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沒事。」尚秀搖頭道︰「哥哥,你先回去吧。 我需要去端王府,你放心,我不會再給我惹麻煩,我也向你保證,我再去端王府,一定規規矩矩, 不讓哥哥為難。」
「真的嗎?」尚林還是有些不放心道。
尚秀微微點頭道︰「恩。」說罷,她便轉身,入了轎子。
端王府內。
南宮夜正在教翼兒讀書,而洛青衣則在旁邊,听著他們念書。一家三口,極為和諧。
忽然間,青翎來報道︰「王爺,王妃,尚家小姐求見?」
洛青衣微微一愣,尚秀一直拖著不肯解除婚約,沒想到如今辦事情,卻是如此速度了。
「王爺,我去見她吧。」洛青衣看向南宮夜道。
「恩。」南宮夜應道 。
這件事情,剩下就是洛青衣的事情。他不插手,也好。
洛青衣從書房里出來,到了客廳見到了尚秀。今日的尚秀,很是規矩。見到洛青衣,主動起身向表示禮貌道︰「洛姑娘。」
看著洛青衣走進來,她便從袖口,掏出一份文書道︰「這是皇上親手寫的解約書,你可以看看。我相信這件事情,皇上也會昭告天下的。不久後,便會傳來消息,我與端王解除婚約的事情。而我,今日起,跟端王再了沒有任何關系了。」
洛青衣接過文書,仔細看了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就連原因都寫了,也得皇上的親自批準。
接著,她便開口道︰「想不到尚小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下這麼大的決心。」
尚秀神色冷漠道︰「有些事情,若是必須得舍一樣。那麼,我必定還是先選對自己有利的。 我也想通了,端王就算強行娶我。日後若是有不快,或許他還是找個理由休了我。與其那樣去堵,我還不如先防一防。」
「只要我未成親,我還是尚府千金,這都城的姑娘,沒有幾個能比得了我。可若是我再嫁一次,那我的身價打折扣,我又何必要自掉身價。」抬起頭,看著洛青衣的眼楮道︰「為一個根本不值得的男人。」
洛青衣道︰「你能這麼想,對你來說,也算是一種寬慰。」
尚秀開口道︰「你少廢話,我答應你的事情辦到了,我的傷你幾時幫我治?」她看著洛青衣道︰「等這筆交易完成了,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日後誰也不欠誰的了。」
「好。」洛青衣道。說罷,她便轉身道︰「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也會辦到,隨我來。」
尚秀跟著她,朝著一間廂房走去。進屋後,洛青衣合好門。便開口道︰「你先躺下去,我替你檢查一下傷口。」
尚秀看著洛青衣,神色微愣。便開口道︰「洛青衣,你真的打算幫我,而不是在耍我?」
洛青衣開口道︰「尚小姐都可以舍棄來之不易的東西,你覺得我洛青衣會是言而無信的人?」她看著尚秀道︰「我雖在你面前,不需要顧及我的人品。但我做任何事,都不想敗了我的人品,更何況我是個醫師。」
尚秀微微移開視線,便開口道︰「好,那我就信你一回。」說罷,她便解開衣裳,趴在榻上。
洛青衣看著後背的傷,真的有點嚇人。整個後背全是傷,有些地方皮肉綻開,表面上帶著血。這些傷口,可能都是粘在衣裳上,拉開時被帶開的。
整個後背,顏色都變了。這麼大的面積,且不說難不難看,這樣的傷被她帶在身上,恐怕也受了不少痛。
洛青衣到里屋,把吉女圭女圭取出來,取了些藥水和藥。便又重新走出來道︰「我先給清洗傷口。」
尚秀看著她,便移開視線。不過,看著洛青衣要動手的時候,她便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洛青衣,你不會害我吧?」
這傷本就重,若是她再害她一次,那她會更慘的。
看著洛青衣不言不語,她便問道︰「洛青衣,我們之前的賬一筆勾銷了。我跟端王解除婚約,丟掉面子丟掉名聲丟掉最愛的人,我自認為我已經償還給你了。若是你敢害我,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洛青衣淡淡道︰「若是你真的覺得我會害你,那你便那樣認為吧。我與你也不是朋友,在你眼里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完全不在乎。」
她看著她緊握的手道︰「而且眼下,你沒有別的法子,你只能夠信我。就算我真不能醫好你,這麼難得的機會,你不想嘗試一下,你覺得你不會後悔嗎?」
尚秀看著她的眼楮,最終慢慢的放下手。
洛青衣拿一個枕頭,放在她面前道︰「你的傷口清洗起來會很疼,你若是覺得你撐不住,就咬著枕頭吧。」
說罷,她便拿著藥,在尚秀的後背清洗著。清洗的時候,那些血跡也慢慢被清洗,後背也稍稍好看一眼。
不過她倒是意外,尚秀那樣的人,居然沒有喊一聲疼。明明,她的額頭上,在滴落著汗珠,而且這種傷口,她知道清洗的時候,會蜇得很痛。
「你若還能忍,那便再忍忍吧,我要準備給上藥了。」洛青衣開口道。說罷,她便拿著調好的藥膏,給她的後背敷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藥便上好了。她拿著紗布,將她的衣裳隔起。並且叮囑道︰「這些紗布,撕的時候要慢,讓人撕的時候,手腳一定要輕,否則會拉傷傷口。」
「好了,起來吧。」洛青衣道。尚秀起身,穿好衣裳,卻覺得傷口沒那麼疼了。她看著洛青衣道︰「這傷,幾時才會好?」
洛青衣看著她道︰「你該不會以為,你這麼多的傷,上一次藥就好了吧?我就算是神醫,也沒這麼快的速度。」
「你是不是故意的?」尚秀看著她道。
洛青衣看著她的眼楮,開口道︰「是。」停頓一會兒,她便又開口道︰「我說了,你我非朋友,你不信任我的時候,就像我不信任你。我怎麼知道,我若治好了你,你會不會再加害于我?」
「所以,你這是什麼意思?」尚秀看著洛青衣,反問道。
洛青衣淡淡道︰「也沒什麼意思,就是不信你,僅此而已。」這句話,她說得極其坦誠。
她們之間是做交易,雖然都守了信用,誰又能夠信任誰。她與尚秀沒有瓜葛,她一時之間也不會相信她的任何行為。所以,該防她還得防。
尚秀看著她道︰「好,那你總可以告訴我,下次我來上藥,是幾時?」
洛青衣淡淡道︰「回府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