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文詩
為君再聚妖嬈紅,富貴名利空了痕。
為君再付滄海情,十年空樓百花成。
相約終生天地老,再待只留殘花草。
悠悠銘心天可見,朦朦煙雨留不成。
待卿發末及腰處,玉顏星辰載不得。
待卿重妝紅衣時,素心明月掩不住。
祈願江山楓夕紅,衷願相守百年情。
流水長東去不回,紅花再開已來生。
(本人自寫,不好莫罵。)
雪是白的,懂得欣賞它的人不是文雅高士就是經歷諸多磨難的
而狄雲,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卻也心向這寓白釋純的景色,顯而易見,他屬于後者
此刻,一身素色麻衣的狄雲使用《神照經》的絕頂內力將身旁的水笙和卷心菜送至高處,以免那撲面而下的雪浪傷到二人
是,她們是無事了。
可,狄雲他自己,卻永遠安歇在這片靜與淨的雪谷當中
之後,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江湖還是那個江湖,而人心也依舊那麼不可度測
不過,不管怎樣,平淡終究是是屬于大部分人的
又是一個冬季,在這平凡安和的小村子中,那光禿禿的樹干上,那三四畝的田地上,那用干草搭成的茅屋頂上盡是唯雪唯白的好模樣,若是一目掃過去是見不了多少與雪相開的色彩
「狄雲哥,你跑去砍柴火又不叫上我。」說話的人是一個十四多歲的小姑娘,此刻裹著一身厚厚的灰色粗衣一邊邊說一邊踩著積雪的向那個背著柴火,膚色 黑的高個男子小跑過去
至于小姑娘那話說的埋怨,卻更多的是看見其人的開心
「阿白,快點回屋子離去,在外面可會凍壞身體的。」那男子一見迎來的人,便急忙撂下肩上的柴火,兩三個大步子的跨到小姑娘的面前,並面上顯著擔心的說道
「我不,狄雲哥老是騙我,我才不要听狄雲哥的咧。」小姑娘聞言,先是微微揚起下巴,而後對著狄雲一臉驕蠻的說道
這麼明顯的撒嬌話,卻讓一根筋的狄雲真認為是阿白在生氣自己的氣了,心下不由的一急,便想開口去哄,去說,可那天花亂墜的說辭根本不是一個只會種地的莊稼漢能學出來的
于是,一聲清脆異常的聲音響在這雪地當中
「阿白,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咱回屋子里說,這兒太冷了,容易凍壞身子」
{狄雲,你真是本座見過最傻最傻的男人,簡直沒有之一}
看著眼前長相普通的男人
看著眼前一臉焦急無措的男人
看著眼前這個想拉自己回屋卻又不敢觸踫自己手的男人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給自己盡可能多擋一絲風而將自己雙臂置擋在自己身自兩側的傻男人
東方白的心頭是熱的
「狄雲,沒有我的允許你再敢傷害自己,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我了。」回過神後,東方白也不再裝什麼好妹子形象了,而是直接恢復她那身為日月神教教主的霸主氣勢來,之後伴著這氣勢的對著狄雲的雙眼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罷了,難得遇到一個肯真心待自己的人,縱使有點傻也沒什麼,再者說了,自己還能看著眼前這個傻小子吃虧了不成嗎?}
想想,自從自己回到十歲那年遇到這個傻小子,東方白便感覺自己的心在日漸軟化
其中,想起了初遇狄雲的時候,自己心里可是滿載的殺機,不因為別的,就因為自己原本的童年中並沒有一個叫狄雲的人,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可溫情有處,可嬌縱有護了
當然了之所以東方白在想殺的時候沒有殺掉狄雲,不是因為感情升溫太快,而是東方白發現對方身含絕頂內力,並且就連平日砍柴火的動作都亦刀亦劍其高明程度簡直不遜于自己師父的獨孤九劍,這才使得東方白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在等待一擊就可以要了對方性命的機會
就這樣,東方白在這段等待可以殺死狄雲的時機當中,反而將自己的心賠給了對方
想到這里,東方白難得的默默一嘆
「嘻嘻,阿白你不生氣就好,走,你先進屋,我待會用柴火燒點熱水,然後,你在好好洗洗。」
「對了,阿白,王叔說這兩天就給我發工錢了,那樣阿白就可以穿著新衣服了,當然,阿白的妹妹我也會買回來的。」說完,狄雲用自己那雙粗糙的大手撓了撓後腦勺,就這笨拙的傻樣子,直叫讓當初即將突破《葵花寶典》桎梏成就天下第一的東方白兩眼發酸
「狄雲哥」不知說什麼的東方白,只唇吐三字便靜目而視對方
記住你的眼,因為你眼里只會有對我的愛
記住你的口,因為你口中的話永遠是
阿白,阿白這個自己都不想應的傻名字
記住你的心,因為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你要傷了,我便要天下人都不好過,因為那也是我的
就這樣,默許了三個承諾後,東方白便輕輕抱了一下狄雲便扭身回到屋子里面去了
被這一抱弄呆的狄雲,感覺心里又什麼在破土而出,又有什麼在疼著
「姐姐,你在偷看狄大哥啊!」第一次投懷送抱的東方白若是心中不羞那決計是不可能的,有些逃跑成分的東方白在回屋後,便靠著閉合的木門,用雙手捂了捂有些發燒的臉,緊接著見平復差不多了的東方白心里不僅有些好奇外面那個呆子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于是
于是,一個沒注意就被自己的妹妹逮了個正著
霎時間,東方白覺得自己心都快被這一下給嚇停頓了
「臭丫頭,有你這樣調侃姐姐的嗎?」緩了緩神,東方白便佯怒的對著自家妹妹說道
「本來就是嘛!現在村里的人都知道姐姐喜歡狄大哥了啊!」
「再說了,當初姐姐第一眼見到狄大哥便天天的跟在狄大哥後頭,連琳兒都不理會了。」被自己妹妹一噎的東方白真的不知道給怎麼回話了,總不能說,我之前是想趁機殺了你狄大哥吧
「真是的,姐姐想嫁給狄大哥,琳兒又不羞你」
「臭丫頭,一邊玩去.」被自家妹子調侃了的東方白,擺了擺手讓自家這個小家伙一邊玩去了。
見自家姐姐「嫌棄」自己了,小丫頭對東方白擺了個鬼臉便一個人去玩了。
「這丫頭」
「琳兒,不要跑太遠了」被自家妹妹的活潑模樣給逗笑的同時,東方白也不忘囑托一句注意安全
還有一年便要遇見師父了,琳兒這次我必會好好的守好,還有狄雲,你這個讓我愛上了的傻瓜
斂了目,不見風雪,不見人,卻總會有個傻傻的笑臉在自己的腦海中隱現隱出
狄雲說的和做的從來未相違過,這不,不消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木盆的熱水就那麼直白白的置在了東方白的面前
而這其中,有輕蕩的水紋,有盈溢出的小瀑布
自然的,這暖和和的熱氣,也不會缺了它,並且它來的也很快,近乎俯仰之間的功夫,東方白便感覺到這呼迎而來的溫氣熱霧勻走適心的滿散在自己臉上
一時間,霧旖旎成紗,堪堪遮顏,而看著這些又被這些籠罩的東方白竟有些失神忘語的看著木盆里的熱水,散出來的熱霧
許久,又或者不是很久,透過因熱水升騰而起的白霧,便會見到已然回神的東方白在自己那胚胎若玉,荔紅透融的面容上釋寫出一片的溫柔沁馨
之後,東方白眼神愈掩愈柔,若欲滴水的看了一眼傻站在自己身旁的狄雲,不做任何言語
「阿白,你臉紅了」憨直的狄雲見疑的問道
「不是,是水的熱氣哈紅的」回話的東方白狡辯的說道
「阿白,你的眼楮好像,好像大水牛的眼楮,水汪汪的,真好看」得到回答的狄雲似懂的點了頭,而後,對著眼前東方白傻笑了一下,便繼續說道
「」本來還想听听自己看中的男兒能說出什麼煽情的話來,可這一听,東方白直接被氣樂了,隨後也不去瞧狄雲,伸手便開始洗自己的臉了
是夜,颯颯寒風,漫漫朔雪他唱彼舞的在各家屋外的隨依來
屋內,一盞油燈盡滅未滅的在一張破舊的桌子中央撐著一小片的昏黃暈光,而在油燈周圍,桌子面上有著幾盤菜,其中有青菜,白菜,卷心菜等,這些都是狄雲平日里下地種的
食不語,狄雲跟著東方一家五口安靜的吃著各自用筷子夾去的菜,不過,狄雲總會在大家都低頭夾菜的那麼一小會兒,偷偷的,悄悄的,就像做賊似的向東方白那看上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這樣暗暗眄望東方白時,狄雲總會感覺有些熟悉,但是那熟悉的感覺和與在看東方白時的感覺又有些不一樣,若說前者是熟稔的習慣那後者便是繾綣的心存
一旁的東方白自是察覺到狄雲悄視的目光,不過卻故作不知的繼續吃著自己的飯菜
唇不露齒,菜食細嚼無聲,這般大戶人家的飲食舉止,東方白做的習慣,家里人瞧了也不留心,可狄雲卻由眼入心將她這小小的習慣暗暗銘刻在心上去了
「咳咳咳,狄雲啊!你這幾年在我家做活確實辛苦了,正好最近幾天王家的財主找到我說要找個干活老實肯吃苦的小伙子去做他家的上門女婿,我這一听啊!就趕緊把你說給王大財主听,這不,那王大財主一听,立即高興的同意了,所以啊!這幾天好好倒騰倒騰準備」就在,狄雲一邊看,東方白一邊讓看的時候,就听東方白的老父親輕咳了幾聲將在場幾人的注意
引了過了,緊接著,東方白的老父親用眼神一一將眾人略過後,才將視線對著狄雲,一臉慈和的說道
倏然間,語落怎生的一個靜字難訴,東方白在听完這話後幾乎是下意識的去看狄雲的表情,果然,她沒看錯人,果然,他永遠不會讓她折去半分的驕傲
只見,此刻狄雲那張比小麥還略黑一點的臉色近乎被蒼白奪了全部,並且就連那跟熊似的身體都微微晃了幾晃才堪堪穩住
隨後
「易大叔,我只喜歡阿白,要娶也只會娶阿白,就算,就算阿白不喜歡我,我也會陪在她身旁護她一輩子」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狄雲噗通一聲的跪在了東方白的父親面前盡乎極力的說道
這話說的樸素,也沒那種听起來很有書香詩意的東西,但是卻讓東方白听的快樂極了,簡直比當上日月神教教主,比學會《葵花寶典》還要快樂一千倍一萬倍不止
「這有個啥子,你要真喜歡白丫頭,打不了,讓白丫頭給你做妾氏」東方白的父親見狀趕緊起身去扶狄雲,可奈何狄雲本就身材高大再加上那不知道運轉多少載的《神照經》內功已經不是一個鄉下老漢可以憑意就能扶起身來的
「易叔,我只喜歡阿白一個人,也只會娶阿白一個人,我不要阿白受委屈。」待狄雲將話說完,便見其通通的用頭磕地的向東方家的當家人懇求道,直看的東方白那心是又甜又疼,一時間,竟都忘了去阻止眼前這個笨蛋
「哼!狄雲,如果你不娶王大財主的女兒,你就是做夢都別想娶到我家的白丫頭,你自己好好考慮吧」說完,東方白的父親便徑直的入了內屋
「白丫頭好好勸勸他,瞧把你爹氣的」東方白的母親見此不軟不硬的說了一句,便抱著自己的小兒子也進了內屋
「姐姐,狄大哥他」東方琳看著無神甚至有些崩潰的狄雲,不知道去說什麼才好安慰這個一心都是姐姐的好哥哥
「琳兒,先去睡吧,放心,一切有我在呢!」揉了揉自己妹妹的小腦袋後,東方白便自信的允諾道。
「嗯!」听了這話,東方琳乖乖的點了點頭便走進了自己和姐姐的屋間內
「狄大哥,怎麼,想不要白兒了嗎?」東方白見就剩自己和狄雲兩個人,這才扭身轉眸的走到狄雲的面前,隨後蹲子,一臉巧笑倩兮的對著狄雲調笑道
「不是,只是」看著東方白的笑容,狄雲卻能從中感覺到東方白在生氣,是很生氣的那種,想說什麼,可張了口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好了,好了,都交給我吧,總之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定是你的妻」看著狄雲一臉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的焦急樣,東方白也不好繼續說什麼重話,只是伸處縴細哲白的手探到狄雲已見淤青的門額上,語氣格外認真的說道
「嗯!」狄雲對著東方白那雙似乎含著星星的大眼楮,努力的點了點頭
「別動,瞧你把自己傷的」
「以後別這麼實心眼了,他啊!才不會因為這樣心軟呢?」輕撫著狄雲磕傷的額頭,再看一眼對方那兀自漲紅的臉,東方白不僅感覺的有些好笑,不過很快就被辛辣的酸楚涌替在了心頭上,像東方白這種倏易的心緒並非是一時的感情迸進,而是晝消積雪,夜涌狂瀾般的決堤之水,逶迤綿延
暮然間,百慮攢心
驀然里,千千如煙
說個曉暢的話,那個女兒家不是盼著在碧玉歲桃李年三媒六正,襲一身紅衣戴鳳冠披霞帔嫁于中心的人兒去
只是,這對于東方白來說,僅霎留在她十五歲那年,便再無有小心羞尋它的心思了
一心學武,不要再做任人欺辱的弱者
一著白衣,不要需要女兒家那水柔性子
可那又如何,若是拋卻她東方白的日月神教教主與苦練而成的絕世武功不提,那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就像千千萬萬的女孩子一樣
東方白明白,卻也不敢讓自己明白,便就一心去打拼開創她自己的皇圖霸業
直到
直到《葵花寶典》即將大成之時,東方白卻發現自己居然不明不白的重回十歲幼齡,而且還多了個在自己原本記憶中跟本不存在的人物,狄雲
本來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是東方白不信亦不屑去信的,但活生生的現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去信了
當時那一瞬間,不甘,恨,滿滿淤在東方白心上
可到了現在,東方白真是說不出蒼天不公的話來了,畢竟先不說遇到了一個一心只有自己的狄雲,就單單說能重新見到自己的妹妹就夠讓東方白覺得這是老天爺對自己的疼了
所以諸上種種,也難免會讓東方白這種強者一時被自己的心緒牽著走,畢竟,幸福來的太美好,也來的太像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