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洛婉婉主動打破僵局。想著不能丟失娘娘風範,便神色溫和幾分,開口問道︰「尚將軍今日前來,所為所事?」
尚林忽然間冷笑一聲,看著洛婉婉道︰「自然是听聞娘娘被冊封了,這連自個兒的身子都不顧了,便第一時間趕來給娘娘道喜,我沒來遲吧?」
說著,他便又朝著四周瞧了一眼道︰「看樣子,娘娘應該是才搬進來的,我大概是第一人前來給娘娘賀喜的!」
听著這陰陽怪氣兒的,洛婉婉婉也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她帶著幾分強擠出的笑意,看向尚林道︰「既然尚將抱病在身,就應當在府上好好休息,不必親自跑一趟的!」
「我若不前來道喜,我怎知娘娘是如此的快樂!」尚林道。
心里憋著萬千情緒,他不能夠發泄,因為她現在是娘娘!
他也不舍不得發泄,哪怕是對她做法不滿,可是內心深處,竟還是舍不得責怪她,可是心里卻又是如此的不甘心!
洛婉婉听聞這句話, 便厲聲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很快,她便恢復神色道︰「尚將軍是臣子,本宮乃皇上的嬪妃,還請尚將軍說話注意分寸。」
話音落下,尚林忽然間冷笑起來,他笑得聲音,讓洛婉婉極度的不適。
看著他笑了好一會兒,洛婉婉才開口說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看著他默不作聲,洛婉婉似乎有些心急了。她看著尚林道︰「我告訴你,你別跑過來搗亂,我與你本就毫無瓜葛,你別以來你來了我會給你一個交待,也別指望著破壞我與皇上之間的感情!」
「我只是一介將軍,哪兒有本事破壞您與皇上的感情,再說尚某也沒有這個資格!」他看著洛婉婉的眼楮道︰「只是!」
「娘娘自個兒說,我是來討要交待的,敢問娘娘這是何意?」他看著她的眼楮道︰「我都未曾說過這句話,這便是娘娘自個兒說的,是否娘娘心中也清楚,是欠我尚某人一個交待!」
洛婉婉挺直了腰板兒,看著尚林道︰「我是嬪妃,是皇上的女人,我不過是從你尚府出來的罷了。如今這一切是我運氣,我需要給你什麼交待?」
接著,她便惡狠狠的說道︰「莫不是尚將軍瞧著我從你們尚府出來,而又是以奴婢之身出來的。如今看到我飛皇騰達了,想來拉擾本宮,讓本宮在皇上面前幫你提點,將來好幫襯幫襯你吧!」
尚林更是冷笑不停。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這個女人,今日才發現,裝傻的本事真是厲害到家了!
尚林冷笑道︰「我尚家歷代將軍出身,在朝中站穩腳根,憑得是一身本事,以及對陛下的忠心,至于這些幫襯提點什麼的,我們尚家從來不稀罕,我亦是如此!」
「至于我今日來,倒也的確是為了娘娘曾經在尚府的事情!」尚林看著洛婉婉道。
洛婉婉害怕尚林會指責她,如今她是妃子了,她不容別人對她不尊敬。可她也十分的清楚,尚林在北玄在皇上眼里,是怎樣一個地位!
正如他所說,他的確有著一身的本事,和一腔忠心,他是北玄的重將。
「來人吶,去拿一百兩黃金出來送給尚將軍。」她抬起頭,看著尚林強擠出笑意道︰「我曾在最困難的時候,的確是尚將軍出身相救,曾也在尚府待了三年,受到尚府的關照。」
「如今我被冊封了,我自然不能夠忘了,我是從尚府出來的。」看著宮女端著黃金出來,她便一臉誠意的說道︰「這些黃金,就算是我報答尚府將軍為我慷慨解囊吧!」
「娘娘真是這大手筆!」尚林抬高聲音道。
洛婉婉微微一笑道︰「這是哪里的話,再怎麼樣,也不能夠忘記這些恩情不是?」
「若是有機會,我會向皇上提及的,到時說不定皇上會更加看重尚將軍你呢。」洛婉婉嘴角帶著笑意道。
可天知,她這些笑有多麼的違心。
她甚至都搞不清楚,她為何要這般好聲好氣的待他!
一個將軍,在她面前也得低頭不是?
尚林看著那些黃金,便鄙夷一笑道︰「娘娘的心意尚某領了,尚某只是有一件事情未弄懂,還請娘娘為尚某解惑!」
洛婉婉微微一怔,便笑了笑道︰「我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哪兒能為尚將軍解惑?」
明明好心給他黃金,他卻還偏偏不要?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尚林看著她的眼楮道︰「尚某相信娘娘能!」
「既然如此,那尚將軍不妨說說看……」洛婉婉說到這里的時候,她已經有些心虛了。
尚林抬起頭,看著洛婉婉道︰「不知娘娘可否還記得,當初您大鬧選秀大會,還被皇上送到大牢里。尚某前去看看娘娘的時候,娘娘同尚某說的話!」
這話,听得洛婉婉臉色大變。
這些事情,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此刻尚林好端端的提起來,這不就是等于打她的臉?
好一會兒,她才帶著些許尷尬道︰「這些是人生慘痛的經歷,一時半會兒豈會忘記。」
尚林又接著問道︰「那好,尚某再問問娘娘,可否記得當時在牢里所說的話?」
洛婉婉听著這話,再也忍不住了,她怒了!
對著尚林就是一聲吼道︰「尚將軍,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
尚林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的說道︰「尚某又怎會次知娘娘的身份。娘娘被皇上寵幸,剛剛得到冊封,如今正是皇上寵愛的嬪妃!」
「你知道就好!」洛婉婉道︰「既然知道,你就該在本宮面前注意分寸,注意你的言行!」
尚林道︰「既然如此,那尚某想問問娘娘,那日娘娘在牢里說的那些話,可還記得?」
「細節我哪兒記得那麼清楚!」洛婉婉一口回絕道。
「那尚某還想再問問,那日娘娘見到我的時候,一口一個為尚府著想,不想拖累尚府,是出于什麼心情?是害怕尚府受牽連,還是害怕我受牽連?」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尚林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著洛婉婉反問道。
洛婉婉看著尚林,心虛的特別厲害。
難道他已經看穿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