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喜兒回過神來,看向洛青衣問道︰「公主,您方才說什麼?」她似乎听到了一點兒,便問道︰「搬家,您說誰要搬家?」
「端王要出宮了,要搬到他的端王府。」洛青衣道。
喜兒又是一陣沮喪道︰「這二皇子要成親了,日後必定不能再護著我們柳音閣了。本來還想著有端王罩著,可眼下這端王也要搬出府了,這些事情都太突然了。」
「我本就沒有指望著別人。人能靠的只是自己,別人的幫襯終究成不了事。」洛青衣道。
就像曾經,南宮夜不也說護她周全,可最後呢?
還不是天各一方。
沒有什麼事情是永恆。
只是……她想到南宮夜的時候,不知為何腦海里浮現的是與端王的點滴。
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為何有時候會把他們混為一團。還是因為,這兩個人有相似之處,才會讓她產生錯覺。
這端王剛走,雪妃便前來求見了。
洛青衣見到雪妃走進來的姿態,再也不是那種笑面相迎的模樣了。看著她走近,那眼楮便是紅腫一片,看模樣應該是剛剛哭過一場。
也的確是令人難過,這好不容易站穩腳根,安穩日子沒過上幾天,便又開始擔心吊膽。只怕是擔心洛婉婉會報復她。
可依洛婉婉的性格,她能夠犧牲色相來討好北玄帝,她打的不就是這個主意嗎?
她要報復可不見得只有雪妃,只怕還有她洛青衣。
「有樂公主。」雪妃見到洛青衣,就忍不住抹淚道。
「雪妃娘娘請坐。」洛青衣客氣道。
雪妃開口說道︰「我……」她覺得不知如何說了,只是默默的抹淚。
「可是為了清音公主被冊封的事情而來?」洛青衣笑著道。
雪妃點頭道︰「原本她冊封也沒什麼,她本就是清音公主。可是她……皇上賜的歡樂宮她不住,她竟提出來要住宜居宮來了。」
「這宜居宮不是娘娘剛搬進去住了嗎?」洛青衣反問道。
雪妃道︰「問題就出在這兒,她一個人守著一個宮不好嗎?她偏偏要來和我搶宜居宮。還跟皇上說什麼我們曾經是主僕,住在一個宮里也方便照應。還說她初入宮里,好多規矩不懂,需要我教教她。你說這……」
「那皇上是如何說的?」洛青衣反問道。
雪妃哭了道︰「皇上很寵愛她,自然是遷就她的意思。同意她搬到宜居宮的東院兒,與我同住宜居宮。」
說著,雪妃便崩潰了。哭著道︰「這日後我要與她每日相對,我這日子可如何過。說是與我培養感情,可是這明擺著……如今皇上寵愛她,她若是為難我,我該如何辦啊?」
洛青衣自然也明白洛婉婉的用意了。
她那個性子逞強,事事都想佔上風,如今正是她得意之時,她怎麼可能願意跟雪妃齊一個宮里頭。
更何況,她心里本就瞧不上雪妃,每日看著她不覺得鬧心嗎?
所以,她如此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報復雪妃。
且她的目標很明確,上位後報復的第一個人,就是雪妃。
也難怪雪妃會害怕了,她這個性子,面對著洛婉婉她怎能不怕?
雪妃撲通的跪在地下,求著洛青衣道︰「求求你了有樂主,我知道你向來聰慧。我也不該總是來求你,可是我真的害怕啊,尤其商兒還小,我真的擔心……」
「眼下我真的沒辦法了啊,我在這後宮沒有任何依靠,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這種時候,雪妃真的是萬念具灰了,她求著洛青衣道︰「若實在沒有辦法,我唯有一死了。只是在我死前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幫我照顧商兒,讓他跟在翼兒身邊,讓他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
「如此做太極端了。」洛青衣看著雪妃,真心覺得她可憐。
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寧願不要性命。
可她卻不知道,孩子那麼小,必定是需要母妃陪在身邊,看著他長大的。
但是雪妃都求到這個份兒上了,她也不能夠不管。
「娘娘你先別著急,這件事情容我想想辦法。」洛青衣安慰著雪妃道。
雪妃紅著眼楮,似乎有些害怕的問道︰「有樂公主你真的有辦法嗎?」
「眼下法子倒是還沒有想出來,但是相信這件事情會有轉圜的余地。你先不要著急,也不要害怕。你的敵人都還沒有出手,你怎可先垮了意志。」洛青衣道。
「眼下,她正是得勢的時候,自然是不能將她如何,得先想辦法讓她主動搬出宜居宮,這樣你們不必日日相對,你也不必時時驚慌。」洛青衣道。
看著雪妃那模樣,她便開口說道︰「娘娘請先回吧,這件事情我想到辦法了,自會知會你。」
雪妃帶著感激的模樣,看著洛青衣道︰「多謝有樂公主出手相助,你的大恩大德,我感激不盡。」
洛青衣幫她,大概也是出于同理心,都是孩子的母親。
所以,她也不需要雪妃感激她。
因為,雪妃除了感激她,也的確回報不了她什麼。她自個兒都自身難保,她又拿什麼來報答她呢?
而她洛青衣做事,向來只求順心。
眼下,她倒是有一些小的想法,抱來吉女圭女圭,便在系統里翻閱著資料,看看能不能尋找一些能夠為她所用的藥物。
宜居宮內。
洛婉婉搬進來的,前來探望她的人,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當她看到那個男人,神色蒼白,帶著幾分虛弱的站在宮門口的時候,洛婉婉竟是神色淡漠,不想多看一眼。
尚林咳嗽幾聲,便邁著進去宮內,重重的一聲,向洛婉婉行禮道︰「尚某見過樂妃娘娘!」
這一聲樂妃娘娘,叫得聲音很大。
原本這個稱號,別人叫洛婉婉的時候,她會覺得是十分的悅耳,這代表了她現如今的地位。可是在尚林口中喊出來的時候,他卻覺得是如此的刺耳。
「起來吧!」洛婉婉冷冷的說道。
尚林氣色虛弱,站在那里就看著洛婉婉,眼神里說不出來的感覺,竟是看得洛婉婉有些心虛。
昨晚,尚林回到尚府的時候,他想不通她為何如此。在後院兒站了一個晚上,最後得到的結果是,她有苦衷的。她是天域的公主,千里迢迢到北玄來,忍辱負重,吃苦耐勞,都是有她的苦衷。
也還是想再試試,看看有不有可能向皇上求得這門婚事。
可是因為夜里太冷,他感染了風寒,黎明的時候昏倒了,也沒有上早朝。
可他沒有想到,僅僅是因為沒有上這個早朝,卻錯過了這樣令他痛心的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