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花小妹將哥哥花榮的名頭抬出來時,圍著她的那些嘍一個兩個都是頓時氣焰全無了。
只有兩個頭目打扮的上前道︰「花小姐,你也不由唬我們,我們兄弟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花小妹忽然感到眼前一亮,問︰「你們是奉了宋江之命來捉我的?」
那頭目道︰「不錯,正是寨主要我們來捉你的。」
花小妹心想︰「好啊,我還沒想辦法惹怒他呢,他就對我下手,這倒省事!」
于是她向頭目道︰「我可以乖乖的隨你們走,不過你們得將這事立即飛奔告訴我哥哥才行。」
眾人心里都想︰「此事早晚是瞞不住的,被花榮知道了之時,我們幾個定沒好果子吃,倒不如現在就暗暗的告訴他,也好讓他知道我們的難處。」
于是頭目們立即點頭答應了花小妹的要求。
花小妹隨後就跟這些人走去,眾嘍懾于花榮的威勢,也不敢對她怎樣,小心的伺候著,這架勢倒像是隨從護衛公主一般……
這時天色尚早,花榮正在庭院中練習射箭。
清晨之時,人的耳目最是聰銳,正是練習射箭的最佳時機,花榮對此是寒暑不輟的,這才漸漸的闖下了他百步穿楊「小李廣」的名頭。
只見那靶子上,已射出了七八枝箭,每箭都是正中靶心。
這時,花榮又彎弓「颶」的射出了一箭,然而這箭最終卻射在了靶心之外。
花榮看了這後,一陣失神。
若是一般的人,偶爾射不中靶心可能也不會在意。
但這靶子距離花榮只七八十步,平時花榮就算是隨手射出一箭,也是不可能不中靶心的,何況現在如此的聚精會神?
花榮想了想,似乎在剛才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沒來由的亂了一下。
就在這時,有個嘍神色慌張的走了過來。
花榮一邊拉著弓,一邊問︰「有什麼事?」
小嘍道︰「花小姐下山回來後,被寨主下令捉住了,原因不明。」
「 嚓!」
那小嘍話剛說完,便見花榮手中的弓竟被他給拉斷了,發出一道響亮的聲音。
小嘍看到這後,頓時目瞪口呆了。
小嘍知道這把弓可是花榮常用的三把好弓之一,整個山寨拉得動的就沒幾個,誰知現在卻被花榮給直接拉斷了!
花榮將這斷成兩截的弓仍到了地上,面無表情的緩緩穿好了外衣,然後便一言不發的向外大跨步走去了。
花榮剛離開住處不遠,便見宋江與燕順、李忠、鄭天壽等人迎面走了過來。
花榮走到了宋江面前,抱拳行了一禮,「兄長,你們這是要去哪?」
宋江笑道︰「兄弟你來得正好,我們是來找你的。」
花榮道︰「請聚義廳說話。」
一行人于是都往聚義廳中走去。
這清風山的聚義廳,不像梁山或許別的山寨那樣處于正中間,而是處在偏西的位置,離花榮所住的倒也很近。
不久後,一行人便都到了聚義廳前,早有小嘍將廳門給打開了。
花榮這時抬起頭領,看著門上的「聚義廳」三個大字,心里反復念叨著「聚義」二字,怔怔出神。
走上台階的宋江回神打斷了花榮的思緒,「兄弟,何故在那發愣?」
花榮沒說什麼,立即跟了過去。
眾人于是都到了廳中各自坐定,小嘍自將酒肉瓜果都擺了上桌。
一通酒水下肚後,宋江對花榮道︰「兄弟你可知道梁山的兵馬,現在正往青州殺來了?」
花榮愣了一下,「這我倒是不知。」
李忠道︰「花小姐是梁山的人,她沒將這消息告訴你?」
花榮盯著李忠,似乎明白了什麼,心中更加的發寒了。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李頭領,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小妹就該告訴我這消息?而我知道後,又別有用心的沒通知大家?」
花榮這話雖是質問李忠,但目光卻落在了宋江身上,倒像是問宋江的一樣。
李忠見花榮隱隱有些發怒的模樣甚是可怕,不敢再惹怒他,以免成了他撒氣的靶子。
于是李忠只得悻悻然回道︰「我就隨便一說,沒……沒別的意思。」
花榮冷哼了一聲,也沒再說下去。
宋江這時喝了口酒,咂了咂嘴,向花榮道︰「你家小妹在今天大清早時下了一趟山,最後見了梁山的頭領‘一丈青’扈三娘和‘母大蟲’顧大嫂……」
花小妹下山之事,忽然看過她留下的紙條,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他卻不知花小妹原來竟是去見了扈三娘、顧大嫂。
花榮目光復雜的看著宋江,幽幽道︰「這就是兄長將小妹她關押了起來的原因?」
宋江哈哈一笑,看了看眾人道︰「看來花頭領,也不是對山寨的事全一無所知啊!」
花榮听了宋江這帶刺的話後,也沒什麼反應,依舊將目光看向宋江,要等他的答復。
宋江這才道︰「宋某的為人兄弟你是知道的,向來最是公私分明的。
花小妹雖是你的親妹子,但她現在竟在這檔口勾結梁山賊眾,明顯是要意圖顛覆我清風山,將她關押起來,難道不是最應該的事情嗎?」
宋江說了住話後,見花榮的臉色已變得十分難看,又道︰「兄弟你應該能明白我這樣做的良苦用心吧,希望你能大義滅親,為了全寨人著想才是。」
「大義滅親?你難道還想殺了小妹不成?」花榮冷冷的回道。
宋江道︰「若她是宋某的親妹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宋某定饒不得她。
不過她既然是兄弟你的親妹,該怎麼處置,就全由你說了算吧!我相信你能做出最符合大義的的決定來的。」
「大義?哈哈,何為大義,殺自己的親妹子是大義?」
花榮站了起來,狀若瘋狂的大笑了幾聲。
宋江道︰「兄弟可別誤會了,我可沒說過要你殺花小妹。」
花榮道︰「別再說這些假仁假義的話了,你剛才之言,就是這個意思,當我是傻子不成?」
花榮對宋江,從來都是恭敬有加的,幾時說過現在這麼重的話?
聚義廳里的眾人見此,都是愣住了。