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時那個壯漢的手開始微微抬起來,似乎要抓什麼東西似的。
馬不凡見狀就是一喜,急忙又將酒壺里的酒向壯漢的嘴里灌了進去。
不多時,壯漢的眼楮猛然睜開了,一挺身便坐直了身體,萬分詫異地看著眼前圍觀的人。
「咦,你們在干什麼?」壯漢一把推開馬不凡扶在他肩膀上的手,便有些警惕地瞪了馬不凡一眼。
「這位壯士,你剛才暈倒了,是這位客官救了你呀!」鄭文急忙在旁邊解釋道。
「哦……」壯漢一愣,少頃似乎想起了什麼,眼楮一亮,急忙站起身,對馬不凡一拱手說道︰「哦,我想起來了,剛才我確實感覺胸痛難忍,眼前一黑便暈倒了。這位小哥,多謝您搭救在下。」
壯漢一邊說,一邊就是躬身一禮。
「壯士,不用謝。」馬不凡急忙伸手一扶壯漢的胳膊,隨即笑道︰「我也是借花獻佛,是這家酒樓的酒好,才救了你一命。」
馬不凡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身邊的鄭文。
「不……不是……」鄭文脹紅著臉,急忙擺了擺手。他很清楚酒樓里售賣的酒就是很普通的酒,怎麼能有救人性命的功效。
「呵呵,鄭老板,你就不要謙虛了,要不是你的酒好,這位壯士也不會起死回生呀。」馬不凡一拍鄭文的肩頭笑道,「這位壯士可是喝了這里的酒才蘇醒過來的,不是這里的酒好又會是什麼原因呢?」
「哦……」鄭文此時便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來了,因為壯漢確實是喝了這里的酒才蘇醒的。
這時,在旁邊的楊大夫已經是滿臉脹紅,心里窘得厲害。他之前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只是此時已經被自己診斷為死亡的患者,竟然能奇跡般的活了過來,這就讓他感到詫異萬分。
少頃,楊大夫心里一動,便走到馬不凡和那個壯漢的身邊,看了一眼放在酒桌上的酒壺,笑道︰「鄭老板這里的酒難道是藥酒嗎?我嘗一嘗。」
說話間,楊大夫便將酒壺拿起,在一個酒碗里倒上了一些酒,拿到嘴邊喝了一口。
「咦,這是酒嗎?」楊大夫隨即便抬起頭詫異地望向鄭文,「鄭老板,你們這里的酒味道怎麼這麼怪呀?咦,不過這味道確實很好,我喜歡。」
隨即,楊大夫便忙不迭地將酒碗里的酒一氣喝了一個精光。
「是酒呀,怎麼了?」鄭文一邊說,一邊拿起酒壺在酒碗里倒上酒,拿到嘴邊抿了一口。xdw8
只是酒剛一入口,剎那間,一股暖暖的氣流迅速便在他全身擴散開來,而且四肢百骸無比的舒適。
「咦,怪了,這酒怎麼變了味道了,這……」鄭文一邊說,一邊詫異地望向旁邊的馬不凡。
「呵呵,鄭老板,您可別看我,這可是您的酒呀?」馬不凡一攤手笑道,「嗯,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可要回去吃飯了。」
說話間,他便擺擺手向樓上走去。看著走上樓去的馬不凡,一時間鄭文便有些發愣。
馬不凡來到樓上坐定,這時海明便湊上前去,陪著笑臉說道︰「大哥,這飯錢可怎麼辦呀?這可是十兩銀子啊!要不咱們吃霸王餐吧,咱們這些人異能高強,還怕跑不掉嗎?」
「嗯,吃霸王餐,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不過海明,你是在什麼地方學會吃霸王餐的呀?」馬不凡這時便有些懷疑地望向海明,「你不會在現代社會吃過霸王餐吧?」
「這個嗎……」海明此時神色便有些扭捏,「這個當然沒有了,我們出家人要是沒錢付賬,頂多就去化緣,吃霸王餐那是萬萬沒有的。大哥您不是出家人,沒法化緣,其實我也是為大哥您著想呀?」
「你……」馬不凡此時真是有些無語了,「海明,你這個主意純屬餿主意,我看你還是省省吧。」
「咦,大哥,難道您有主意了嗎?」海明一愣,便有些詫異地望向馬不凡,「我算看出來了,鄭老板就是摳,他是舍不得銀子呀!」
馬不凡點點頭笑道︰「這個倒是不假,我早就從他的眼楮里讀出了信息,他之前確實是有些摳門。其實這也難怪,各人有各人的脾氣,更何況他又是一個生意人呢。
不過,我剛才在樓下救了那個壯漢以後,從鄭老板的眼楮里讀出了不同的信息,那就是他不僅會給我們免單,還會給我們一大筆銀子呢!」
「不會吧大哥,他能免了我們的飯錢就不錯了,怎麼還能給我們錢呢?」海明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別急,我們先吃飯。」馬不凡一邊說,一邊拿起了筷子。
「哦……」海明一愣。
說話間,眾人又吃起飯來。不多時,大家便吃飽了。
馬不凡這時向眾人擺擺手笑道︰「我們下樓找鄭老板結賬去。」
他一邊說,一邊就走到樓梯處,順著樓梯走下樓去。
待來到樓下,他剛要呼喊店小二,就見鄭文從後面的房間里走出來。
「哦,鄭老板,我們吃完飯了,請結一下賬吧。」馬不凡笑著望向鄭文。
「客官,不忙,請到里面坐一會兒吧,我給各位準備了好茶。」鄭文滿臉堆笑地說道。
「就不麻煩鄭老板了吧,改天我們再來叨擾鄭老板也不遲。」馬不凡擺擺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鄭文一把拉住馬不凡的手,神色一緊說道︰「不,客官,這茶是一定要喝的。您今天可是幫了我大忙了,要不是您,我怕是會有麻煩的。」
「咦,鄭老板怎麼會這樣說呀?」馬不凡笑吟吟地望向鄭文,「是您店里的酒救了那位壯士,跟我可是沒有關系呀。」
「呵呵,客官您就不要謙虛了,我的酒我心里有數,我可沒有這樣神奇的酒呀!」鄭文一邊說,一邊拉著馬不凡的手向後堂走去。
馬不凡一行人跟著鄭文來到後面的客廳,鄭文招呼眾人坐下後,便有店小二端上茶來。
「客官,怎麼稱呼呀?」鄭文這時望向馬不凡問道。
「哦,我叫馬不凡。鄭老板可以叫我小馬。」
「哦,原來是馬先生呀,我這人是最愛交朋友的,今天相識也算是緣分,今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以後來我這里吃飯全部免單。」鄭文這時把手一擺說道。
「不行,不行,這多不好意思呀!」馬不凡急忙擺了擺手。
「馬先生,這是應該的,今天多虧您相助,不然我現在就在官府的大堂上了,這個我還是有數的。」鄭文一邊說,一邊陪著笑臉,「馬先生,我猜想您一定是一位世外的高人,不然怎麼能讓我的酒變成那樣的味道呀。
馬先生,我剛才喝了那酒,到現在身體還是舒適無比,就連之前腿疼的癥狀都消失了,真是太神奇了!」
「哦,鄭老板覺著這酒很好喝嗎?」馬不凡這時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
「是呀,豈止是好喝,這簡直就是神藥呀。」鄭文此時一臉的興奮,隨即便湊近馬不凡說道︰「馬先生,要是您能再弄出一些這樣的酒,我願意出高價收購,越多越好。」
「高價?」馬不凡這時瞥了鄭文一眼,便皺了皺眉。
「馬先生,您看一壺酒一兩銀子怎麼樣?」鄭文想了想,伸出一個手指問道。
「一兩銀子?」馬不凡搖了搖頭。
「那就二兩銀子一壺?」鄭文急忙又說道,「馬先生,這價格可是不低了。」
馬不凡這時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搖頭。
「馬先生,您說個數吧,多少我都認了。」鄭文這時一狠心,便擺擺手對馬不凡說道。
「那好吧,這個數!」馬不凡此時慢條斯理地伸出了一個手指頭笑道。
「十兩銀子嗎?」鄭文一驚,就感覺有些肉疼。
「呵呵,不是十兩銀子,是一百兩銀子一壺酒。」馬不凡擺擺手笑道。
「啊,一百兩呀!」鄭文此時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數目簡直就是一個天價。
他清楚,1兩白銀大約可換到1000至1500文銅錢。貞觀年間,一斗米只賣5文,後來漲到10文一斗,10斗為一石(59公斤)。
而九品官的月俸是5石米,換算成銅錢就是500文,都不到一兩。這樣一算,一百兩銀子就是一個九品官十幾年的工資。
「怎麼了鄭老板?要是不行,我絕不強人所難。」馬不凡淡淡地說道。
鄭文這時臉上便有些脹紅,眼神里滿是糾結的意味,只是少頃他便望向馬不凡說道︰「好吧,馬先生,就一百兩一壺。」
他此時已經打定了主意,這樣的神酒,即便是不能倒賣出去,就是自己留著喝也是劃算的。
說話間,他便去屋里端出來一個托盤,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錠大個的銀元寶。
「馬先生,這是一百兩紋銀,您看一下。」鄭文把托盤放在桌子上說道。
「嗯,不錯,鄭老板,你去拿酒吧。」馬不凡笑著擺了擺手。
鄭文點點頭,隨即便急匆匆出了房門。不多時,他便拿著一個碩大的酒壺走進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