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轉眼即逝。
1月31日,初五。
出租屋內。
陳東,華子,蔣飛,阿龍,阿虎,總共5個人,也是新年後的第一次聚會。
幾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便進入到主題。
蔣飛一臉笑意,率先開口道。
「感謝陳東兄弟,今年兄弟們算是過了一個好年,也不用整天想著槍地盤,打架斗毆。」
「我代表那幫兄弟,向你表示感謝。」
說著,朝阿龍,阿虎使了個眼色,三人起身朝陳東鞠躬致謝,齊聲高喊。
「謝謝東哥!」
這話,三人都是發自內心。
以往看似風光的背後,沒少遭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蔣飛也想過,帶兄弟們搞點其他的營生。
例如,這幾年到處都在搞建設,基礎原材料這塊,承攬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但也苦于,一沒本錢,二沒門路。
說到底,就連地痞流氓也分等級。
而蔣飛這伙人,就屬于最不入流的一種。
他們整日游手好閑,靠著好勇斗狠,勉強度日。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伙人最終的命運,不是進去了,就是橫尸街頭。
「使不得,使不得!」
陳東起身連忙擺手。
「飛哥,阿龍,阿虎,要說感謝的應該是我才對,靠著你們這幫兄弟,這段時間,我們也沒少賺。」
話音剛落,華子點頭附和。
「飛哥東哥說的對,也多虧這幫兄弟,眾人拾材火焰高,我們的茶葉蛋生意才能越做越好。」
聞言,蔣飛笑著拍了拍陳東的肩膀,接著,話音一轉,感慨道。
「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沒安什麼好心。」
「你說你一個小屁孩,憑啥一天賺這麼多錢,我當時也是眼熱的不行,還希望陳東兄弟切莫怪罪。」
這話,有推心置月復,也有交好的意思在里面。
陳東也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同時,心里也為他之前的行為,感到慶幸。
有時候就是這樣,很多人沒有理解‘舍得’二字,往往吃了大虧。
假如當初陳東敢說半個不字,也不會有今天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事。
兩方人馬為了利益,爭個頭破血流,大打出手,甚至鬧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
而陳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換來的是和平共處,是友情,是感恩,同時,他得到的利益,也遠遠超過了損失。
當然,蔣飛要是不講信用,陳東也安排了後招。
最大的損失,不過是一門茶葉蛋生意。
而陳東也損失的起!
在別人眼里是只下金蛋的雞,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想到這,陳東輕笑道。
「飛哥,過去的事,咱們就不提了,出來混,誰還不是為了賺兩個錢?」
「對對對,陳東兄弟說的是,過去的那些屁事,咱們就當個屁給放咯。」
「以後我保證,全听陳東兄弟安排,絕沒有二話。」
蔣飛拍的自己胸口‘啪啪’作響,說的也是一臉坦蕩。
陳東點點頭,笑而不語,這話他也就信了一半。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
但眼下,卻是需要蔣飛這樣的人加入。
倒賣國庫券,一本萬利沒錯。
可也需要,走南闖北去收購低價的國庫券,也只有這樣才能獲取利潤。
畢竟,從本質上來說,倒賣國庫券賺的就是差價。
收購的價格越便宜,利潤自然也就越大。
但問題也顯而易見。
90年銀行系統並不發達。
也沒有後世的移動支付。
因此,像這樣的交易,也全部是現金交易。
可以想象,在沒有百元面值和五十元面值的90年。
背著一麻袋的現金去交易,是何種瘋狂的舉動。
而陳東拉攏他們,自然也是為了路上安全做考慮。
一念至此,陳東將自己要倒賣國庫券的事,和幾人大致說了一遍。
關于他姐夫林志遠那邊,陳東則是一點都沒提。
听完陳東講述,幾人瞬間呆滯。
在他們眼中,已經是暴利的茶葉蛋,陳東說放下就放下。
這人怕不是傻子吧?
可看到陳東一臉認真而篤定的表情。
幾人知道,陳東並沒有開玩笑。
他是真的想做,倒賣國庫券的生意。
華子保持吃驚的表情好一會,才小心詢問。
「東哥,咱們茶葉蛋生意不做了嗎?」
這話一出,蔣飛等人的目光同樣看了過來。
一天一千元的收益,到哪里去找這麼好的買賣。
能讓陳東放棄這麼大的收益,足以說明國庫券的收益更大。
他們也很想听听看,陳東會怎麼選擇。
聞言。
陳東笑著道。
「茶葉蛋的生意,咱們繼續做,暫時來說,茶葉蛋的收益還是很可觀的。」
听到這話,不知為何,蔣飛心中忽然松了口氣。
他是真怕陳東撂挑子不干。
那他也只能選擇放棄茶葉蛋這門生意。
嘗過茶葉蛋生意的甜頭後,蔣飛心里就像被貓抓了似的。
一天一千元的淨利潤。
過年到現在,足足歇業了六天時間。
就相當于損失了六千元,他的心就跟滴血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初五,正準備和陳東商議什麼時候恢復營業,卻是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
「那你的打算是?」蔣飛抬頭看向陳東,詢問。
「飛哥你看,茶葉蛋的生意,大家伙也熟門熟路,我們在和不在,差別並不大。」
「既然如此,咱們賣茶葉蛋的同時,為什麼不找個其他賺錢的門路?」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
蔣飛還是有些猶豫。
關鍵是賣茶葉蛋,是看得見模得著的買賣。
而國庫券已經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他不明白,這玩意為什麼賺錢,更加不懂的是,人家憑什麼低價賣給你。
要真值錢,人家也不傻子啊!
陳東並不想解釋這些,說的再多,也不如實際走一遭,順便他也想驗證一下書本上學到的知識。
「飛哥,火車站的地頭,你比我熟,訂票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訂5張去棗城的火車票,這沒問題吧?」
「簡單,這事就交給我了,要是肥仔七敢不賣我閻王面子,削了這幫孫子。」
蔣飛滿口答應下來,又問。
「還有別的嗎?」
听到這話,陳東輕笑道。
「自然是準備錢了,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那哪能啊!」
蔣飛也是笑了起來,而後對著阿龍,阿虎道。
「阿龍,你去火車站找肥仔七,跟他買5張明天去棗城的臥鋪票,就說是我要的,讓他罩子放亮點。」
「是,大哥!」
「阿虎,你去找豹子他們,跟弟兄們籌點錢。」
「知道了,大哥!」
兩人走後,蔣飛又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
頓時。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出租屋,此時,就剩下陳東和華子兩人。
「華子,你也準備一下。」
「知道了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