的相愛。
直到陳南和林志遠走在了一起,鄧桂貴把陳學林一家都給記恨上了。
凡是能踩上一腳,背地里使絆子的情況,他一定會‘挺身而出’。
這次。
他總算是逮著機會了。
一萬元的本金,短短幾天時間就能賺到200元,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如今銀行的存款利率是多少?
活期年化不到3個點,定期年化不到10個點。
按照陳東所述,倒賣國庫券的利潤,已經超過銀行利息的十倍。
鄧桂貴也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為此,他還專門去打听過,國庫券就是國家發行的一種國債,綜合算起來的利息是不低,但也絕對沒有超過銀行利息十倍的程度。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隱忍了下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直到,陳東一去十天不復返。
他才心中大定,並在私底下,聯系投了錢的職工們,他要陳學林一家子出丑,永不翻身。
「陳東,你不會把大家的‘血汗錢’都拿去揮霍了吧?」
鄧桂貴說到血汗錢幾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
他的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草泥馬的,你踏馬在瞎說什麼?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阿虎滿臉怒容,丟下錢袋子就沖了過來,一個側踢就把鄧桂貴踹翻在地。
「打人了,打人了」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快打電話報案。」
這一腳徹底將矛盾激化,周圍的人群也將阿虎團團圍住。
見狀,陳東皺起了眉頭,怒喝道。
「都踏馬閉嘴!」
話罷,陳東幾步走到鄧桂貴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冷厲道。
「我問你,你說我把大家的血汗錢,揮霍一空,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
鄧桂貴被陳東凶狠的目光嚇了一跳,一股寒意從後背直竄腦門。
他不會真的幫大家賺到錢了吧?
不可能!
絕不可能!
鄧桂貴抬起頭,當他的目光和陳東鄙夷的目光對上時。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頭。
什麼理智,什麼後果,統統都踏馬見鬼去吧。
他就不信了,爛泥都扶不上牆的人,還真能幫大家賺到錢?
特別是,被陳東用鄙夷的目光盯著,沒有比這,更讓他難受的了。
頓時。
鄧桂貴變得有些瘋狂。
「是我說的,你要覺得我說的不對,就把大家伙的錢,和承諾過的利息拿出來,我當這大家伙的面給你道歉,否則,就別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以為找個社會上的人,我就怕了你,告訴你,老子還真不吃你這一套。」
听到這話,陳東冷笑。
他已經從眾人的反應,以及鄧桂貴的只言片語中,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這也是他一直所擔心的地方。
所以,在出發前,陳東還特別強調過,一定要每天按時出現在中介公司,為的就是防止有這樣的意外發生。
可他還是大意了。
準確來說,除了父母親人外,維系關系的紐帶,也只能是通過利益。
好在並不算晚。
從另一個角度出發,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按照陳東心中規劃的藍圖。
和國際資本廝殺,才是他的主戰場。
真到了那時,父母留在國內,也會存在不小的隱患。
只是他目前還沒成長起來。
這些事,也並未提上日程。
另外,他還擔心如何說服父母。
但有了這場鬧劇後,陳東的把握,無疑大了幾分。
這樣的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說他是騙子?
逼迫自己父母?
真當他陳東是吃素的不成?
「道歉?」
「我陳東在外面吃苦受累,就想著幫大家多賺點利息,就是你一句道歉的話,就能解決的?」
「你這句道歉,未免也太值錢了點?」
「鄧桂貴,收起你那點小心思,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等價交換不懂?」
「你的道歉,對我陳東而言,連個屁都算不上,還是說點實際的。」
听到這話,鄧桂貴一從地上爬起,直勾勾的盯著陳東,一字一句道。
「那你想怎麼樣?」
「別問我想怎麼樣,問問你自己,假如我陳東拿不出這筆錢,你又會怎麼樣?」
說著,陳東已經懶得再搭理他,目光又看向眾人,繼續道。
「諸位,想必我的事,大家已經听說了,本來只是順手幫大家賺點小錢,卻沒想到惹來一身騷。」
「既然是這樣,國庫券的事就此作罷,麻煩大家互相通知一下,就說我陳東回來了,想拿回錢的,在20分鐘內到家屬院門口集合。」
「記住,我只等20分鐘。」
陳東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也隨之響起。
「哎,瞧瞧,這事鬧得,大家以後還怎麼見面。」
「陳學林兒子真幫大家伙賺到錢了?」
「人家能這麼說,我看這事假不了,瞧瞧這幫人,鼠目寸光」
「」
陳東走到肖心怡身邊,歉意道。
「媽,這事怪我,讓您受委屈了。」
肖心怡搖了搖頭,笑著道。
「媽倒是沒受委屈,只是有些人說話太難听,不過你放心,你媽也不是好惹的。」
「倒是你和志遠,這些天累不累,待會回家,媽給你們做些好吃的,一會再把你大姐接回來,咱們一家人一塊吃個飯。」
聞言,陳東咧嘴一笑,他剛才就看到,長舌婦臉上的五指山,想必出自老媽之手。
接著,又向肖心怡介紹道。
「媽,這是阿虎,跟我和姐夫一塊倒騰國庫券的朋友。」
「阿姨您好,我是阿虎。」
阿虎露出靦腆的笑容,和之前的凶神惡煞,判若兩人。
「阿虎,一會別走,上樓吃個便飯,嘗嘗阿姨的手藝。」
「東哥,我」
阿虎有些局促的看了眼陳東。
「吃個飯了再去,也不急這一時半會。」
陳東一錘定音,阿虎點點頭,又朝肖心怡笑著道。
「阿姨,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這孩子,不就吃個飯,客氣干啥」
就在幾人說話間,陸續有人趕了過來。
見狀。
陳東開口。
「媽,你和姐夫在這稍等會,我去把事情處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